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陳陽隻是跟酥酥小團子吃相似款飯菜,現在一日三餐的吃上了同一個鍋,同一個廚師做的愛心牌飯飯。

陳陽隻問過送飯的小姑娘那一會,之後再沒有問過。

有些事,心裏明白就好,沒必要挑破了一層窗戶紙。

他享受著放在保溫盒裏新鮮的午餐,把更多的時間花在處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和幫林瀚武做的一些小文件上。

送餐的姑娘風雨無阻的過來,有時候天氣不好,外頭打雷又下雨,送餐姑娘也沒有一天疏忽過,臉上帶著笑容,身上幹幹爽爽的,似乎是開車過來的。

飯盒裏的飯,越發的靠近他的口味,每一種分量都不多,但種類豐富。經常一個人四菜一湯帶水果、酸奶、甜點。

陳陽吃著精心準備的飯菜,不禁想起他懷酥酥的時候。

前期自己提心吊膽,中期折騰成那個樣子,到了後來身邊有個保姆,拿錢辦事也勉強算是盡職,過程太苦了些,讓人不忍回想。

最開始被接回去不久的時候,他甚至奢望,興許有了寶寶,時間長了他們就真的能成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了。

顧之珩那時的態度,讓他提心吊膽的害怕。

心裏很清楚,腦海裏勾畫的東西,全然是自己給自己畫的大餅。

他心裏明白自己的處境,卻又盼著之珩哥哥什麽時候能回過頭來看看他,像小時候一樣,把他護在懷裏,背在背上。

隻是……對於當時的他來說,那些事簡直是遙不可及的星星。

他回味著顧之珩有一陣子的反複無常,像是被他蠱惑了,有驚慌失措的逃開。

當時有多傷心,現在就覺著有多滑稽。

陳陽摸了摸自己肚子裏的寶寶,神情溫柔如昔。

“咱們看看哥哥今天都幹什麽了好嗎?”

孩子自然是不能回應他的,陳陽打開微博,看見視頻裏,認認真真拚樂高玩具的小團子,一個人在偌大的房間裏,竟然感覺到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很有安全感。

因為他知道,顧之珩很愛他。

即便不住在一個屋簷下,即便不是回頭就能瞧見他的距離。

雖然,心裏還是很不成器的想念那個人。

……

林瀚武買了點新鮮的蛋糕過來,一進門就見陳陽正抱著一籃子的草莓,吃的正香。

“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吃草莓能讓氣色好嗎?你最近這臉色養的越來越白裏透紅了。”

陳陽抓了一把草莓給他,“不是吃草莓能讓氣色好,是心情不錯。”

“你這反應不像個孕婦呀,我們公司有個女員工,懷孕四個月,每天都要吐死了,但凡一點重味道的東西不能聞,還情緒波動大,原本好好的一個姑娘,現在麵黃肌瘦的,那叫一可憐。再看看你,自打到了倫城,我就沒見你吐過,還把自己養的越來越圓潤了。”

“你別亂說,我稱體重了,就胖了八斤,懷個孩子胖八斤那叫胖嗎?去掉小寶寶,我也沒漲幾斤肉。”

林瀚武撇了撇嘴,“你說的對,但是你就沒覺著這兩個星期自己的臉越來越圓了嗎?雙下巴都要出來了。”

陳陽聞言,趕緊跑去鏡子麵前瞧。

捏著自己的腮幫子看了看,“好像確實圓了……沒事沒事孕夫體重有波動挺正常的。”

林瀚武輕笑著說:“你之前太瘦了,現在圓潤一點正好,隻不過有點超脫我的預料。我以為你不尋死覓活已經夠堅強了。是什麽事情,讓你變成這個樣子?簡直像是泡在了愛裏。”

門鈴叮的響了一聲,林瀚武起身去拿了外賣。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來的時候陳陽總愛定這家外賣。

飯做的確實不錯,異國他鄉,能吃到這麽地道的中餐也不容易。

味道上自然是好吃的,但是比起國內餐館的濃油赤醬,這家店的飯菜更像是家常飯裏特別好吃的味道。

“回頭你把這家店的鏈接發我一下唄,我吃著聽好的,下次我也點。”

陳陽抿唇一笑:“給你也沒用,你點的,和我這的也絕對不是一個味兒。”

“怎麽,不同的位置還是不同的廚子給炒嗎?”

他夾起一塊包裹著濃鬱的醬汁的糖醋排骨啃了一口,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笑。

“私人訂製,顧之珩做的。”

林瀚武:!!!

“我去!他來倫城了?什麽時候來的?你吃這家店的飯有兩個月了吧?你們偷偷複合了?你竟然瞞著我這麽久!還是不是好兄弟?”

陳陽趕緊擺擺手示意他坐。

“沒複合,他也沒跟我說他來,是我自己吃出來這菜的味道是他做的。”

“嘖,夠居心叵測的啊!”林瀚武再下筷子吃人家的愛心孕夫餐就有些不是那個味兒了。

“你說他知不知道你嚐出來是他做的?”

“我覺著應該知道。”

“所以他知道你知道是他做的,哎呦,雖然這確實是怪情真意切的,但是……小陽,你不覺著這顧二爺,也怪……居心叵測的嗎?他要真想讓你吃的安心,大可以改變一下口味。”

陳陽含笑看他,“這個事情怎麽講,其實……到底是用情至深,還是居心叵測還是要看我的選擇和態度。我要是樂意,他這就是用心,我若是不樂意,他就是狗皮膏藥。”

林瀚武已經不想往下問了,瞧他現在臉上的表情,擺明了就是樂意的不得了。

話說的雄赳赳氣昂昂的,感覺握著權杖把顧之珩拿捏在手心裏,可到底是誰吊著誰,誰又能說得清呢?

果然,在戀愛關係上,誰投入的多,誰就輸了。

不過瞧他們倆現在這樣子,分手確實沒好處。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陳陽喝了一口熬的可口的西紅柿雞蛋疙瘩湯,輕輕挑了一下眉毛,眼睛裏閃爍著流光溢彩,“有個詞叫欲擒故縱。”

林瀚武撓了一下頭,欲擒故縱,重點還是這個擒字,一但想擒了,還不是想拿下顧之珩。

這兩個神經病,明明把對方拿捏的死死的了,還玩這一套,這算怎麽回事?情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