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隻覺得自己心裏輕鬆不少,連帶著出門時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她才剛出門,沒有想到正好迎麵碰上了,也從府裏出來的裴珩。

二人看到對方,都是一愣。

江芍也是自從上一次去過裴府之後,已經許久沒有見到裴珩。

她眨了眨眼睛,率先開口:“裴珩?你這一大早的是準備去哪兒?”

裴珩愣了一下,回答道:“自然是軍營。”

他說完之後就看到她穿著戎裝,有些意外,但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你要準備回軍營了嗎?”

江芍點頭,“威遠將軍的稱號,皇上已經重新賜與我,自然,威遠軍也該回來了。”

她笑道。

裴珩點頭,“說的倒是沒錯,不過,你的這些威遠軍,小心已經不服你了,覺得我們鎮遠軍更好。”

江芍隻是笑著捶他一拳,二人很默契的轉頭往外走。

“其實那天的事情,我還是想問你的,最後你與我爹究竟聊了些什麽?”裴珩問道。

江芍頓住腳步,“裴珩,我需得認真問你。”

她看著裴珩,裴珩表情也不由自主的認真起來。

“我要問你,若有朝一日,我一定會與你爹站在對立麵,你會幫我嗎?”江芍緊張的看著裴珩。

裴珩聞言,愣神許久,最終隻是輕笑一聲,回答:“不一定。”

他說著往前走,“屆時隻要你們誰更有道理,我就會幫誰,無論其他。”

江芍看著他的背影,卻一點都不懷疑他的話。

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正直的都有些固執,一定隻幫理。

她鬆了口氣,追上去道:“有你這句話,我可就放心了。”

二人朝著對方笑了笑,誰都沒有再說話,默契的朝著軍營而去。

抵達演武場的時候,裴珩忽然一下子停在了門口,背著身對她說道:“鎮遠軍與威遠軍已經分成了兩個隊伍,早上的時候我爹不會來,是我們二人練兵。”

裴珩頓了頓,“但是我想你可能得做好準備,這些人對你不會太禮貌的。”

江芍其實對於這件事情,早有準備,但是聽他特意叮囑,還是有一些沒來由的緊張感。

的的確確也是許久不曾帶過兵,所以此時此刻讓她突然去操練士兵,不知自己還有沒有這個記憶。

從演武場之外走進去之後,江芍遠遠就看到了分成兩隊的士兵,整整齊齊站著。其實,原本以為編入鎮遠軍的威遠軍應該沒有多少人,但沒有想到竟是如此之多。

她靜默片刻,一步一步的走了進去。

隨後,站在了眾人麵前,一言不發的看著此時此刻也在望著她的士兵門。

高寒居中,看到江芍,在心裏麵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後道:“參見將軍。”

眾人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雖然也都有一些發廊,可還是迅速反應過來,也紛紛參見。

江芍微微冷了一下,卻沒有想到他們竟會如此。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裴珩,裴珩衝著他笑了一下,遞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目光,點了點頭。

二人同時開始練兵,江芍站在高處看著熟悉的場景,聽著熟悉的呐喊,心裏湧上來的卻是酸澀。

“演武結束之後就要去上朝,你還記得吧?”裴珩把頭靠了過來,問道。

江芍挑眉,“這倒還是記得的,怎麽了?”

他歎氣搖頭,“自你成婚之後,說是不許你再去朝堂的呼聲越來越高,就你不在朝堂上都這麽多人說,我可不覺得你上朝之後,那些人就會閉嘴。”

裴珩說起來這些也是有一些憤憤,“真不知,這與他們究竟有什麽關係?”

“尤其是那個杜大人!無非不就是覺得在你與王爺成婚時,王爺掉了他的麵子嗎?沒有想到竟然報複到你身上來,若是他真有本事就去報複王爺去。”

他有些義憤填膺,江芍倒是沒什麽感覺。

“自古如今便是如此,不過,我是否能常駐朝堂,與他們可沒什麽關係,隻要我不曾犯錯,隻要我還是威遠將軍,那我就有上朝的權利。”

江芍說的認真,的確不在乎。

裴珩看著他是這樣子的反應,也難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若你能這麽想,那便太好了。”

練兵結束之後,江芍本來是打算,直接離開的,但沒有想到,高寒卻忽然出現,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有些奇怪地看著對方,問道:“你怎麽突然來了?”

高寒表情略微有一些別扭的說道:“其實並非隻是屬下自己,其他兄弟們也想見將軍的。”

他看著江芍,“我們已經許久不曾見將軍如此了。”

江芍聽到這句話,確實也有一些感慨,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神中卻閃著淚光:“既然我又重新成為了威遠將軍,那麽就說明,我已經回來了。”

她頓了一下,又看著高寒,“今日多謝你為我破局,若非是你開了第一句口,我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高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最近與將軍聯係過的就隻有我而已,其實其他兄弟也想要問將軍好的,隻不過不太好意思罷了。”

江芍略有些忍俊不禁,心裏也難免想到了之前在邊關的時候。

她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每日練兵,我會來的,雖然說已經許久不曾操練過你們,但莫要忘記曾經強度。”

高寒頓時苦笑,隨後笑容也難免露出幾分真心,“當然記得的將軍,我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江芍這些話聽的心裏一暖,點了點頭。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幫我辦。”江芍選擇直接跳過這種煽情的氛圍。

高寒略有些疑惑,但是立刻靠過去,去聽江芍的吩咐。

“近日流言,想必你也聽了一些,就不必我多說些什麽了。”

她眼神微微暗下來,“你替我查一查,究竟什麽人在軍中傳這些流言,包括鎮遠軍也查,屆時若有結果,稟告於我。”

“以及,破除流言,畢竟你也知,太子是何樣的人物,他拒絕和親,便是明白將士不易,絕對不會隻因為是自己女兒而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