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說完之後也沒有任何要等一等他的意思,轉身就直接準備離開。

宋彥恒麵上一喜,馬上就要跟上去,卻沒想到才走了一步,便又回過頭去。

見她停下,宋彥恒本以為是回頭與他說話,卻沒有想到,她卻直勾勾的看著沈清安。

“清安,我去去就回,你在此稍等我片刻,等我回來一起入宮去。”她聲音輕緩聽起來的語氣,甚至都和宋彥恒說話時不一樣。

宋彥恒卻低著頭一言不發,不知自己還該說些什麽。

這樣子的口氣,他之前也是聽過的,之前與他說話時,永遠都是這樣輕聲細語,隻可惜他從來都沒有珍惜過,才導致了現在這樣子的後果。

江芍與說完話之後,直接轉身往拐角處走去,也並沒有多餘說一句話。

宋彥恒默默的跟在她身後,二人到了院牆旁邊站定,江芍問道:“宋公子,有什麽要說的不如在此一起都說了,免得之後再產生什麽麻煩。”

他聽著她的話,看的她身上刺眼的紅,與不遠處的沈清安相得益彰,一時間,隻覺得更加苦澀了起來。

“芍兒,我隻想問你,你現在嫁給他,是真心實意的嗎?”他聲音顫抖。

江芍停頓了一下,立刻就朝著不遠處看了過去,眼神中的溫柔幾乎能溢出來。

“自然是心甘情願的。”她回頭道,“如果你隻想問這些沒有用的事情的話,那我勸你也不必要跟我再繼續耗時間下去了。”

江芍實在是看不懂宋彥恒這個人。

她時至現如今都不知,宋彥恒在得知他與皇室子弟定親之後,明裏暗裏的挽回,究竟是因為愛她,還隻是因為,覺得自己丟了麵子。

“想也知道,畢竟不是沈知意那樣子的草包,你又怎麽會不願意呢?”宋彥恒自嘲的笑了兩聲。

江芍聽見這話,也忍不住笑了:“這你倒是不用擔心,如果姨母指婚給我的,真的是沈知意,我同樣也會心甘情願的嫁過去。”

宋彥恒有些震驚抬頭,“隻不過就是一個紈絝而已,有什麽好值得你嫁的?”

江芍挑眉,“這與你又有什麽關係?”

“宋彥恒,有些話說一遍兩遍也就罷了,我實在不願每一次都說。”她頓了頓,“最開始想要嫁給你的時候,我也是心甘情願的,可是你都做什麽了呢?”

她說到這裏,搖了搖頭,“有些事情,我也並不想深究下去,事已至此,我們好聚好散不好嗎?”

江芍說這些話隻是不想讓他再糾纏,沒有想到,宋彥恒卻更鑽了牛角尖。

“你要叫我怎麽樣好散?”他說著想上前來,江芍立刻後撤了半步,並且抬起了手,這架勢,大有一副如果再上前,就一腳把他踹倒的樣子。

宋彥恒當然也不敢再上前去,隻是有些受傷的看著江芍。

“有什麽話就站在原地說,不要上前來,若你真對我動手動腳,那我可一定不會饒了你。”

江芍聲音有些冷漠的警告著,一點都不留餘地。

宋彥恒隻能低下頭去,表情有些苦澀。

“那既然不管沈知意也好,沈清安也好,你都願意嫁過去,那又為什麽一定要放一個假消息來讓我誤會呢?”

他抬頭問道,“為什麽要讓我誤以為你要嫁的人是沈知意,讓我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為你如此拚命努力。”

“你總懷疑,我需要盜用他人文章,才能考出一個好成績,可實際上你看,我就算是憑借自己我也能被點為探花郎。”

“現如今,我的身份已經今非昔比,你果真不願意再多看我一眼嗎?”宋彥恒繼續問道。

比起來之前的趾高氣昂,現在不知卑微了多少倍。

江芍也是有些不太理解,更是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我是不是跟你說的還是不夠太直接?”江芍問道。

“我之前因為你救過我,又加之你的細心照顧讓我心生好感,所以才願意追在你身後,追了你三年,可我逐漸發現,放下我對你的喜歡,放下我曾經,在你身上加諸的一切,你也不過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江芍這一次並沒有說什麽別的話,而是非常誠懇的實話實說。

“或許我應該再說的明白一些,無論是你如何的發奮圖強,到現在考取了功名,都不隻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

“怎麽?難道你這個探花郎,是考給我的嗎?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頂替了你探花郎的位置,是嗎?”

江芍一字一句的質問之下,讓宋彥恒直接有些潰不成軍。

“你這並非是為了我好,而是你的自我感動,自以為是的覺得對我非常好而已。”她默默道。

宋彥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還該說些什麽了,隻是有些愣神的盯著江芍。

“宋彥恒,我想我覺得我應該再跟你再說一遍,我並不喜歡你,之前對你種種,隻不過是因為你對我好,所以,我也想著要返還你的好,而產生的一些錯誤感情罷了。”

“這反而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並沒有這麽輕易接受我的感情,讓我有一個能看清楚自己情感的過程。”

江芍說道。

她目光很是平靜,表情也並沒有什麽波瀾。

宋彥恒卻急著搖頭,“那麽,既然這一切你都已經否認了,為什麽還要騙我?”

“為什麽要騙我?你的成婚對象是沈知意,而不是直接告訴我就是沈清安。”他近乎有些偏執問道。

江芍聽到這樣子的疑問,更是隻覺得有一些好笑。

“我從沒欺騙過你,也沒有隱瞞過我的成婚對象,究竟是誰,隻是你一直覺得是沈知意而已。”江芍說道。

宋彥恒這下倒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腦海之中不斷的湧現起自己之前,覺得有一些古怪的場景。

現在想來,其實他早就應該發現,江芍被指婚給的對象,其實一直都是沈清安。

是他沒想明白罷了。

“今日我與你應該說的已經非常明白了,我希望你之後不要再來次打擾於我,畢竟你應該是十分清楚的,你如此這般打擾我,隻會對我造成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