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先別管這些有的沒的了,清安,我們快去看看知意怎麽樣了。”江芍說完就準備直接往外走,被沈清安又重新拉了回去。

“剛剛大夫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你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哪裏也不要去,先好好休養著,我去看看到底什麽情況。”

沈清安交代完之後就準備走,江芍卻還是跟上了。

“你別攔著我,蓮兒於我而言,已經是親人一般的存在了,她現如今一個人,一定張皇無措,我得去陪著她。”

江芍趕在他又準備攔下自己之前,開口說道。

沈清安聽她這麽說,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往沈知意營帳而去。

兩個人匆匆趕到的時候,營帳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她看著這個場麵,就心裏有些發慌,也顧不上許多,直接朝裏走去。

不想裴珩卻在這個時候,一把攔下她。

“江芍!我聽說你遇刺,你沒事吧?”他有些緊張的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一遍,心裏是真的害怕,江芍會出什麽事。

江芍眼睛依舊盯著營帳裏麵,把裴珩推到了一邊去,說道:“沒事,就是手上蹭過點皮,胳膊脫臼了,已經接好了,讓我進去看看沈知意。”

裴珩聽她這麽說,眼疾手快,又把人攔住。

“你先別進去。”裴珩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一絲為難。

“太子本來想瞞著太子妃的,可是不知道誰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太子妃,太子妃已經哭暈兩趟了。”裴珩壓低聲音道。

江芍歎了口氣,“這也難免,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才生下來的孩子,如今遭了這麽大的罪,她這個當娘的又怎麽能不心疼呢?”

“我不是跟你說這個,現在太子妃已經不管不顧,堅稱是因為你和鎮遠將軍,也就是我爹守衛不利,所以才會出現這樣子的事情。求皇上問你們的罪。”

裴珩說著也是有些無奈,“你說會混入賊人這種事情,你和我爹哪裏能提前猜到,又如何能知道,皇太孫殿下如此重情重義,就一定要替陳小姐去擋箭呢?”

江芍倒是早早的就做好了這個準備,“裴將軍在哪裏?皇上又怎麽說?”

“不知道,自從出事之後,我就沒見到我爹的人影,至於皇上,一直沒說什麽。”裴珩搖搖頭。

江芍反倒也有些忐忑了起來。

皇上若是說些什麽倒也罷,就怕這什麽都不說,才真叫人心底發怵。

“所以我說,你們兩個現在,還是先別進去,免得太子妃看到你們兩個再激動,到時候皇上也不好收場。”

裴珩搖頭道。

江芍有些焦灼,“那你看到蓮兒出來了嗎?”

他又搖頭。

“我說來,她人還在裏麵,我不能就這樣子走了,我得進去看看。”

江芍非常認真的說道,說完之後,也不顧裴珩的阻攔,走了進去。

“父皇,您也是為人父母,也是親眼看著知意長大,他如今命懸一線,您又如何能讓兒臣不心痛呢?”

“能把賊人放進來,本來就是未曾盡到守衛之責,兒臣隻不過是要求父皇嚴懲疏忽職守之人,父皇您為何如此為難?”

江芍才剛進去就聽到太子妃的哭訴聲。

她實在是有些不知該怎麽麵對太子妃。

“臣,參見皇上,參見太子,太子妃。”江芍慢吞吞的說道,卻不敢直視太子妃。

聽到聲音之後,太子妃猛然將頭扭了過來,死死的瞪著江芍。

“你怎麽來了?是來看我兒,有沒有死嗎?”太子妃的聲音有些失控。

江芍有些啞聲,卻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太子妃的咄咄逼人。

其實說的若是難聽一些,她現在過來可不就是為了看看沈知意到底還有沒有事,可是她知道,如果真這麽說了,太子妃非得把她的皮扒下來。

“太子妃,臣知曉太孫殿下傷的如此嚴重,您心中著急,可是不管怎麽樣,也要先顧好自己的身體才是。”江芍幹巴巴的說道。

“你明明知道一個做母親的,到底多痛心,孩子受傷為什麽不把自己的守衛工作做好呢?這麽多人,你是沒有看到嗎?怎麽就能把人放進來?”

太子妃歇斯底裏的質問道。

眼看著自己的夫人如此,太子也是有些不忍,將人一把抱緊:“好了,好了,她畢竟也不是故意的,你瞧,她回來的時候,自己也受了傷,傷的還不輕。”

江芍悄悄的,把自己的手往背後藏了一下,並不想借由自己的傷口,來給太子妃施壓。

“殿下,威遠將軍本身就是將軍,她受這樣子的傷,是家常便飯,可知意不同,從小到大他都是被你我以及父皇疼愛長大,連蹭破點油皮都怕,何況這麽重的傷呢?”

太子妃此言,自然是有些口不擇言,江芍聽到耳中,難免覺得刺耳,可是又不知該反駁什麽。

沈清安自然聽不下去,將人摟了過來,還未曾開口,便聽到清脆的女子聲音。

“太子妃娘娘,臣女知曉您愛自心切,可是,威遠將軍也是人,受了傷也會疼的,怎就能算是家常便飯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芍這才注意到被擠到角落裏站著的陳香蓮。

她眼睛紅紅的,發髻仍舊散著,應該是從剛才到現在,甚至都沒有精力整理一下自己。

聞言,太子妃像更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竟然眾目睽睽之下,回過頭去一巴掌打到了陳香蓮臉上。

“閉嘴,這裏還輪不到你來說話,若非是為你,我兒又怎會傷成這個樣子?”

太子妃也是雙目赤紅,壓根聽不進去別人的半句話。

江芍著實是有些被驚呆了,連忙走到了陳香蓮身邊去,將人拉過來,看到她臉上慢慢浮現的巴掌印,饒是她再有些好脾氣,也難免忍不住。

她回頭看向太子妃:“春獵混入這樣的賊人,確實是我們領了守衛之責之人的疏忽,父皇若要責罰,我自不曾會什麽怨言。”

“可太子妃,太孫殿下如今受傷,全是他自願救人,你又怎麽能怪到她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