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一路跟在顧廷身後。
兩人都沒有說話。
顧廷怕她嚇到了,不敢貿然開口。
喬晚確實被嚇到了,又被突然出現的顧廷擾了心神,隻在他身後默默跟著。
顧廷突然停了下來,喬晚爭氣地撞在了他的後背。
喬晚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沒有碰到你傷口吧?”
“我幫你看看傷口有沒有裂開吧。”
喬晚說完就急著上手想要解他的衣服,顧廷直接揪住衣服,清了清嗓子勉強不露慌亂道:“沒,沒有,傷口沒有裂開。”
“我們趕緊走吧,等下要是趕不上公車就麻煩了。”
顧廷紅著耳朵往前麵走。
喬晚看到他通紅的耳朵,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自己頭,她把他當病人,但總歸是男女有別,他肯定不好意思了。
不過昨天他也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啊。
“你不用不好意思,昨天我都已經看完了,我是大夫,治病救人,男人的身體我從小看到大,壓根就沒有把你們當成是男的,不用害羞。”
喬晚怕他不好意思,追上去開解道。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顧廷泛紅的耳尖越發紅了,瞧著像是氣的。
顧廷臭著一張臉冷聲道:“我沒害羞!”
“不是,你沒害羞你跑那麽快做什麽。”
喬晚不理解。
見她沒有將剛剛的事情放在心上了,顧廷才鬆了口氣,漸漸放緩腳步。
兩人走了半個小時就到了等公車的地方,此時已經有好幾個人在那裏等著了。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藍色公車開了過來,喬晚見顧廷也上了車,就花一毛錢買了兩張車票。
喬晚狐疑地看著他問道:“你怎麽也跟著上車了?”
“我去市區有事情。”
顧廷隻是想跟她多相處,左右上頭知道他受傷也給了假期,雖說是讓他去軍區醫院待著,不過也隻是有個名目而已。
“今天的事情多謝你了,你等會兒有事嗎?我請你吃飯吧?”
喬晚想著今天他真的幫了自己大忙,要不是他,也不知道最後她會遇到什麽事情。
雖然沒了清白她不至於尋死,但被瘋狗咬吸一口,心裏怎麽樣也是膈應,或許一輩子也無法釋懷。
“我請你吧,你給我用的膏藥可不便宜,怎麽說也是我占了便宜。”
他的字典裏沒有讓她請客的道理。
“哎呦,你們兩口子還要分誰請客啊。”一旁的大嬸打趣道。
喬晚有些臉熱,解釋道:“我們不是兩口子。”
大嬸擺了擺手:“懂,我懂,你們這種剛結婚的小兩口我見多了。”
“他眼睛都要粘你身上了,還不是兩口子啊。”
“不是,我們真不是...”
喬晚看到一車的人都朝她們看過來,覺得自己的解釋有些蒼白。
“那就是還沒結婚的小年輕!你們這叫自由戀愛,大姨我也是新潮人,不過你們感情這麽好,成為兩口子也是遲早的事。”
大嬸樂嗬嗬地開口。
顧廷心情很好:“多謝大姐吉言。”
喬晚直接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顧廷。
“哈哈,你瞧這小兩口感情還真是好。”
見到兩人互動,車上的人心照不宣。
喬晚隻能尷尬地縮在座位上當鵪鶉,眼神也不敢亂瞄,生怕撞上哪個大姐投過來打趣的目光。
好不容易熬到市區,喬晚紅著臉飛快地下了車。
下了車,喬晚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顧廷沒想到她直接開口就問,沒有給他反應時間。
秒答:“是。”
他就是喜歡她,很喜歡,很喜歡。
連旁人都能一眼看出他的喜歡,他不相信她感受不到。
喬晚心裏隱隱猜測,但沒有想到他會直接承認,“我是顧廷名義上的妻子,你這樣是不對的。”
喬晚擰著眉頭,她跟這人才總共見了沒幾次麵,他居然就喜歡上自己了?
喬晚又道:“不管怎麽樣,今天謝謝你了,飯就不吃了,以後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吧。”
就算她跟顧廷離婚了,她現在也不想考慮個人感情的問題。
“為什麽,你不是要跟他離婚了嗎?為什麽不跟我試試?”
顧廷很難過。
喬晚硬著心腸道:“就算我跟他離婚了,也不會再開啟下一段感情的。”
她上一世已經為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付出了太多,不想再輕易涉足這些東西了。
最主要的是,她察覺到自己那顆孤寂了許久的心好像在偷偷為麵前這個男人跳動,這信號讓她有些恐慌。
喬晚落荒而逃。
飛快地跑回到了藥材廠的員工宿舍。
“你怎麽回來了?”
白青青看到她這麽快就回來了,脫口而出。
喬晚停下腳步,狐疑地看著她:“我難道不能回來?”
“你知道什麽?”
白青青回過神來心虛道:“我就是隨口一問。”
喬晚不是很相信。
她這人有疑問就會想著去查清楚,直接去找了今天送貨的司機。
才知道他原本是要等她的,但藥材廠的電話直接打到了醫院,說是讓他趕緊回來說是昨天送的貨有些問題。
不過,他回去查看了,那貨沒有任何問題,對方也隻說是搞錯了。
這就很巧啊。
喬晚當即就把這件事跟梁晴說了,“白青青昨天請假了,好像是說陪她爸去看病了。”
“怪不得,她下午回來以後就一直盯著我們這邊的動靜,看來是想看看你出沒出事啊!”
“這女人心腸也太壞了,肯定是她今天在軍區醫院看到你離開了,這才讓人把車給開走的!”
“她爸是師長,知道那片有問題也正常,我就說這個女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喬晚對她的敵意有些莫名其妙,但人家都要害她了,她也不可能再好好跟她相處下去。
“不過這件事就算真的是她做的,也沒有證據。”
她進藥材廠是憑自己的真才實學進來的,她難道因為這個就恨上自己了?
“喬姐姐,以後你可得小心些,我看人從小就準,白青青那個女人看上去人畜無害,背後指不定多狠毒。”
喬晚點了點頭。
她死過一次,沒人比她更惜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