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看著慢慢紅起來的臉頰,卻也不知陳香蓮到底想到了什麽。
“算了,我們現在先不說沈知意了,說說範家小姐範薇。”江芍說起來這些的時候,端端正正的坐好。
“我可聽說了,那範家小姐一大早的,給我派了侍女前來挑釁於你,到底跟你都說了什麽?”
陳香蓮抿唇,有些惱,“我倒是承認,前幾日與沈知意確實看起來多有親密,可是他那個時候並沒有未婚妻,也沒有太孫妃,我們二人也是不曾逾矩,竟會被她那樣羞辱!”
“竟然當著我爹娘的麵羞辱,我是——”
陳香蓮緊緊的咬著唇,看得出來這個詞十分的難以啟齒。
“說我是水性楊花的**。”她說到這些的時候,緊緊的咬著牙看得出來這個詞語對於她來說,確實已經算得上是極盡羞辱了。
江芍猛一拍桌子,“她一個姑娘家怎麽說的出來這樣子的話的?”
“丞相大人,還有夫人呢,他們二人可還好?”江芍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香蓮搖了搖頭,“不知道,聽了這些話之後,我爹立刻就變了臉色,讓侍女先把我送回院子裏來,最後到底說了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
江芍腦海之中閃過了丞相那張老古板一樣的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想著恐怕並不是什麽好事。
“你放心,丞相夫婦,畢竟就你這麽一個女兒,若你鐵了心要嫁給沈知意,他們一定不會攔你的。”
江芍說的倒是鏗鏘有力,可那眼神看著卻有些不大確定。
反倒是讓陳香蓮笑了,“你說的沒錯,如果鐵了心一定要嫁給沈知意,那麽我爹娘一定會支持我的。”
她說到這裏,故意逗江芍,“就像之前如果我鐵了心一定要嫁給王爺的話,恐怕你也成為不了寧王妃呢。”
江芍看向陳香蓮,“那你來當?”
陳香蓮笑容一下子僵住,連連擺手:“我可不要。”
她說著,又有一些懊惱:“你這人怎麽這個樣子,難得能讓我抓住機會逗一逗你,卻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的不著逗。”
江芍笑了笑,仔細思索了一番,還是將心裏話告訴了陳香蓮:“不過蓮兒,有一點你倒是可以放心。”
“雖然說不知為何,太子妃娘娘不喜歡你,可是皇後娘娘也不喜歡範薇。”
她笑笑,“你或許不知,那範薇竟然敢在後宮之中身穿明黃色衣飾,還被皇後娘娘直接抓住了。”
“不僅被打了二十大板,還被送回了家裏關禁閉。”江芍撇嘴,“也算是變相的為你出了口氣。”
陳香蓮十分詫異的張大了嘴,“竟然後果如此嚴重。”
她歎息,“不過這也是難免的,皇家威儀,不可侵犯,她偏偏要犯這樣子的機會,他姑母不是太子妃嗎?怎麽會這樣?”
江芍想到了範薇今日說的話,“我也不大清楚,或許,是太子妃太急於求成,先把範薇包裝起來,讓她舍棄不下太孫妃的待遇,那便會想盡辦法成為太孫妃了。”
“如此一來,不就隨了她的心願了嗎?”江芍說道。
陳香蓮蹙眉,“可這樣子一來,那豈不是斷送的是範薇的一生?”
二人想到此處,連幸災樂禍的心思都沒了,對視了一眼,長歎一聲。
江芍道:“如此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陳香蓮輕輕搖了搖頭,倒也沒再說什麽。
“不如你今日就把這個荷包送給沈知意,他方才剛被他母妃訓斥,此刻說不定,正是心裏邊門委屈,需要安慰的時候,你這時候去,不就是雪中送炭了嗎?”
江芍不動聲色的換了一個話題。
陳香蓮沉思片刻,“你說的倒也有道理,好,那我準備準備,待會就進宮去。”
她抿了抿嘴,“還有你,盡早的從後院趕緊離去,又是被我爹娘碰上了,你必定會被一頓數落的。”
江芍思索了一下,一想到丞相那老古板的樣子,就覺得吾命休矣。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起身來,“那你好好準備準備,我就先走了。”
陳香蓮點頭,從後門送她離開。
江芍原本是打算從後門直接離開的,可是沒想到,離開時聽到了院中丫鬟的竊竊私語。
“這倒是難得見到夫人與大人吵得這樣子凶。”
“這是自然的了。今日一早,你沒聽到別人說的話有多難聽嗎?我還是頭一次見溫文爾雅的大人,能那樣子痛斥一人。”
“唉,我們小姐真是可憐人,因為碰到點什麽好人。”
“是啊是啊,如今,夫人和大人因為今日一早的事情更加擔憂小姐的婚事,想要請裴將軍來府裏,趕緊將婚事定下來呢!”
江芍聽著這些話,愣在了原地,回過頭去看著兩個端著茶盞的小婢女走遠。
依照這兩婢女所來的方向,應該就是丞相夫人與丞相所居的院落。
因為一早的事情,果然是大動了肝火。
可是沒想到,陳香蓮和沈知意如今剛算是有一些苗頭了,丞相與丞相夫人,便準備直接棒打鴛鴦了。
她也倒是有些心急,可是如何是好呢?
江芍準備掉頭回去告訴陳香蓮,卻在回頭的時候,突然一下子頓住。
她原本打算的,便是接下來去找一趟裴珩,要與蘇子洲說起那琥珀石的事情。
既然如此,不如一並找他將丞相府這邊的想法說了去。
既然是兩個人都想退婚,都各自有心上人,那麽,壓力並不能隻是陳香蓮一人擔著。
裴珩理所應當的也該承擔。
她這樣子思索片刻,便沒有直接回聲回去,反而是朝著將軍府而去。
彼時將軍府。
裴珩從昨日回京到今日,總算是將手頭的事都處理完,才能回府去見蘇子洲。
蘇子洲安安靜靜的在院子裏處理著藥材,看到他回來也隻是打了聲招呼。
裴珩站在旁邊見著歲月靜好的模樣,卻有些不忍開口打亂。
可有些話終究是要說的。
“蘇姑娘。”他叫到。
蘇子洲抬頭看他,有些疑惑。
“江芍,也就是威遠將軍,想要單獨見你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