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齊在說起來這些話的時候,忍不住苦笑了一聲,輕輕的搖了搖頭。

“說的也是,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連郡守都沒有辦法,奈何的了,更別說能給郡守撐腰的人了。小兄弟,我看你也是個不錯的人,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給自己招惹滿身麻煩了。”

江芍聽到老齊又一次勸她,不要趟渾水的時候,這一次卻非常認真的搖了搖頭。

“放心吧,齊先生,既然我們二人說過,就是來管此事的,那麽就一定會管到底。”江芍說完之後也沒有給齊先生拒絕的餘地,指了指麵前的這道門:“是這嗎?”

看著他如此堅決的樣子,齊先生自然也是沒什麽辦法了,慢慢點點頭:“是,多謝你了,小兄弟。”

江芍沒有在說什麽,將人送進去之後就轉身離開了,並且派人去抓了藥,給老齊送到家裏。

她沉默著回了茶樓,果然,沈清安還等在這裏沒有離開。

“把人送回去了?”沈清安問道。

江芍慢慢的點了點頭,忍不住歎氣,“我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如此麻煩。”

沈清安抿唇,“這傳說中的背後之人究竟是誰?竟然讓這麽多人都諱莫如深。”

“不知道,但是剛剛老齊給了我一個線索,說是郡守府,可能有人知道這所謂的背後之人究竟是誰,但是願不願意說,那可就不一定了。”

兩個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可奈何。

本以為很快就會迎來第二波麻煩,可是沒有想到兩個人一直在茶樓裏麵坐到了晚上,也不見有人來找麻煩。

“也真是奇怪了,我還以為這些人遲早會再來找麻煩呢。”江芍道。

沈清安搖了搖頭,“既然他們不來,那咱們也就不要盼著他們來了。”

“走吧泱泱,我們先回驛館去休息,等明日再瞧瞧是什麽情況,我已經告訴了四祥,如果有什麽風吹草動,就立刻來驛館通知我們。”

江芍點頭,沒再多言。

此時此刻,郡守府之內。

“兄長,你瞧瞧,阿武這傷的多嚴重?一顆牙都被打下來了,兄長,你竟然不幫他去討回公道!”

一個衣著華美的婦人,正對著麵前的郡守哭著,而她懷裏抱著的,正是白日裏威風凜凜,去找事的高武。

此時此刻的高武臉被綁得結結實實的,隻能看到一雙眼露出來。

“你叫我怎麽幫啊?”郡守非常無奈的說著,說完之後,回過頭來,指了指高武:“我有沒有說過這段時間行事?低調一點,不要這麽張狂!這可是倒好,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

婦人撇嘴,“哥哥,你是不是就是不願意幫我了?嫌我是個累贅了,所以嫌棄我們阿武?”

郡守實在是有些無可奈何,非常沒有辦法的走到她身邊去,“我的姑奶奶喲,你之前要星星,要月亮,兄長哪一個沒有替你辦到過?”

“可是這次的情況,那可真是不同!你知道誰現在在金陵城嗎?是京城的寧王!”

婦人蹙眉,“寧王殿下怎麽了?你不知道對他使些好處嗎?說不定寧王殿下,就等著你來獻殷勤了。”

他說著來回踱步,“你們以為,那寧王是什麽好相與的人嗎?他最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了!”

“好不容易最近有了一個軟肋,那便是新娶的寧王妃,那可真是寵上了天,可是,那新娶的寧王妃也不是善茬!”

郡守非常無奈的坐下,“那寧王妃,可是威遠將軍!威遠軍是我朝建朝以來,最有軍紀的一支隊伍,你猜是為何?那自然是因為主將鐵麵無私,若是讓她知道了今日的事情,阿武可這不是掉顆牙的事兒了,那得掉腦袋!”

婦人結結實實的被嚇了一跳,“兄長,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吧?這不一整日都過去了,沒有任何人來過府上嗎?”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傳到他們耳朵裏麵去還好,我就怕,是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們正醞釀著,該怎樣處理此事呢!”

郡守重重的歎了一聲。

“可是,難不成就讓阿武受這樣子的委屈嗎?兄長,你是知道的。阿武長這麽大,我連他的油皮都舍不得蹭破一點,他竟然就在外麵,讓人打成了這樣!”

婦人表情看起來非常的不滿,語氣也是有一些急切。

“這件事情急不得,好了,你先帶著人回去吧,等我明日去驛站看一看情況,如果他們兩個沒什麽特殊的反應,那麽,我就派人去那茶樓把老板抓來,仔仔細細盤問一番,到底是什麽人傷了阿武,給他報仇出氣。”

婦人聽到這句話之後,總算是喜笑顏開,“哥哥,這可是你答應我的,之後可不能反悔!”

她說完之後,朝著高武擺了擺手,“還不趕緊謝謝你舅舅。”

高武看起來非常乖巧的,朝著郡守道了謝。

“對了,阿陽,你最近也收斂一點,雖然說你那個夫君是招婿招來的,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子對待,三天兩頭的,你就與外人廝混在一起,這成何體統?”

婦人撇了撇嘴,“我知道分寸的,哥哥,可是她未免也太不識好歹了,阿武是我生的孩子,我願意讓阿武跟著他姓也就算了,竟然還敢來同哥哥你告狀。”

郡守看著自己的妹妹,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呀,你如果不是娘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我好好照顧你,我可早把你扔出去了。”

婦人笑了起來,“哥哥可還有什麽吩咐嗎?”

郡守擺了擺手:“其他的也沒什麽了,去吧。”

婦人笑著便帶著高武離開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郡守慢慢的回過頭去,望著窗邊。

眼看著又是開春的季節,可卻有些陰雨蒙蒙的感覺,空氣中泛著一些潮濕的味道,難道這是又要下雨了嗎?

他閉了閉眼睛。

這件事情動靜不小,但不曾被找上門來,他如今也隻能寄希望於,寧王並不曾在意此事,否則,他這郡守也算是做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