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聽到這句話之後,想都沒想直接一拳砸到了他的臉上,讓他的臉猛然間偏向了一邊,嘴裏麵猛的吐出了一口血來。
“我再警告你一遍,我問什麽你答什麽,最好不要給我耍花招,否則的話,你會吃很多沒有必要的苦頭。”
江芍表情冷冷的,眼神也是冷冷的。
陳郡守這才有一些不情不願的回頭,道:“我並不怕什麽吃苦頭,我這一輩子吃過的苦頭多了去了,跟你們這些天生喊著金湯匙出生的人,確實是不能比。”
“算了,你們這些人也未必會懂得我們的苦楚,那既然你問了我,就如實回答你。”
他看著江芍:“命令我在這個地方私造兵器,屯養私兵的,是睿王,當今皇上的親弟弟,你們二位的皇叔。”
沈清安聽到這個回答之後,不由自主的放鬆了下來。
原本聽到他提起了一個孝字的時候,心裏還擔心糾結是不是他想的那樣子,沒有想到最終卻隻是說了個叔叔而已。
“不論如何,他都算是長輩,始終壓你們一頭,怎麽,難不成,你們還要去跟皇上告發他的親弟弟嗎?”
陳郡守表情卻是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這讓他們兩個反而是有些沉默了,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才對。
江芍對於這個回答並不算是很意外,但還是很無話可說。
睿王的手,竟然都已經從兗州伸到了金陵城來,看來他這些年來,培養的勢力應該的確不算少。
“你們幾個最好是把他看住了,若是他死了或者跑了,我唯你們是問,到時候,這不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就是你們一人犯錯,全都被連坐!”
江芍放完了這些狠話之後,就直接轉身出去了。
沈清安一直默默的陪在她的身邊,一句話都沒有,都說此時此刻,也隻是問道:“怎麽樣?”
“我還以為我是什麽樣的回答呢,原來跟我想象中的分毫不差,既然這樣子的話,倒也放心了。”
江芍說到這些,慢慢的蹙眉,“隻是我不知道,睿王封地在兗州,他到底是靠的什麽人牽線,才能把手伸的這麽長,直接伸到了金陵城來?”
“其實這也是我一直以來調查的目的,現如今,我們已經知道,依附於睿王的人,大概就是和馮文良有關的那些人了。”
沈清安頓了頓,看著江芍,“我還需再說一個猜測,說不定,連鎮遠將軍,應該也是他的人。”
江芍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別的神色,可是,沈清安就是能從她非常淡的表情之中,察覺到她此時心中的落寞。
“這我倒是早就已經知道了,畢竟,我現在已經跟你綁定了,除了睿王,肯定不會再有任何人會對我起殺心。”
江芍頓了頓,“睿王呢?現在人還在京城嗎?”
沈清安點頭,“在,而且派了人偷偷的跟著咱們,隻不過,就隻是一些跟蹤探聽消息的探子,我就沒有讓長風他們打草驚蛇。”
江芍抿唇,“那你現在要傳信回去給他們了,告訴他們,一定要控製住這些探子往回傳遞消息。”
他倒是也想到了這一層,點了點頭,隨後又問:“現在,你準備怎麽辦?”
她本想要回答自己下一步的計劃,突然一下子斷住,歪了歪頭看著沈清安,“你竟然像個老師似的,每個問題,就像是在檢查我的課業。”
沈清安看她已經察覺到自己現在的意圖,又笑了一下,“泱泱聰慧,我還想著有什麽能教一教你的,現在才突然發現,你根本就不需要我教。”
她此時此刻,倒也不知該不該笑了。
“原來在你心裏,我就這麽沒有謀劃?”她故意問道。
其實也不是故意的,想要刁難沈清安,可是心裏麵有千萬般想法,此時此刻,卻又不知如何紓泄,隻能依靠著,這樣子的辦法轉移注意。
“怎麽會呢?我們泱泱,可是百戰百勝的女戰神,如果沒有一些謀劃的話,在戰場上早就死了。”
他表情裏多了幾分擔憂,“可是你又太純真,我怕你會被欺騙。”
“而現如今看來,果然如此,他們果然都在騙你。”沈清安道。
江芍一時之間腦子裏麵,劃過許多人的臉,最後有些無可奈何的笑了,這笑容多少有一些苦澀。
“算了算了,我們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意義。”她抬眼看著沈清安,“我們需要把這裏的消息,盡快傳回給父皇。”
沈清安替她捋了捋鬢邊的長發,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泱泱,現在可以好好休息了嗎?今日情緒起伏如此之大,我都怕會影響明日的治療。”
沈清安說起來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至極,仿佛明日將要遭受萬蟲噬失心之苦的人不是他。
江芍也是猛然想起此事,“你說的是,是成是敗,就等明日了。”
她提起了這些事情,難免還是有一些緊張,摸了摸自己的手,問他:“如果以後真成了一個廢人,那你——”
“我們泱泱不會是廢人。”他打斷,“就算是缺失了一條手臂,泱泱依舊會是很厲害的人。”
江芍猛然一下子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麽才好,呆呆的盯著沈清安。
“好了,我知道你一定會杞人憂天的,回答的我已經告訴你了,還有什麽別的顧忌嗎?”
他笑眼彎彎問道。
江芍慢慢的搖了搖頭:“沒了。”
說這些的時候,仍舊直勾勾的看著沈清安。
她其實也有一些記不起來,最開始遇到沈清安時,他是什麽樣子來著?
或許是清冷孤僻的,也或許是高高在上的,但總之不是現在眼前這一幅溫柔和煦的模樣。
是她改變他了嗎?
江芍心裏想著這些,不由自主的湊近了沈清安幾分,眼眸盯著他的嘴唇和眼睛掃視。
沈清安見狀,所以有些緊張,可還是沒躲閃。
她道:“清安,你在我的麵前,我感覺很特別。”
“是隻對我一人,如此特別過,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