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忽然想起此事時,二人已經到了府門口,她也顧不上此舉,有些不大禮貌,衝到了前麵,攔住了兩人。
果然,裴家父子看著她這樣子,有些奇怪,裴詠問她:“發生什麽事了?”
她抿了抿嘴,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一個合適的理由。
“是不是覺得時間尚早,準備請我和我爹去吃個早飯?”裴珩察覺出來可能不對勁,忙替她編了個理由。
江芍連忙應下,“對,正是如此,想來裴將軍二位匆匆回來,一定是一路上風塵仆仆的,還不曾用早膳,所以想著先帶你們去用膳。”
她說完之後,擠出來一抹真誠的笑容。
裴詠雖覺得有些古怪,可還是點了點頭,“還是姑娘家想的心細,那既然如此,我們二人便先將行李放到你府上,用了早膳再回來安置。”
他說著便還要往裏進。
“等一下!”江芍仍舊繼續攔著,裴詠這下也是覺得不太對勁了。
“江芍,你不願我們進去?”他問。
這話實在是直白,如若回答不好,恐會傷及裴詠的心,這一時間,她居然也不知要怎麽回答才好。
“爹,江芍現在畢竟是一個孤女,你我兩個大男人,就這樣子堂而皇之的入她府邸,也有些太不妥當了吧。”
裴珩站出來打圓場,“不如我們先去皇上賜下的府邸放了行李,等寧王殿下從宮裏出來,再與寧王殿下到江府來,總也算不過分了。”
江芍覺得這話真是完美的借口,連忙點頭。
裴詠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也終於算是心細了一回。”
隨後又看向江芍,“這倒是賠輸的不是了,沒有想到這一層,往後若是你有這些顧忌便直說,便是裴叔不會怪你的。”
他後退了兩步,和裴珩轉而朝著,一旁的府邸去。
江芍總算是能鬆了一口氣。
“泱泱!我聽青萍說,你一大早就出去了,鎮遠將軍何時回朝?你提前與我說一聲,我好回府去。”
江芍那鬆了一半的氣,又頓時提了起來,腦袋有些僵硬的,轉頭看向從裏邊出來的陳香蓮。
陳香蓮出來時,看到在她身邊,有兩個樣貌相似,卻一老一年輕的男子時,也有些愣住了。
並且,也很快意識到了,情況可能不太妙。
“這位是?”裴詠回過頭來盯著陳香蓮。
眾人此時都愣住了,江芍有些慌忙的轉頭看著陳香蓮,卻也不知,該怎麽解釋陳香蓮的身份。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這種時候說謊,拆穿的才會更快。
“我瞧著怎麽這麽眼熟?”裴詠回過頭來走向陳香蓮,最後,站在幾步之遠,眯著眼仔細看了一番,才恍然大悟。
他將一旁的裴珩直接拽了過來,“原來這位就是丞相府的香蓮小姐,比畫像上要美上許多,我倒是沒一時間認出來。”
“這位便是犬子裴珩,同年,自小定有婚約,此時回來便是要與你商定成婚一事的。”
江芍閉了閉眼睛,慢慢把頭扭過去,恨不得自己沒有出現在這裏。
陳香蓮站在門口,尷尬的笑著,心想著,早知道就不這個時候出來了,再多等一會兒,又不會少塊肉!
“裴將軍好,裴公子好。”她牽強的笑著行禮。
裴珩也是震驚,又有些幽怨的盯著江芍。
怪不得反應這麽奇怪,還以為是她犯了什麽錯,不敢讓他爹知道,原來,是金屋藏嬌了。
藏的還是他的嬌!
江芍眼神來回掃視,最後歎氣道:“罷了,既如此,我們也別站在府門口了,有什麽話進去說吧。”
幾人點了點頭,默默往府中走去。
“我倒是沒想到,小江與陳小姐居然關係這麽好。”裴詠笑著說道。
江芍默默地為每個人倒茶,卻不知該說什麽。
她走到了裴珩身邊,他聲音壓的很低:“人在你府裏,你怎麽不早說?現在被堵在這了,怎麽辦?”
江芍也將聲音壓低:“我怎麽知道你和你爹會忽然一定要來我府裏?”
她閉了閉眼,沒有再說話。
陳香蓮雖然並未曾同裴珩一般說什麽,可僅僅從她幾乎要將人刀了的眼神中,江芍也能明白,她要說什麽。
一切實在太巧,也實在是有些倒黴。
“不知陳小姐何時回府去,回來之後我們二人也是正打算去丞相府拜訪一下,正巧遇上,倒是能送小姐回去。”
裴詠繼續道。
在場四個人,三個人都表現的有些抓耳撓腮。
陳香蓮連忙擺了擺手:“不必了,多謝裴將軍好意,我與泱泱……還有別的事要做,今日,恐怕是不能同將軍和小將軍一起回府了。”
裴詠倒也沒有追問,隻是神情顯得有些可惜,“既然陳小姐有要事在身,那自然是不好叨擾。”
他說著站起身來,看向江芍,“今日入宮麵聖,除了將邊關之事盡數回報皇上外,我還聽說了,最近京城中發生的事情。”
“皇上說,要你與我協辦,可你現在畢竟不是官紳,不大方便,我便同皇上,給你請了恢複威遠將軍名號的旨意,想來應該最遲明日便會到府中,屆時,我們同去京兆府來商量剩餘事情。”
裴詠笑著說道,說完之後,便同裴珩一起離去。
江芍有些震驚的站了起來。
她直到人出門之後,才總算是反應了過來,回頭拉住陳香蓮的手:“蓮兒,方才,方才裴將軍說什麽?”
陳香蓮也是一臉喜色,為她高興,“剛剛裴將軍說了,說他替你將威遠將軍一職,求了回來。”
江芍確認了之後,忍不住笑,“我也算是沒有辜負父親期盼,將這威遠將軍的名號,守在了江府。”
“是啊,從今往後,我可就要改口叫你一聲威遠將軍了。”陳香蓮調侃道。
正在二人將婚事拋諸腦後時,紅蕖從門外走了進來,瞧著二人,麵色多少是有些為難。
陳香蓮見狀,頓時笑不出來,“說吧紅蕖,爹娘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鎮遠將軍與其子,已經回京,所以,派人來,要將我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