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什麽人竟然敢同王爺這樣說話!”

那小二嗬斥江芍,江芍乍然被嚇了一跳,忽然想起來自己現在這個裝扮,確實難免會被誤會。

她正要解釋,就聽沈清安道:“還不拜見王妃。”

店小二有一些震驚的看著江芍,最後立刻單膝跪下:“是屬下目不識珠,還請王妃娘娘恕罪。”

江芍頗有些無奈地叫人起身,“快起來吧,我也不是什麽洪水猛獸。”

言罷,她就要伸手,反倒是把店小二嚇得不輕,“王妃,您折煞屬下了。”

江芍有些疑惑,回頭看向沈清安,他也有些奇怪。

“四祥,怎麽這般講話。”沈清安道。

四祥撇撇嘴,“先前聽其他同僚道,王妃娘娘是個冷麵之人,且深得王爺喜愛,如若得罪,屍骨無存。”

江芍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這種傳言到底是從哪來的。

“什麽人謠傳?”沈清安道,江芍也多多少少是有一些無奈,正要擺擺手說,先不要管這件事情,就聽到外麵突然傳來十分嘈雜的聲音。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立刻就朝門外去。

“死老頭子,怎麽你以為你的文章就有好到哪裏去嗎?還不是在那一批學子之中,最差的,活該這麽多年考不上!竟然,還敢在這裏說書映射,就不怕被我爹知道了,殺了你!”

兩個人才剛走到欄杆邊上,就聽到底下傳來如此言語之聲。

江芍忍不住皺起了眉。

原本還算平和的茶樓之中,頓時便鬧了亂子,桌椅板凳也全都翻了。

這倒還不算是什麽最為可憐的是剛才那個說書的老者,直接被人從台上扯了下來,此時痛苦的蜷縮在地上,也看不清楚到底怎麽樣了。

而他的麵前,站著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看模樣還真看不出來到底多大年紀。

他此時此刻正踩在一條板凳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滿臉痛苦,正在呻吟的老者。

“老東西,你最好記住今天的感受,小爺我也不是每一次心情都這麽好,如果下次再讓我撞見了,那可就不是一頓打這麽簡單了,小爺要你的命!”

男人說完之後,便抬了抬手,準備離開。

“畜牲!”

那老者沒有想到也是一個不服軟的性子,已經痛苦成了這個樣子,卻還要開口嗆一聲。

“高武,別以為你做的那些醃臢事,就這樣子輕易過去了!隻要老夫還活著一天,你就要提心吊膽,一天我遲早要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全都上達天聽!”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費力的爬了起來,緊緊的瞪著麵前叫做高武的男子。

高武回頭看著他,忍不住冷笑一聲,“就你?”

他說著,上上下下打量著老者,“一把老骨頭了,也不知道自己悠著點,你這個時候跟老子說這樣子的話,那不就是等著小爺把你打死嗎?”

高武說著,居然直接從自己身邊隨從的手裏麵奪過來,那根手臂粗的棒子朝著老者走過去。

“老東西,我再警告你一遍,這裏是金陵城,不是京城,你就算是把天說破了,也沒有人會相信你的。”

他說著,嗤笑了一聲,“或者你現在應該好好想一想,該怎麽說服我舅父吧。”

高武嘴裏說著,竟然直接舉起來那根棍子,便要朝著老者的頭上砸下去。

江芍瞳孔一縮,直接從二樓躍了下去,一腳直接踢飛了高武手,裏麵攥著的棍子,並且擋在了老者麵前,死死的瞪著高武:“你想幹什麽?”

高武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子忤逆過,猛然一下子手裏震的一麻,再回過神來,那棍子竟然就直接飛出去了。

他看了看自己已經空了的掌心,又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看著剛剛動手的江芍。

“你他媽的瘋了嗎?”高武怒喝了一聲,“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竟然敢在金陵城小爺的麵前逞英雄!信不信小爺現在就讓你變成狗熊!”

江芍冷哼一聲,“高武,金陵城人士,今年春闈中了舉人,隻不過才疏學淺,並沒有能一路考到京城。”

“名字起的倒是不錯,但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反倒是叫人覺得可笑。”

江芍壓著自己的嗓子,說著一點都沒有吝嗇於嘲諷他。

他有些震驚的看著江芍,全然不曾想到,江芍居然敢說這樣子的話。

江芍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拉,回過頭去就看見那老者一臉擔憂的看著她,“這位公子,多謝你方才出手相助,我看得出來,公子身手應該不錯,別管老夫了,趁現在快逃,你還能逃得走!”

她正要安慰著老者,不用擔心,就聽到那邊的高武冷笑一聲。

“跑?在這金陵城,得罪了我高我的人,我還沒有見哪一個能跑得了的!”

他說完之後,往後退了兩步,朝著身旁的仆從揮了揮手,指著江芍:“來人呐,給我上!狠狠的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江芍眼眸微微眯了眯,將身後的老者往後推了推,直接正麵迎上去。

她在戰場上,敵人給她起過一個諢名,就叫做鬼見愁。

沒有什麽其他的原因,隻因她隻要發了狠,是真的能以一敵百,畢竟就算是在戰場上,也有不少惜命的人,很少有她這樣子,隻管攻不管守的。

那個時候比的就是誰更不怕死了。

所以,江芍根本就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

江芍甚至還顧及著自己受了傷的右手,這個時候不能妄動,以免兩日之後神醫替她醫治時會出岔子,便背起了一隻手。

就算是如此,她也三下五除二的把這些家丁全都放倒在地。

江芍又是一聲冷笑,撇了撇地上或捂著肚子,或捂著胳膊喊痛的家丁,嘲諷:“一群繡花枕頭,罷了,畢竟既不中看也不中用,不能罵這個詞。”

“豈有此理,你到底是什麽人?竟敢如此挑釁於我!”高武著實是被氣壞了,指著江芍問道。

江芍反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隻收拾了這群小廢物,忘了你是個大廢物了。別急,這就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