顧之珩回家帶上崽兒,一路馬不停蹄的開到了大哥家,正好趕上哥哥嫂子膩膩歪歪的吃晚飯。

酥酥團子睡了半路,剛醒來立馬被保姆抱去小廚房裏,哄著團子給他做點清淡的飯菜。

當走途無路,黔驢技窮的男人,抱著碗,在兄長麵前訴說自己的困境時。

已經很多年沒感受過他們家老二像個小朋友一樣全心依賴他的顧之時,嘴角上**漾出了老父親一般的微笑。

“所以,哥是有主意了嗎?”被嶽父大人一家攆出來的人,一把攥住了親哥的手,急切的問。

顧之時清了清嗓子:“咳......愛莫能助,我沒有嶽父嶽母,不太理解這該怎麽處理。嘶!”

剛踢了某人一腳的青年,笑的十分溫和:“沒有嶽父嶽母,你挺高興是不是?”

顧之時:“我不是,我沒有,我就......”

項北沒搭理他,他自從跟顧之時結婚到現在也快四年了,可從沒見過顧之珩像現在這樣過,看著怪可憐的。

“其實,陳家人心裏明白,小涼是他們撿回去的。阿珩跟他們把之前小涼就是你男朋友的事情,也是他生了酥酥,你們之前就很相愛,坦白不就好了。我瞧著他們一家人都挺好的,小涼又那麽愛你,即便是當初醫院有意外,但隻要你態度誠懇,他們會原諒你的。”

顧之珩沒吱聲。

項北不解,旁邊那當大哥的就把自己這倒黴弟弟當初幹的糟爛事,怎麽對不起人家孩子,一股腦的跟媳婦說了一遍。

剛才操著長嫂如母當媽的心的卷毛青年,當場臉色鐵青,擼起了袖子,掄圓了巴掌,一掌拍在了顧之時大腿上。

“你是怎麽當大哥的!弟弟幹出了這麽不是人的事,你就由著他,你也不管管!你們自己說,還有沒有這個臉重新把人家小涼要回來。這要是咱們自己家的孩子受了這樣的委屈,誰還能再跳一遍火坑!”

一聲不吭等著槍林彈雨的人,頭已經快要埋到了桌子底下。

“小涼本來就是咱們家的。”

項北:“你好意思說這話嗎?”

顧之珩:......

“北北,這事是阿珩做的不對,但俗話說得好,浪子回頭金不換。如果實在沒有法子攻克陳家父母,坦誠也確實是得實行。你覺著,如果你是小涼,阿珩該怎麽樣,你才會原諒他?”顧之時拉著項北的手,溫聲哄著。

“嗬嗬,讓我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同理可證,為什麽你們兩個不把自己代入到小涼的角色想一想呢?”

顧之時輕輕拍著他的手背:“你們不是年紀差不多嘛,你也就比他大兩歲,思想上比較一致。”

項北微微蹙眉:“那嬌嬌也比小涼就大三歲,怎麽不讓那小機靈鬼想想?”

“畢竟攻受的思想上是有差異的,嫂子。”樓梯上抱著可樂下來的機靈鬼,大聲回了一句,噠噠噠拉著陳飛下了樓。“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項北憤恨的咬著後槽牙摩拳擦掌:“我看是你的小可愛突然欠揍。”

陳飛護犢子似的把顧之墨護在了身後,“好了,不鬧了,正經說這件事確實難辦,你瞧咱們家一個又正常的嶽父嶽母的都沒有,陳家的態度怕是不好攻破,我建議二哥坦誠相待。”

“唉?二哥你什麽時候就這麽點出息了?”顧嬌嬌把顧之珩的臉從碗裏撈出來,板板正正的扶在了沙發上。

從前的顧之珩已經死了,現在的也已經半死了。

“多大點事,要不這樣,我找幾個人把小涼綁了,二哥你去英雄救美,打的激烈點,最好折個胳膊折條腿,反正弄的慘烈點,到時候你快死了,小涼肯定抱著你哭吧,你那時候和盤托出,他一準原諒你。再然後通過‘不幸中的萬幸’這種醫療說法,把你救活,然後你和小涼、酥酥崽兒不又是幸福快樂的一家人了。”

顧之時:“好!”

項北:......

陳飛:......

顧之珩:......

顧之時立馬蹙起了眉頭,“好的不學壞的學,這都是什麽餿主意,咱們家堂堂正正追媳婦,能用這種手段騙白菜嗎?”

出主意的人,手裏拿了兩個紙皮核桃,隨手一捏,輕而易舉的從裏麵取出兩個核桃仁來。

“甭管黑貓白貓,逮著老鼠就是好貓。要不是二哥前期作死太嚴重,現在用得著落到這種下場嗎?”

顧之珩:......

“阿珩現在屬於還沒死透,也就是個半身不遂,可這種事,一旦翻車了,可就是萬劫不複,怎麽拉也拉不回來了。”項北提醒道。

陳飛隨手剝著巴旦木往顧之墨手裏送,默默點了兩下頭,“我要是小涼,有朝一日知道自己被人這麽設計,寧願去跳崖,也不會再回頭的。”

絕望中的人,臉上已經沒了血色,一向有規矩有體統的,現在毫無形象的拱進了沙發裏,又被弟弟硬刨了出來。

“二哥,我瞧著甭管是小涼還是陳陽都特別喜歡你,你把人拐了好好回饋不就完了。”

顧之時歎了口氣,“現在的問題是,陳家很愛小涼,我們又有什麽資格,把他從溫暖的安樂窩裏叼出來呢?喜歡一個人,自然是要給他最好的。”

顧之墨咬碎了嘴裏的堅果,他本來的也不是什麽好人,三觀也不正,他就認為自己喜歡的,也喜歡自己的,再怎麽著也得據為己有,這樣才不能辜負了兩個人的心意。

“那要這麽說的話,倒不如由著陳家父母給小涼找個好人家,咱們能做的隻能是幫他準備好嫁妝了。”

原本隻是焦慮不安的人,心態徹底崩潰了。

他有出氣沒進氣的歪在沙發上,心如死灰,麵如塵土。

偏生的保姆一個沒看見跑出來的崽兒,過來拉著顧之珩的手搖了搖。

“爹地,漂釀葛格什麽時候和你結婚呀?”

顧之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