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兒臣何時對她不好了?”沈清安很震驚的詢問道。

皇後的眼裏還帶著一些淚花,“若是你沒有欺負她的話,她怎麽會說一句話,便看你一眼呢?”

一時之間,這些話說的沈清安,也是沒有什麽辦法了,隻能無奈的輕輕搖搖頭。

“你放心吧,母後,這輩子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欺負泱泱的。”沈清安說道。

江芍聽著這些話,忍不住笑了笑,把頭轉了過去。

皇後聽著這些話,也是忍俊不禁,但最後還是將目光落在了江芍身上。

她眼裏的心疼都快要溢出來了。

“我在宮裏聽說你受傷的事情,急得恨不能去親自照顧你,便一直打聽圍獵場發生的事情,可沒想到太子妃居然還敢刁難於你。”

皇後說起這些的時候,有些惱,“原本我還一直覺得太子妃是個不錯的孩子,還算是比較好相遇的,可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子的。”

她說起這些,搖了搖頭,看起來有些痛心疾首。

江芍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好了,停頓片刻之後,湊上去笑了笑:“好了,母後我們不要為不相幹的人生氣了,這件事情說到底,確實也是兒臣護衛不利導致的。”

皇後心疼的拉著她坐了下來,非常不讚同的搖了搖頭,“你可不許這樣子說自己了,誰能料想得到會有刺客在這個時候出現?”

她說著停頓片刻,又扭過頭去看向沈清安,“說起來這些,刺客可找到了?”

沈清安表情一滯,輕輕的搖了搖頭。

“尚且還在調查之中,兒臣確實不知究竟誰有這麽大的膽子與能耐,竟然能闖入皇家的圍獵場。”

有些話點到為止,皇後也並非是要刨根究底。

她隻是點了點頭道:“那可真是辛苦你們了。”

說著,皇後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朝著旁邊的宮女使了個眼色,那宮女看懂了皇後的意思,隨後便帶著其餘宮人告退離開。

江芍看著這一幕,有些愣住了,不知道皇後為什麽突然叫其他人都下去,但還是靜靜的坐在那裏看著皇後。

皇後已經一改剛才有些戚戚然的表情,臉上帶了一些笑意道:“你可認識如明公主嗎?”

江芍不知道皇後為什麽突然問起來這個人,但還是非常誠實的點了點頭回答道:“認識。”

“是呀,她畢竟是與清安最親近的一個姐姐,你識得也是應該的。”皇後說著,清了清嗓子。

“不過,她這位姐姐並沒有遠嫁,如今也是回了京城裏來,你猜是有什麽喜事?”

江芍看著皇後喜氣洋洋的樣子,心裏大概便了然究竟發生了什麽。

“可是公主姐姐懷了身孕?”江芍笑眯眯的詢問道。

皇後微微愣了一下,沒有想到,江芍居然一下便猜了出來。

“是,是啊。”她慢慢的說道,表情上略有一絲尷尬。

皇後話語轉變的十分生硬說道:“如明身子骨本身變不好,所以能懷上這一胎十分的不易,所以才想著要回宮裏來養胎。”

她說著輕咳了一聲,“就是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享得上這樣的齊人之福了。”

皇後這樣子說著,還時不時的拿眼神撇著江芍。

江芍忍不住在心裏發笑,心想這皇後對她確實是好,這種事情旁人家中向來都是直言催促,反倒是皇後願意給足了她麵子。

可心裏笑過之後,不免也有一些麵露憂愁,輕聲一歎,“母後,是兒臣給您添亂了。”

皇後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連忙擺了擺手。

“怎麽會呢?泱泱,母後……”

“好了,母後,泱泱,本就是一件順其自然的事,既然提起來都會不快,不如就此揭過去好了。”

沈清安仍舊笑得平淡,看著二人說道。

皇後扭頭看向江芍,她彎眸一笑:“是啊,母後。”

二人默契的將此事揭過,沒有誰再提起。

從皇後宮中離開時,天色還並沒有暗下來,二人也把此次進宮的另外一個目的告訴了皇後,皇後便叫他們二人去後花園直接找阿史那姐妹即可。

二人肩並肩走在禦道上,誰都沒有先開口說什麽。

江芍心裏還記掛著,方才皇後的話,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與沈清安開口。

“我……”

“我……”

二人的默契總是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時候,便在此時同時開了口。

沈清安看他也有話要說,停頓了一下道:“你有什麽,你先說吧。”

江芍點點頭,“我不知該如何委婉詢問,便直白一些。”

她繞到了他麵前停了下來,直直的盯著沈清安的眼睛:“你可覺得困擾?”

沈清安被這個問題問到愣了一下,卻也不知,江芍為何會突然這麽問。

“哪裏困擾?”他問道。

她雖然說表情淡淡,可一隻手已經開始去扯另一隻手上的繃帶,看得出是有些緊張的。

“這麽長時間來,我對於你成為了夫妻,可終究卻……”

江芍沒把話說下去,可是二人都明白,這沒說完的話,究竟暗含了何意。

“所以想問你是否會覺得十分困擾?”

江芍害怕他,會想要因為遷就她,從而不與她說任何真實的想法。

沈清安卻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表情輕鬆了不少。

他俯身下來,輕輕的在她頭上彈了一下,“我就說你總喜歡胡思亂想,你卻還不承認。”

“這件事情我們已經說過無數次,誰讓你不願那麽我便不提,我既然說過愛你,便隻是單單的愛你這個人罷了,隻要,你陪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沈清安言語認真懇切,這倒是讓江芍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有些愣愣的看著沈清安。

“好了,泱泱,不要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走吧。”沈清安十分自然地順著她肩膀滑落,與她拉住了手。

他站在暖陽裏,回頭衝著她輕笑:“我對我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總有一日我會叫你……”

沈清安說著湊了過來,俯身在她耳邊用氣音道:“心甘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