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雲笑了一下,點了點頭,但阿史那雪表情卻依舊是有一些凝重。

江芍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我都說了這件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怎麽還是這樣的愁眉苦臉的,難道是不相信我嗎?”

她溫和的笑著,臉上帶著笑意,忍不住輕輕掐了掐她的臉頰。

“可是這件事情也畢竟是因我們而起,如果說幫不上忙的話——”

“幫不上忙,也不許愧疚,我再說一遍,這件事情與你們無關。”江芍說道,“阿雲,你可得好好開導開導你妹妹,年紀輕輕的,怎麽心裏裝著這麽多事情?”

阿史那雲同樣也有些無奈的看著阿史那雪。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和王爺就先回去了,你們兩個也別把事情想的太嚴重了。”江芍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

二人微微低頭,算是與他們告別,江芍和沈清安轉身往宮門外走去。

出宮的馬車上,江芍一直盯著沈清安看著,沈清安手裏還握著放在馬車上的冊子,感受到她的目光之後,也抬起頭來去看她,問道:“怎麽了?”

江芍似乎想了想,最後隻是把頭扭開回答道:“沒什麽。”

他聽懂了一下,才問道:“你其實是想問我,裴將軍今日,如此著急見皇上,是說了些什麽吧?”

她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沈清安歎了一口氣,“其實,裴將軍今日說的這些,我也根本沒有想到。”

江芍聞言,頓時就有一些緊張了起來:“什麽?”

“他居然提議,公主去和親。”沈清安答。

江芍整個人都呆住了,如何都想不到,裴詠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為什麽?難道就是因為今天阿雲和小雪說的那件事情嗎?可是,正如同小雪說的一般,若此時我們就是不管不顧,當做看不見,那麽他也不能奈我們如何不是嗎?”

江芍急急道。

沈清安點點頭,“話雖如此,可卻並非有如此順利。”

“泱泱,今日,陪將軍說這些話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他是出於何種心情,可見他模樣似乎確實是認真的。”

沈清安皺眉,“或許,他心裏的想法與你我並無二般,隻是他不知有什麽掣肘之事。”

江芍也並不說話,沉默著坐著。

“那麽這件事情,父皇是怎麽想的?”江芍轉而又問眼神略有猶豫。

沈清安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此時,現在皇城之內適齡的公主,可就隻有文月一個人,父皇不會舍得讓文月去的。”

“更何況我們如今未曾落敗,何至於已經要到要送公主去和親的這一步了?”沈清安表情異常的認真。

江芍神情鬆動了一些,點了點頭,“還好,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那一步,一切都尚有轉圜的餘地。”

“你這模樣應該心裏已經有猜測了吧,你覺得是誰?”江芍問他。

沈清安靜靜的盯著她一會兒,隨後才開口說道:“睿王。”

她回想起之前,為數不多的幾次與睿王的相見,忍不住歎息:“我知道你們這樣說,一定是對他足夠了解,但我實在是想不通,像他這樣子的人,為何會做這樣的事?”

“按道理來說,他是奪嫡之爭之中唯一留下來的一位王爺,早該收心了才對,怎麽還如此?”

江芍不解,也不懂緣由。

沈清安同樣也隻是搖了搖頭,“這就是他們的恩怨了,我並不知曉。”

她抿唇,“罷了,總之,此事已然如此,旁的也不必再多說。”

“獅子還沒有走到最壞的那一步,無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沈清安眼裏帶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泱泱說的是。”

她也笑著沒再說什麽。

宮裏的消息傳的確實是非常之快,就德榮郡主刁難她的事情,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便傳回了王府之中。

江芍當然知道,這肯定是有人有意如此宣傳,可是,她並不在乎。

二人一進門就看到了,有些戰戰兢兢的王府下人,幾乎是人人自危,生怕這位新王妃若有什麽錯處,輪到他們頭上。

“時候也不早了,你們都在這裏做什麽?莫不是在等著我王爺回來?”江芍故意笑眯眯的問道,眾人連忙下跪。

江芍抿嘴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你們呐,就是想的事情太多了,快起身吧,免得說我苛待下人,這要是再傳出去,我可徹底成為悍婦了。”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叫眾人更加膽戰,但是誰也沒有再繼續跪在地上,麻溜的爬了起來。

江芍話也並不多說,徑直朝著王府的後院走去,沈清安全程一句話都沒說,隻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後。

等到了後院的院子裏,沈清安吩咐了一聲:“長風,不許讓任何人靠近這裏。”

長風在暗處應他一聲,然後應該是消失去部署了。

沈清安走到了她麵前,“泱泱,你想要怎麽辦?”

江芍思考了片刻,走到了桌邊坐下,隨後笑了起來:“我畢竟剛入王府,就要大動幹戈,他們自然不願意,那不如就讓他們繼續內訌去。”

她看著沈清安,“不論如何,你在他們心中,那必定是個疼愛王妃的人,便要你做這個惡人了。”

沈清安笑眼彎彎,“怎麽說?”

“自然是——王爺心疼我這些天來受的委屈,但又是礙於,流言是從府裏傳出去的,所以你有些生氣,就縮減了月例銀子,還把一些能刮油水的職務嚴苛對待了。”

“這樣子,他們賺不到銀子,自然就會著急,這一著急,肯定會有人想要把這害群之馬揪出來,獻出來邀功。”

江芍笑的甜美,“到這個時候呢,溫柔賢惠的王妃就會站出來說,王爺,你何必苛責大家,這隻不過是一件小事,不僅能恢複大家月例銀子,那個被救出來的人,我還單獨保下來,到時候,無論他是否被我打動,幕後之人他說與不說,我都有辦法。”

“如此一來,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語,不就不攻自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