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一路上跟著江芍一起回了王府,他來去也沒有花費了多長時間,所以這個時候蘇子洲依舊在前廳待著。

江芍與裴珩一起入內,裴珩看到坐在前廳的女子,微微愣了一下,隨後有些詫異叫了一聲:“蘇姑娘?”

蘇子洲原本正端著茶盞,正準備喝茶,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被嚇了一跳,立刻扭過頭去,有一些驚恐的看著裴珩。

江芍就站在裴珩身邊,她想,蘇子洲此時此刻,這個驚恐的眼神或許並不是因為裴珩,而是因為她。

“方才我聽她說這個名字,隻覺得是熟悉的,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是你。”裴珩笑著說道。

蘇子洲臉色卻越發的煞白,隨後往後退了兩步,直接把人推開,“說什麽呢?我不認識你。”

裴珩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有一些意外,環胸看著蘇子洲,“你怎麽會不認識我呢?當時,我們軍隊之中眾人受傷,就是姑娘你帶著藥來救了我們的。”

蘇子洲緊緊的咬著下唇,也並不說話,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江芍。

江芍的確也是能感覺到這之中肯定是有隱情的,可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卻看不出來有什麽古怪。

“蘇姑娘,今日的事,還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江芍說道。

她在剛才裴珩將人認出來之後,就立刻把長風叫了過來,讓長風趕緊進宮攔住沈清安,將沈清安叫回來。

雖然不知道現在時間還來不來得及,但是,總先要試試。

蘇子洲仍舊是強裝鎮定,“我說了,我並不認識他是誰,王妃娘娘,你既然想要我幫你醫治,那麽就應該全身心的信任我,而並非是去尋旁人來質疑我身份。”

江芍忍不住笑了一下,隻是這個笑容並不達眼底。

“蘇姑娘,身份如何,並不是旁人質疑就會成真的,既然你不認識小裴將軍,那麽小裴將軍又如何會知道你叫什麽?”

江芍問道。

蘇子洲很顯然,臉上的表情有一些慌張,匆匆忙忙要走,“既然王妃娘娘並不信任我,那我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王妃娘娘告辭。”

她說完之後,轉身往外走去。

江芍抬了抬手,“蘇姑娘,你現在涉嫌假冒他人的身份,我並不能讓你走,來人,把人攔下。”

一旁的侍衛立刻都站了出來,堵住了蘇子洲離開的路。

裴珩看這個情況,此時此刻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不不不,江芍,她真的就叫蘇子洲。”

他說著看看蘇子洲,歎了口氣:“人應該是沒有假冒的,隻不過,神醫徒弟的這個身份,或許並不是真的。”

江芍什麽話也沒有說,靜靜的看著此刻已然完全慌了神的蘇子洲。

蘇子洲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江芍思考了片刻,朝著旁邊的人擺了擺手,讓他們先下去,隨後略有些許居高臨下的看著蘇子洲。

“你到底是誰?”她問道。

蘇子洲咬著唇不說話,但是,也知道自己如果現在還不說實話的話,等待自己的後果,恐怕不是她能承擔得起的。

“好了好了,江芍,蘇姑娘這樣子隱瞞身份,到京城來應該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她並不是什麽壞人,你別嚇唬她。”

裴珩慌慌忙忙的打著圓場。

江芍聞言一愣,轉頭看著裴珩,“你之前說你在邊關有一位心上人,難不成就是這位姑娘?”

裴珩被這個問題問的一下子有些愣住,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回答什麽才好,愣愣的轉過頭去看著蘇子洲。

蘇子洲卻也有些意外地盯著裴珩。

裴珩下一刻臉色爆紅,“不,不是,江芍,現在說正事呢,你提這些不相幹的幹什麽?”

江芍也是有些無奈了,真不知道自己是該氣還是該笑。

誰能想到,這個世界這樣小,竟然就這樣子撞了上來。

她有些無可奈何的回頭去,叉著腰低頭思索著,件事情到底應該怎麽解決才好。

“江芍,我知道冒充身份潛入王府確實是大罪,可是你能不能念在她初犯,不與她計較了?”

裴珩還在旁邊喋喋不休,看來應該是的確很在意蘇子洲了。

她有些無可奈何,“裴珩,我知道你明白這件事情,並不是兒戲,所以你應該知道我現在並不將人放走,不是針對她。”

“此事,現在我說了也不算,先等王爺回來再做定奪吧,我已經叫長風去叫王爺回來了。”

江芍說著,又歎了一口氣,把頭扭開。

裴珩張了張嘴,還準備說些什麽,卻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一邊的人扯住,轉過頭去,居然看到是蘇子洲。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堅決。

“王妃娘娘,我確實不是什麽神醫的徒弟,可我確實是行醫者,而且我說你中毒了,也不是在騙你。”

蘇子洲聲音堅定。

江芍聽到這個聲音,總算是回過頭去,眼光之中帶了一些審視,盯著蘇子洲。

“王妃娘娘,您確實是意誌堅定,所以時至今日也隻不過是有些脾氣暴躁,而並沒有出現傷人行為。”

“可是,若你身體內的毒素一直不祛除的話,那肯定會影響你的身體的,不僅會讓你的脾氣越來越差,還會讓你隨時暴怒傷人。”

江芍聽著這個毒的威力,忍不住張了張嘴,確實是有一些驚訝,沒有想到會這麽厲害。

裴珩卻聽到這些症狀時,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說的這些,不就是忘憂草中毒之後的症狀嗎?”裴珩說著。

蘇子洲撇了撇嘴,點點頭。

“這也不對呀,忘憂草這種東西,難道不是隻有邊關才會生長嗎?反正這麽多年以來,我是隻在邊關見過,京城,還不曾有過呢。”

裴珩繼續疑惑問道。

蘇子洲又點頭,她不敢看江芍,但解釋:“因為這個東西一般都生長在邊關,所以,我們邊關的醫者大都知道,這該怎麽解。”

她看著江芍的手腕,“至於,我說我能治好你的手腕,那就是純在逞強,我沒有那樣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