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彥恒在聽完這些話之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整個人隻能無助的開口呢喃:“不,不是這樣子的。”

“芍兒,你一定是太生我的氣了,所以才會這樣子跟我說話,對不對?”

她說著,居然想上前來拉住她。

江芍徹底後退了好幾步,幾乎是要站到院門口,“宋彥恒,我拜托你清醒一點,我已經訂了婚,與你並無幹係。”

宋彥恒卻突然咬了咬牙,大喊一聲:“你豈不是便在欺騙於我!”

他的聲音很大,由於他們兩個已經退到了門口,所以路過的百姓都紛紛駐足,開始看熱鬧。

江芍忍不住咬了咬牙,心想著又是一件麻煩事。

大年初一可真是給了她好大一個驚喜。

“我何曾騙過你?”江芍問道。

宋彥恒手裏舉著一個香囊,是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繡給他的:“你曾送我香囊的時候與我說過此生非我不嫁,可你現在又是為何?”

“難道就僅僅是為了皇室的榮華富貴,你就要攀附權勢,棄我而去嗎?”

他定定的看著江芍,語氣聽起來仿佛是真的十分委屈一般。

江芍很是震驚於他的厚顏無恥。

“究竟是誰先棄了誰,你自己心裏麵難道不清楚嗎?”她問。

“我自認是不清楚的,至今我還沒有任何婚約,可你已經與皇家定了親事!”

宋彥恒繼續說道不禁說著還步步往前,逼近像是為了要讓她低頭。

江芍是真是被氣的不輕。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她然後忽然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江芍眼神一亮,立刻回頭看去。

陳香蓮從人群之中款款走來,雖然還是那副如柳扶風的模樣,可卻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泱泱曾經確實是想要與你訂婚不假,可是你們二人交換過庚貼了嗎?”

她一邊拾階而上,一邊語氣鏗鏘有力的問道。

“據我所知,應該是沒有的吧?”陳香蓮站在江芍麵前,將江芍護在身後,“都沒互換庚貼,算的哪門子說親?”

“況且是你先嫌棄泱泱,她實在是失望而去,才答應了皇後娘娘給她的賜婚,曾幾何時,皇後娘娘與她說過無數次,要她慎重選擇,是否真的要嫁給你?”

“泱泱那時候的回答永遠都是,是。”陳香蓮越說越有些來氣。

“可是你是怎麽做的呢?”陳香蓮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掏出來一封庚貼,毫不留情的丟到了地上。

“宋彥恒,你上我丞相府來求親!”她嗬斥道。

原本看熱鬧的百姓,還覺得江芍腳踏兩隻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但也的確是沒有想到,這人居然隻是被其他高門閨女拒絕之後,才想起來回頭。

隻不過這個時候人家已經另尋親事,反倒還是要被他如此苦苦糾纏!

宋彥恒一直記著自己的庚貼已經被要了回來,怎麽可能還在陳香蓮手裏呢?

“是不是很好奇,你的庚貼,怎麽還在我的手裏?”陳香蓮冷笑。

“還不是你那一肚子算計害的!”

她扭過頭去,對著所有百姓說道:“他,宋彥恒,打算著的就是將更帖留在我府上,然後無法與其他人說親,隻要提起來,我便還有其他男子庚貼。”

陳香蓮笑,“若你們去給兒子說親,聽說對方姑娘家居然還留著其他男子庚貼,是否會不情願?”

眾人議論紛紛,許多人的答案,自然都是不願意的。

也正因如此,更能看出來宋彥恒的用心不良。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庚貼,居然還有這樣子的作用。

或許說,他其實,原本沒有這樣子的打算的,可是,這庚貼確確實實是被留在了陳府。

就算他沒有這樣子的打算,無意之中也造成了這樣子的後果。

陳香蓮扭過頭去看著宋彥恒,“你現在還有什麽話想要解釋嗎?”

宋彥恒沉默了下來,不說話。

“既然沒什麽話好解釋的,那你最好就帶著你的聘禮,回你的府上去!泱泱馬上便要大婚,你少在這裏給泱泱抹黑!”

陳香蓮氣惱的說道。

宋彥恒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這句話,而是有些愣愣看著她,“你與……江芍,怎麽瞧著好像關係很好的樣子?”

陳香蓮回頭看了一眼江芍,有些古怪的又看宋彥恒。

“我們二認識閨中好友,此事,難道你不知曉嗎?”

宋彥恒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們兩個,“先前隻要我在的場合,看到你們兩個,便就是誰都容不下誰的?”

“又怎麽會是好友呢?”他不可置信道。

江芍也笑了,“那是你太狹隘了。”

“你不會以為我們兩個時常在你麵前針鋒相對,全是為了爭奪你吧?”江芍冷嗤一聲,十分不屑一顧。

宋彥恒咽了咽口水,表情有些猶豫:“那難不成,你們是為了什麽?”

江芍的確是沒有想到,他竟然真這麽以為。

“她氣我不爭,我氣她,居然為了個男人跟我這樣。”江芍回答,“後來,你竟然厚顏無恥的上她府裏提親,這反倒是促進了我們二人關係緩和。”

江芍環胸,與陳香蓮一個姿勢站在一起。

“怎麽樣?腦子清醒了嗎?”江芍問道。

宋彥恒失魂落魄的連連後退,“不可能,這不可能!”

陳香蓮追著道:“這有什麽不可能的,事事都已經擺在你的麵前了。”

他眼神忽然之間迸發出了惡毒,“你們兩個竟然合起夥來騙我!”

江芍和陳香蓮對視了一眼,都覺得宋彥恒有些神經病。

“我們兩個從來都沒有騙你,是你自己心裏麵這樣子認為的,我們兩個可有誰,認認真真的與你說過,我們兩個是宿敵?”

江芍問道。

“就算是宿敵,也有化幹戈為玉帛的時候,況且我們本來便是好友,如今,站到一條戰線上,這難道不正常嗎?”

江芍揮了揮手,院內家丁將宋彥恒帶來的聘禮直接又抬了出去,並且把宋彥恒的人也都推了出來。

“宋彥恒,當初我想與你喜結連理時,你隻道我粗鄙,如今,我也不再稀罕你的聘禮。”

“帶著你的東西,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