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自然知道這些話,肯定不會讓沈清安生氣,所以便更加肆無忌憚的說道:“怎麽樣?皇叔,聽到我這樣的話,是不是更有鬥誌了?”

沈清安笑起來,“的確如此,你也不必嚷一嚷我了,讓我瞧一瞧你的實力究竟如何?看看我們究竟誰能得到那個彩頭。”

“既然皇叔都已經這麽說了,那我可也就不客氣了,接下來可就各憑本事,若皇叔輸了的話,那彩頭我也不會讓給你的。”

沈知意笑起來,真有了些意氣風發的感覺。

沈清安也跟著露出笑容,“這是自然的,我就先走一步了。”

“駕!”

沈清安猛的夾了一下馬肚子,隨著他的動作,**駿馬立刻飛馳而去。

“皇叔!你耍賴!”沈知意看著人走遠的背影,朝著背後大喊了一聲,隨後回頭看了一眼裴珩:“走了,小裴將軍,我們可不能輸給皇叔!”

一行人離開,誰都不曾注意到,不遠處,正有人騎在馬上,默默觀察著這邊。

見著人走遠之後,他才慢慢開口道:“寧王與皇太孫往東邊去了,南邊此時無人。”

並不曾有任何人回答她,但是樹葉卻颯颯作響,有人影從樹枝間一躍而走。

彼時南邊,江芍仍舊百無聊賴地坐在樹幹旁,心裏想著,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到換值的時間,讓她也能去瞧一瞧,今年春獵的盛況。

“窸窸窣窣”

耳邊傳來響動,她的眉眼頓時淩厲了起來,握緊了腰間的長劍,站起來盯著那邊,厲聲嗬斥:“誰!”

陳香蓮從一堆灌木叢之中走了出來,看起來有些灰頭土臉的。

“是我。”她非常無奈的說道。

江芍頓時有些瞪大了眼睛,一臉疑惑:“蓮兒?這個時候不是已經開始狩獵了嗎?你怎麽在這裏?”

她歎氣,“這就說來話長了,但是歸根結底,都怪沈知意!”

江芍轉頭四處看了看,這邊倒是隻有她一人,便把陳香蓮叫了過來,“過來坐,與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了?”

陳香蓮也並不客氣,坐到了她的身邊,開口第一句倒是先詢問了是否打擾她:“放在我家這邊守衛森嚴,我這時候與你待在一處,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江芍搖頭:“方才的確是警戒階段,無論有任何可疑人員想要私自潛入狩獵場,都是要被攔下的。”

“但這個時候,狩獵巨人已經開始,那麽自然就不會再出事,相應的,也就沒必要攔著了。”

陳香蓮了然點頭,江芍卻催促:“你快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她撇撇嘴,麵容上浮現出來一絲慍怒,“那個沈知意,這麽長時間了,還是口無遮攔的!”

江芍笑起來,“看來又說了不該說的話,惹了我們蓮兒生氣了。”

“自然!”她惱道,“我見他正與小裴將軍待在一起,便想要過去,與他一起去狩獵,也想要讓小裴將軍給我開開眼界,可沒想到他開口就是諷刺我,隻知風花雪月!”

江芍訝異:“還有這種事?”

“何止!我不知道是不是今日,我就是與他犯衝!他與寧王爺不知為何突然在爭搶同一頭鹿!寧王殿下看到我在,並沒有選擇射箭,他倒好!拉弓搭箭,一氣嗬成,沒有將那頭鹿射中,反倒是將箭插在了我的馬匹麵前,一下子馬兒受驚!”

陳香蓮憤憤,“這是我騎術還不錯,這個時候,當機立斷立刻從馬上離開,若是我騎術很差,還不知道要被那匹馬帶到哪去!”

江芍被嚇了一跳:“從馬上離開,你是從馬上摔下來了嗎?”

她頓了一下,一下子氣勢又有些弱:“那倒沒有,他還算有些良心,接住我了。”

“然後呢?”江芍追問。

“我踹了他一腳,把他推開走了,結果我又迷路,好不容易才鑽到你這邊。”陳香蓮語氣有些委屈巴巴的。

江芍著實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蓮兒,我都不知我還該說些什麽,不過你這摸爬滾打的,還能找到我這兒,也的確不易。”

她笑眼彎彎,惹來陳香蓮白眼。

“我都這麽倒黴了,你還笑!”她嬌嗔,“算了算了,跟你發什麽脾氣,又不是你的錯。”

江芍確實,眼淚都笑出來了,“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她頓了頓,“不過,你大庭廣眾之下,那可是對皇太孫動手了,就算沈知意自己肯定不與你計較,可若是被你那個老古板父親知道了,你要怎麽辦?”

陳香蓮聽著這些話,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心中才煩。”她頓了頓,“都是因為沈知意!好好的狩獵,讓我都快過成乞丐了!”

陳香蓮此時此刻看得出來,的確怨念很大。

江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別生氣了。”

她說著,從懷裏小心翼翼的掏出來,她剛才遞給她的桂花糕:“你剛才給我的桂花糕,我還沒吃呢,現在正好你我一起。”

陳香蓮眼睛亮了亮,“泱泱,還是你好!”

她說著,便抓起一塊桂花糕。

“幸好今日嫌它累贅,隻給你帶了一份,若今日還給他帶了,那我可真要悔的腸子都青了。”

陳香蓮憤憤不平地咬著糕點說道,就算是不說名字,江芍也立馬能分辨出究竟說的是誰。

“看來,這還不隻是隻帶給我一個人的,還惦記了別人呢?”她故意說道,倒是惹了陳香蓮一個大紅臉。

眼見她窘迫,她自然也沒有繼續調侃,反而也是帶著笑,準備去吃桂花糕。

在她捏起桂花糕的一刹那,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滯,耳朵微微動了動,迅速便分辨著。

江芍立刻伸手握住了陳香蓮的手腕,衝著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卻並沒有妄動。

一時之間,周圍全都靜了下來,她這才明了,方才的確不是幻聽,是真的有人在逐漸靠近。

陳香蓮見她麵色如此緊張,也並不說話,更不曾動作,隻緊緊盯著她,等著她下一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