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十幾年前火在QQ空間裏的話,俗是俗了點,但用在喜歡的人身上,威力還是很大的。
顧之珩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衛生紙做的,被一根火柴一點,猝不及防的燒起來,一把燒了個幹淨。
他腦子裏甚至萌生了一個奇奇乖乖的想法。
小涼命可真不好!
反反複複兜兜轉轉的喜歡上了傷害他最深的人。
顧之珩發覺自己像個矛盾體,當初蘇涼捧著他一顆心給他,他非但不珍惜還非得上去砍了兩刀。
後來後悔了,也不知道他上輩子積了什麽德,上天又把小涼還給他了,他依舊捧著一顆心,自己卻把他的生活弄的煩躁不堪。
總歸自己是個有些討糟糕的戀人。
顧之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能把懷裏的人抱的更緊了些,甚至想揉進自己的血肉裏。
摩天輪緩緩落下去,穩穩當當的到地麵,小格子的門開了,顧之珩才鬆開懷裏的人,牽著他的手一起走了出來。
“接下來想玩什麽?”
陳陽眼花繚亂的看著這些娛樂設施,一時間還真是難以抉擇。
時間還早,也不著急。
“要不要喝杯奶茶慢慢想。”
“好啊,其實我還想吃點草莓大福,你去買點心,我去買奶茶。”
奶茶店和蛋糕店隔了一條馬路,陳陽心情雀躍的走了過去,心裏盤算著一會奶茶放布丁還是放珍珠,要熱的還是要冷的。
顧之珩則是走了去了右手邊蛋糕店,走到了才發現就近的這家臨時關了門,好在往前不到一公裏還有一家。
總歸不遠,想了想,給陳陽發了條信息,讓他買完奶茶到遊樂場裏先等著,自己往另一家店去了。
三分糖的茉莉奶綠,溫的,配上一份布丁,一份煮的軟糯的珍珠口感最好。
陳陽腳步歡快的拎著兩杯奶茶,歡歡喜喜的出來,剛溜達到馬路邊,等個紅綠燈的功夫,忽的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爸,爸爸爸......你怎麽在這?”
陳禮學揚了揚手上的文件夾,“有事情辦,我還沒問你呢,這大下午的怎麽有時間在這溜達,不用上課嗎?”
“咳,下午沒課,出來玩會兒。”陳陽有些心虛,本來家裏就很反對他跟之珩哥哥的事情了,現在偷偷跑出來約會,實在有點臉麵上過不去。
“可以過馬路了。”陳禮學說了一聲,徑自往前走,“你跟顧之珩的事我仔細想了想。”
悶頭走路的人,乖乖聽訓,這個話題實在太沉重了,剛好起來的心情又縮了回去,已經準備好的被潑冷水。
“爸覺著其實要是你們,小心!!!”
陳陽沒聽到後麵的話,整個人被毫無防備的大力推出去的時候,隻覺著穩定失衡,帶蓋子的奶茶盒子的隨著大力的晃動掀開,溫熱的**濕了一身。
劇烈的響聲和刹車聲響在他摔倒在地上的時候想起。
麵包車呼嘯而過的熱風混著汽油味,讓人胃裏的東西不住的往上翻滾。
“爸!!!”
人行道上的燈還亮著,一閃一閃的綠和柏油路上的深紅色的鮮血一樣刺眼。
急救車的警報聲的驟然而過,交通警察下原地拉出了警戒線。
顧之珩拎著草莓大福回來,在遊樂場找了一大圈,沒找著人才撥的電話,卻沒打通。
興許是手機靜音了,他想。
幹脆又找了兩圈,還是沒有人,想起剛回來的時候,圍觀一群人圍觀的車禍現場,整個人才緊張起來。
拎著塑料袋的手,頃刻間就出了一層汗,他快步跑出去。
圍觀的人已經不多了,有個交警同誌正在做現場筆錄。
“不好意思,我問一下,出事的是什麽人?”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整顆心都被提了起來,手腳冰涼,嘴唇打顫。
旁邊挎著個菜籃子的大媽不著急回家做飯,看了半天熱鬧,熱心的說:“是個中年男人,看著一地的血哦,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他兒子跟著120去了,肇事司機沒跑說願意賠錢,看著家境不好,以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顧之珩沒有再聽下去,仿佛懸在心口上的刀刃緩緩的移開,整個人有了再次呼吸的能力。
還好還好,不是小涼。
顧之珩又撥著電話到遊樂場裏找了兩圈,又繞過車禍現成,到奶茶店裏的找了一圈,都不見人。
好端端的跑哪去了?
......
誰也沒想到半個小時前從醫院出去的醫院院長,會躺在自己醫院的急救車裏渾身是血的被拉了回來。
陳陽怕極了,趕緊給媽媽和哥哥打了電話,哭著在手術室外頭守著。
邵雅琴趕到的時候,負責處理這次案件的同誌也敢了過來。
“肇事司機說是意外,願意賠錢,但其言辭閃爍,我們初步懷疑,這不是單純的交通事故,很有可能是有人買凶殺人,過來調查一下受害者有沒有跟什麽人結怨。”
保養得當的美容院院長此刻狼狽的厲害,眼淚不住的往下流,哭花了臉上精致的妝。
“結怨?我們家本本分分的從不跟什麽人結怨嗚嗚嗚......”
邵雅琴哭的哀切,連昂貴的手包掉在了地上都沒心思撿,忽的那雙紅了的眼睛落在了正在邊上攙扶著她的陳陽身上,一向溫和的女人猛的攥住了他的胳膊,過分激動的臉五官有些猙獰。
“是不是你,是不是顧家!是不是因為我們不同意你們的婚事,顧家就要害死我們全家!”
陳陽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不,不可......”
“啪!”
一句話沒說完,先被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臉上。
“我們把你撿回了給你吃給和穿把你當成親兒子一樣養,就是為了讓恩將仇報的嗎!”
尖銳的聲音灌進被巴掌拍過的耳朵眼裏,年輕的男人一陣耳鳴,卻因為對方聲音太大全然把這些東西聽了進去。
仿佛間像是被突然炸開的熱水瓶燙到了腳,又像是當場的抱住了一個炸彈。
耳鳴的聲音、落在身上的扭掐,被人拉開的感覺席卷而來,一個浪頭就把他吞沒了個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