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李姐打趣道:“今天多虧了弟妹,讓我們也是吃到了玉嫂子的手藝。”
“以前就聽說玉嫂子手藝多好,可惜自從老孫受傷後,玉嫂子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現在也是吃上了。”
“真的太好了啊。”
李姐忍不住抹了把淚。
“要是老孫能好起來,我們的日子才能恢複以前的平靜啊。”
老劉歎了一句。
這麽幾年,他心裏對老孫確實愧疚。
不僅是他,顧廷對老孫也愧疚,每年都要寄很多錢跟票回來給他。
老孫好不了,他們心裏永遠都裝著愧疚。
知道老孫還有恢複的可能,回去的路上大家明顯輕快了許多。
喬晚回到住處的時候直接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找了個鍋子開始熬製膏藥。
活血化瘀的狗皮膏藥。
顧廷有些心疼的看她每天白天要去藥材廠參觀記錄,晚上回來還要熬製膏藥。
喬晚沒想到自己會在清城待這麽久,她也沒有帶幾件衣服。
天氣越來越冷了,清城的雪下得也越來越大,想了想,她準備去百貨大樓買幾件衣服。
喬晚趁著休息日去了一趟百貨大樓。
“同誌,你眼光真的太好了,這可是我們新到的貨,瞧瞧這皮毛,是我們這裏的緊俏貨呢。”
售貨員見她目光落在一件灰色大衣上,趕緊介紹。
這大衣一件要一百多塊,賣出一件,她的提成就能拿到十塊!
“喬晚,你怎麽在這裏?”顧薇薇挽著顧夫人的手出現在喬晚的視線中。
喬晚微微蹙眉。
世界還真是小得很,出來買件衣服都能碰上討厭的人。
若說她上輩子最恨顧建業,那最討厭的人莫過於眼前這兩位了。
顧夫人打著婆婆的名義磋磨她,顧薇薇則打著小姑子的名義各種看不上她。
隻要見麵就得譏諷她一場。
仿佛嫁給她哥哥,她撿了多大便宜一樣。
喬晚懶得理她,對著售貨員笑著說道:“麻煩幫我包起來吧。”
顧薇薇見她不理自己,立馬不爽地攔在她麵前,“喂,我跟你說話呢!”
喬晚冷著臉問道:“有事?”
這一世她跟顧薇薇的交集並不深,看來有些人的討厭是天生的。
“聽說你終於離開顧家了,算你識相!”
顧薇薇這幾天才從國外回來。
對自己哥哥這個娃娃親的對象,她一直都是看不上的。
她們顧家是什麽身份,喬晚又是什麽身份。
要不是當年喬晚爺爺當年救了她哥哥一命,就憑她們的身份也能攀上顧家?
簡直是笑話。
顧薇薇隻知道喬晚離開了顧家,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
還以為是喬晚自己識相。
喬晚冷笑了一聲,“是,你們顧家千好萬好,不過我不稀罕。”
“我看你就是酸的!”
“售貨員,你可要擦亮眼睛,她一個鄉下來的女人,能買得起新款大衣?別衣服包好了,又沒錢付哦。”
顧薇薇看好戲一般地看著喬晚。
她就不信了。
一個鄉下來的女人兜裏壓根就沒有閑錢。
“那就還要多謝顧家大方了,三千塊畢竟可以花很久了呢。”喬晚從自己的衣兜裏拿出錢跟票遞給了售貨員。
說起來還是要感謝顧家呢,不然她還沒有錢去跟別人換布票呢。
“媽,我們為什麽要給她那麽多錢!”顧薇薇聽到這個立馬去質問一旁的顧夫人。
顧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那是你爺爺給她的錢。”
“爺爺是老糊塗了嗎?憑什麽啊!”
顧薇薇立馬炸毛了。
那麽多錢,憑什麽給一個外人。
就算不是給她,也不能給喬晚啊。
喬晚嗤笑一聲,“就憑我救了你哥的命啊。”
“哦,我知道了,你這是在怪我救了你哥?”
“也對,畢竟你哥死了,顧家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了。”
喬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顧薇薇惱羞成怒:“你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希望我哥死!”
顧薇薇心虛了,其實她這次就是因為家裏說她哥病得很嚴重,才急匆匆地跑回國的。
沒想到回來看到他哥一點事情也沒有。
說不失望也不是沒有。
顧夫人懷疑地看了眼自己女兒。
知女莫若母,女兒出國這些年,每次寄信過來都是要錢,見識過了國外的風景,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國了。
這次她回國,說是沒目的,她也不信。
顧夫人的神色立馬淡了些,哪怕兒子再混賬,也是她捧在心尖上的人。
她百年以後還指望兒子來給她摔盆,女兒終究是女兒,嫁出去以後就成了別人家的人。
顧薇薇見她母親這般神色,有些慌了,立馬說道:“媽,你不要聽這女人亂說,我這次回來是因為聽到消息說要恢複高考了!”
“我同學的父親上頭有人,說明年大概率能恢複,我是回來參加高考的!”
“您可不要聽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挑撥了。”
顧夫人恢複冷靜後看向喬晚,“你個攪家精,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不安分的。”
“現在看來我的感覺一點都沒錯。”
“我不會讓建業娶你的,你可以死了這條心。”
她不知道兒子為什麽會改變對喬晚的看法,但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會點頭同意的。
好不容易她被趕了出去,她又怎麽可能同意她回來。
當初她沒結過婚,她都不喜歡,現在她變成二婚了,她就更不可能喜歡上她了。
喬晚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放心,我也看不上您。”
真的以為人人都想進顧家一樣。
要不是爺爺臨終前希望她找個好歸宿,遲遲不肯閉眼,她也不會答應這樁婚事。
事實也證明,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要硬湊,下場不會好。
顧夫人臉色有些難看,“好,好得很,你最好記得自己說的話!”
喬晚付過錢提上袋子準備離開。
迎麵碰上剛進來的顧建業。
顧建業看到她,驚喜地攔下她:“喬晚,你來買東西嗎?”
“看上什麽,我給買!”
顧建業從兜裏掏出一些票跟錢,一副冤大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