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既然範薇可以這麽做的話,那麽是不是就說明其實也能這樣子做的呢?我們如此縱容下去,其實對不起的人隻有蓮兒!”

江芍有些心急的說道,實在是想要進去,將人拉出來。

皇後這個時候卻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你大可不用擔心,蓮兒不會誤入歧途的。”她回過頭去表情,反正是有一些肯定。

“知意這個孩子,算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是一個什麽樣的脾氣秉性,我是再清楚不過了,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犯什麽大錯的。”

皇後的語氣十分的篤定,江芍反而是不好再繼續說什麽了。

她當然知道,宋彥恒脾氣秉性不錯,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是他中了藥,而此時此刻,身為他心上人的陳香蓮,要在他麵前活生生的站著。

這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能克服這樣大的**力呢?

屋內,陳香蓮有些不知所措的撐著沈知意,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才好,兩個人就這樣子靠著對方傻愣愣的在屋裏站著。

沈知意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了,突然想了一下子。

“你就這樣子被留下來了,不怕嗎?”沈知意問道。

他的聲音雖然聽著有些綿軟,可是能感覺得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陳香蓮另一隻手,輕輕的攥著自己的衣角,“麵對的人是你,又不是什麽豺狼虎豹,我有什麽好怕的?”

她話是這麽說的,可是聲音就能聽得出來,微微有一些顫抖。

沈知意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突然一下子轉身,一把攥緊了她的手腕,目光緊緊的鎖定她。

陳香蓮呼吸一滯,一瞬間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隻是有些愣愣的盯著沈知意。

下一刻,他的身影忽然籠罩了下來,陳香蓮被嚇了一跳,緊繃著身體,閉上了眼睛。

但是,沈知意卻隻是慢慢的將她抱緊。

陳香蓮有些不知所措,動了一下,但是卻被沈知意不由分說按到了懷裏,“對不起靈兒,我現在控製不住,你讓我抱一會。”

她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立刻安靜了下來,什麽話都沒有說,靜靜的站著,讓沈知意抱著。

屋子裏麵一片寂靜,外麵,江芍還在盯著屋內。

她心中難免是有些著急的,畢竟剛剛還有一些冬天的屋子,此刻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可突然之間,她轉念一想,其實這樣子的話也好,雖然說對是有一些不公平,可是這樣一來的話,無論他們兩個麵前還有什麽阻礙,便都能推平了。

她突然歎了一口氣,最後異常堅定的搖頭:“不行,母後,就算這件事情利大於弊,那也是蓮兒吃虧,我要把人帶出來。”

江芍說完之後,就將已經裹好了衣服的範薇,直接丟在了地上,隨後自己轉身,重新又推門走了進去。

**的畫麵,並沒有在意料之中出現,反而是有一些溫馨。

沈知意什麽話都沒有說,緊緊的抱著陳香蓮,似乎是在從她身上汲取味道一般。

江芍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進是退了。

沈知意抱人抱的投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江芍進來了,陳香蓮此時此刻的反應倒是快了不少,抬頭看到江芍,立刻朝著人輕輕搖了搖頭,食指抵在嘴唇上。

江芍當然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最好還是不要開口說話,容易誤傷沈知意。

整一個屋內靜悄悄的,就隻能聽得到沈知意有一些重的呼吸聲。

眼看著陳香蓮此刻沒有什麽事,江芍隻是慢慢的將門關上,退了出來,站到了院子裏。

皇後的表情難免有一些緊張,問道:“裏麵什麽情況?”

江芍表情有些複雜,也是一言難盡。

“沒什麽情況,知意他……緊緊抱著蓮兒。”

“抱著?就隻是擁抱,什麽都沒有做嗎?”皇後聽到這個回答,也是覺得有一些意外。

江芍慢慢的點了點頭,“對。”

皇後一時之間都不知該說一些什麽才好了,她搖搖頭歎氣,“這孩子,真是比我想象中還要強。”

“都到了這種地步了,竟還隻是想抱著緩一緩。”她說著搖搖頭,“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們先帶著這女子離開,隨後再去說別的事情。”

皇後道。

江芍也覺得,事已至此,應該不會有太大的特殊情況了。

幾人悄無聲息離去,怕驚擾屋內二人。

回了皇後宮中,皇後也一點都不客氣,直接一盞茶水潑在了範薇身上,她頓時有了一瞬間的清明。

隻不過,不知是藥效原因還是她不願清醒,竟還低著頭看起來混混沌沌的樣子。

皇後也是無奈,“快去請女醫來,給她瞧一瞧。”

大宮女並不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也明白有些事情並不是她應該詢問的,沒有說什麽,默默離去請女醫。

皇後看著眼前這一切,隻覺得很荒誕,“你說這都是什麽事?”

江芍上前去,安撫著拍了拍皇後的手背,“娘娘,無事,總之,事已至此,我們先走一步看一步。”

她看著在地上躺著的範薇,“想來,範小姐今日所為,其實未必也是真心的。”

皇後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嚐不知呢?”

她看著範薇,“她隻不過是一個氏族小姐而已,如若太子妃一定要她這樣子做的話,那她自然是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的。”

“現如今就等女醫前來,看她自己願不願意將這些事情和盤托出。”皇後道。

“若她願意把這些事情都如實告知,那麽,自然,我們也有法子去救她,可若是她並不願意將太子妃供出來的話,那麽也隻有拿她當替罪羊了。”

皇後此時此刻說話的時候非常冷靜,可以看得出來上位者的氣勢。

江芍猶豫幾分,想說些什麽,可最終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隻能有些無可奈何的扭頭看了一眼範薇。

皇後說的也沒有錯,如果連她自己都覺得,狠下心來將太子妃說出來,那也沒必要顧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