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街道, 暗紅的血跡濺在了各處,鋪麵而來的蒼涼氣息讓這座城市沒有任何的生機,道路上是遊**著的喪屍, 皮膚青白麵色猙獰,時不時的轉動腦袋注意各方動靜。

“快!”急促的腳步聲雜亂的響起,時不時的有銳器捅進軀體的聲音傳來。

“隊長,你們快跑!別管我了!”

“閉嘴!”沈玨紓冷喝道, 目光中閃過一抹冷銳,直接將撲上來的喪屍抹了脖子, 轉身將腿部受傷的隊友背在身上往前跑,其他隊友從旁協助。

好不容易從喪屍的追擊中逃了出來,幾人躲進了一棟大樓裏, 這裏邊的喪屍相對較少, 她們很快就將其解決,收拾出了一個幹淨的地方後就用最快的速度幫隊友處理傷口。

“隊長,謝謝你。”被沈玨紓救了的女人抬頭朝她道謝。

沈玨紓冷著臉沒有回答, 她走到窗邊看向下方, 喪屍依舊三三兩兩的遊**著,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結束。

其他人看到隊長這模樣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在發呆了, 以前她們遇上沈玨紓的時候,她除了記得自己是叫沈玨紓之外,就再也記不起其他的了, 本著末世中女子生存本就不易,她們就將她一起帶上, 但後續卻驚喜的發現, 她的武力值簡直是高到可怕。

漸漸的, 她在隊伍中越來越有威望, 原來的隊長更是直言讓她來當隊長帶領大家在這個末世中活下去,而後續沈玨紓也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帶著大家好好的活到了現在。

隻是她有一個毛病,就是會時不時的發呆,總覺得她在想什麽東西,但是一問,她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聽她的話來說,就是覺得心裏空****的,卻又不知道為什麽空****。

隊友們都覺得或許跟她失去的記憶有關——

另一邊的隨鬱抱著臭寶來到了一個喪屍橫行的末世世界,在這裏到處都充斥著腐朽腥臭的氣息,剛進來臭寶就皺了皺鼻子,然而沒多久,她的臉色就舒緩變得正常,很顯然又是某個係統幫她屏蔽了那些不好的味道。

隨鬱:“……”

這個係統真的特別狗,對臭寶簡直是一百二十萬個關心,都不用她開口說什麽,係統就能主動給臭寶保駕護航,等輪到自己的時候,那不情不願的態度每每都令隨鬱有些吐血。

隨鬱抱著臭寶走在大街上,她已經數不清自己去過多少個世界了,她隻知道自己的那個地圖上,已經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紅叉,卻還有許許多多的世界等著自己去找尋。

她利用係統的能力得到了如今這個世界的人類各處根據地,她打算先去人類根據地找尋一下有沒有沈玨紓的下落。

“媽咪,他們為什麽都會變成這樣啊?”臭寶看著那些遊**的喪屍有些奇怪的問道,她以前也遇到過不少末世見過不少喪屍,但她當時還小,問不出口。

隨鬱看了眼,輕聲道:“可能是因為環境遭到嚴重破壞導致的變異,也有可能是研製出了什麽藥劑讓人變成了這樣,有許許多多種可能。”

“哦。”臭寶似懂非懂的應了聲,將腦袋搭在隨鬱的肩膀上,不去盯他們了。

兩人走在大街上,周邊遊**的喪屍沒有一個過來攻擊她們的,就好似將她們當成了同類般的視而不見。

兩人到的時間已經是黃昏了,隨鬱想著這麽晚了,哪怕她們趕到了根據地,那些人也不會輕易讓她們進去,便找了一個看起來還算幹淨的民房走了進去,打算在這裏歇一晚明早再去。

“臭寶早點休息,不然小心以後長不高。”隨鬱看著依舊很有精神的睜著雙眼睛的臭寶,如今這家夥是越來越像沈玨紓了,就是這雙眼睛像自己,不過她可沒有沈玨紓那沉穩勁,活潑又好動,有些時候隨鬱都快壓製不住她了。

“媽咪騙人,現在才不晚。”臭寶很精明的說道。

隨鬱:“……”這家夥的智商是隨了沈玨紓那家夥吧?

一想到沈玨紓,再想到臭寶平日裏那折騰勁,她就覺得有點兒心梗,大的說話不算數來氣自己,小的也不聽話,這母女倆是生來克自己的吧!

“待會兒就晚,你現在提前睡有什麽關係嗎?”隨鬱說得很認真。

臭寶眨眨眼,哦了一句之後還是決定閉上眼睡覺吧,免得媽咪又在嘮嘮叨叨的說好多。

看著她乖乖的閉上眼睡覺,隨鬱唇角露出一抹淺笑,目光柔和的看著她。

慢慢的,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她閉上眼,感受著這股熟悉的熱潮,這些年來每一次易感期的時候,她都靠著自己強撐過來,最初的時候她也會因為這難耐的折磨而痛哭出來,可是後來想到沈玨紓或許也在某個世界經曆著這樣的折磨時,她漸漸的不再哭了,學會了默默忍受。

如今沒有人會在意自己因為這個哭,而心疼自己的那人此時也不知道在何處。

一整晚的熱潮折磨幾乎耗幹了隨鬱所有的精力,天微微亮的時候她熱潮才終於短暫的褪去,能讓她睡個安穩覺,

臭寶醒過來的時候看到媽咪還在睡,看出了她臉色不是很好看之後也沒有吵醒她,自己小心的起床到房間外邊洗漱,然後吃著係統給她準備的營養早餐,來到窗口往外邊看。

突然,她目光中看到了一個身影,驚喜之下她生怕那個人跑遠了自己跟不上,連忙跑下樓追著那個身影離開的方向跑了過去。

她手裏緊緊的攥著一瓶喝到一半的牛奶,小短腿在這清晨空**的街頭噠噠噠的小跑著,附近的喪屍聽到了動靜扭過頭來,但一看到是她之後,又全部扭回去,當她不存在。

臭寶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在這街道上她還是沒有追上那道身影,不由有些沮喪了起來,白軟軟的小臉上滿是黯淡,而且她還驚恐的發現自己跑迷路了!

得到這個認知後,她更緊的將牛奶瓶抱在懷裏似乎想要得到什麽力量,忽閃的大眼睛裏含了一包淚,卻還要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冷靜,媽咪一定會找到她的。

可到底還小,哪怕一直給告訴自己要冷靜,她還是會感到害怕。

明明,明明她剛剛都看到媽媽了,媽媽為什麽要跑呢?

她抬頭環顧四周,前方有一棟很高的大樓,她邁著小短腿走過去,想要進裏邊去等媽咪過來找自己。

而此時大廈三樓的窗口,幾個女人站在窗邊看出去,有人瞪大眼感慨道:“這是哪個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家夥?都末世了竟然還能被養得這麽白白胖胖!”

哪怕有些距離,但她們也能看出那小孩的白淨程度,這是在末世能夠擁有的?

沈玨紓目光沉沉的看著下邊的那個小團子,看起來還沒有人的大腿高,但是先前已經跟了自己一路。

“隊長,要讓她進來嗎?”有人開口問道,放著這樣一個小孩在外邊,她們總有些不忍心的感覺。

“沒看到喪屍都不會攻擊她嗎?”沈玨紓冷聲道,這太蹊蹺了,她們還沒有見過不會被喪屍攻擊的人。

其他人一聽她這話,立馬反應過來,然後震驚的看著下邊那個小團子,不知道她是什麽來路。

沈玨紓拿來弓箭,直接搭箭對準了那個小團子,冷喝道:“不準再向前了!”

臭寶突然聽到一道很好聽的聲音,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就看到了前方大樓上那個身影,她眼睛立馬亮了起來,驚喜的喊:“媽媽!是媽媽!”

喊著,她也沒注意到沈玨紓此時的舉動,滿腦子都是自己找到媽媽這個念頭,隻想要早點跑到媽媽身邊,然後拉著她回去一起見媽咪!

她腳步噠噠的往前跑,突然一支冷箭咻的一聲射過來,就在自己鞋子前三厘米的位置紮進了地麵。

臭寶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到了,身體一抖,懷裏抱著的牛奶瓶霎時摔在地上,瓶身四分五裂,裏邊的**打濕了她的褲腿。

“嗚,嗚嗚——”臭寶被嚇得放聲哭了出來,她後退兩步,眼淚順著那白軟軟的小臉滑下來,並且小臉漸漸的也越哭越紅。

“嗚嗚嗚媽媽要殺臭寶,臭寶不要媽媽了!”

臭寶哭著,卻又不敢再亂動了,她怕自己一動,媽媽又要射箭殺她了!

聽到那小孩子的哭聲,所有人的表情都僵硬了,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沈玨紓,她們剛剛沒有聽錯吧?那個小孩喊的是媽媽吧?

沈玨紓目光緊緊的盯著下邊的那個小團子,心裏異樣的感覺叢生,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隊長,我還是下去把她帶上來吧,喪屍不會攻擊她,但是她的哭聲容易把喪屍引來。”有人猶豫的開口道。

沈玨紓沒有說話,目光依舊看著下邊的那個小團子,隱隱頭疼。

見她沒有反對,說話的人連忙跑下去,將自己身上為數不多的糖拿了出來遞到那個小家夥麵前,湊近看清小家夥的臉後,她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瞪大,最後讓自己冷靜下來輕哄道:“小家夥別哭啦,我們吃點糖進去好不好?外邊都是可怕的喪屍,待會兒傷到人就不好了。”

臭寶吸著鼻子看著麵前的這個女人,還有她手心的兩顆糖,搖搖頭哽咽著說:“媽咪不讓我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

看著她哪怕是在哭都乖乖回答自己的問題,女人的心軟了片刻,心裏卻又奇怪她剛剛不是叫沈玨紓媽媽嗎?怎麽又冒出一個媽咪來了?

“那你媽咪呢?我們BaN進去等她好不好?”

臭寶眼淚流得更凶了,“我,我走丟了。”

看她哭成這樣,女人輕輕歎了口氣,眼角餘光注意到了幾隻往這邊走的喪屍,顧不得多說,連忙抱起小家夥就往樓裏邊跑,邊跑邊解釋說:“小家夥我們先進去,那些怪物不會攻擊你,但是他們會攻擊姐姐啊!”

她抱著小家夥一路快步跑上樓,然後將她放在沈玨紓的麵前,這才蹲下身來輕聲問:“你怎麽叫她叫媽媽呢?”

臭寶吸著鼻子,看了沈玨紓一眼後移開視線不再看,抽噎著說:“她本來就是媽媽。”

她才不會認錯!她看過許多許多媽媽的照片,她就是自己的媽媽!可是一想到媽媽要殺自己,臭寶的眼淚就流得更凶了。

其他人在她身上看看,又往沈玨紓臉上看,表情皆是有些複雜,有人開口說:“小家夥,雖然說你們長得是挺像的,但是媽媽可不是隨便認的。”

沈玨紓聽到這句話,目光落在那小家夥的臉上,肉嘟嘟的小臉上滿滿都是膠原蛋白,她跟自己長得挺像嗎?

“她就是!”臭寶急了,她才沒有亂認!

其他人聽到她這句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都當她是在說玩笑話。

見她們不信自己,臭寶逼著自己直視沈玨紓的目光,皺巴著一張小臉說:“但是我現在不要你了!”

她才不要一個會殺自己的媽媽!

聽到她這句話,沈玨紓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變化,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不說話之後,氣氛有些安靜下來,臭寶也有些不習慣的皺了皺小眉頭,最後猶猶豫豫的走到沈玨紓身邊,用食指指尖戳了戳她的手背,說:“媽咪找你好久了。”

當然,她自己也找了很久,但是她現在不想說。

媽咪找她很久了?

沈玨紓微微皺眉,她看著麵前這個因為先前哭過,眼圈有點紅紅的小團子,“你都有媽咪了還亂認媽?”

見她還是不信自己,臭寶氣得臉都紅了,她不知道自己也就罷了,她怎麽能不知道媽咪呢!

看著小團子這不像是作假的模樣,沈玨紓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便問:“那你媽咪呢?你怎麽自己一個人?”

臭寶將頭扭向一側,別扭道:“媽咪還在睡覺,我為了追你跑丟了。”

沈玨紓:“……”這一個兩個的心真大。

而另一邊的隨鬱在醒過來後沒有看到臭寶的身影臉色霎時一白,怎麽會不在?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以前哪怕她再折騰也不會亂跑才是啊!

她連忙詢問係統情況,得到她現在是安全的之後稍稍放下心來,但還是不放心的找了出去,那些喪屍雖然不會傷害她,但是難保她不會遇上壞人啊!

隨鬱一時冒冷汗,一時又因為熱潮的緣故冒熱汗,冷熱交替下導致她的臉色極其難看。

“臭寶!”隨鬱喊。

沿著臭寶的定位一路追過去追到一幢大樓前,她此時的臉色已經極其難看了,心裏又急又怕,喊臭寶的聲音不由帶了幾分顫抖。

大廈內的臭寶眼睛瞬間就亮了,“媽咪!媽咪來找我了!”

她連忙跑到窗邊揮手想要回應隨鬱,下一秒自己的嘴巴卻被人給捂住了,她錯愕的抬頭看向捂著自己嘴的人,隻見沈玨紓看向外邊,臉色極其緊繃的模樣。

沈玨紓沒有讓小團子發出聲音,她目光緊緊的盯著外邊的那個女人,腦中刺痛越發明顯,原本感覺空****的心髒好像被填進了什麽東西,酸酸脹脹的難受。

“隊長,看樣子沒什麽危險,而且那人好像狀態不好。”有人小聲的說道。

沈玨紓目光依舊緊盯著那個人,在那人抬頭的一刹那,她看清了對方的那張臉,瞳孔緊縮,捂在小團子嘴上的手也慢慢鬆了,怔怔的看著那人。

“媽咪!媽咪快救我!”她手剛一鬆,臭寶就立馬喊了出來。

聽到她聲音的隨鬱目光瞬間就鎖定了發聲的地方,然後就與一雙幽黑的眸子對上,四目相對間,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沈玨紓,真的是沈玨紓嗎?

找了這麽久,明明此時就離著這麽近的距離,隨鬱卻突然間有些怯懦了,她怕眼前這個情況像是夢境一樣,自己稍稍一靠近,夢就碎了。

眼圈漸漸紅了,熱潮的折磨,加上先前因為臭寶的擔驚受怕,再加上遇到沈玨紓的驚喜,讓已經許久不曾哭的隨鬱落下淚來,鼻尖酸得仿佛泡進了酸水裏。

看到這個情況的臭寶也沒有再出聲了,她看著自己兩個媽媽,乖乖的待在一旁。

突然,沈玨紓的身體動了,隻見她快步跑了出去,跑到了那個女人麵前,目光緊緊盯著那人通紅的眼圈,感覺自己的心髒越發的酸澀,心裏有一個念頭迫使自己張開雙臂擁抱住對方,聞著那濃重的天竺葵的香味,她眼中有了些許的恍惚。

好像通體都舒暢了開來,同時她也察覺到自己身上那帶著點兒冷冽的味道開始迎合起對方來。

真的,她是真的沈玨紓。

隨鬱在得到這個認知後抬起雙臂緊緊的抱住了沈玨紓,聞著她身上依舊帶著自己氣息的信息素味道後,她的眼淚滑落到了沈玨紓的肩頭,哽咽著說:“我就知道你沒有死!”

她就知道,她就篤定,她的沈玨紓怎麽會那麽輕易的死了呢?

聽著懷中女人這哽咽的語氣,沈玨紓感覺到自己的心口也像是撕裂般的疼了起來,腦海中閃過許許多多的畫麵,最終串聯成一條線之後,她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先前所有的異樣都是因為什麽。

“隨鬱。”沈玨紓輕喃道,這個名字她已經太久沒有叫過了,此時一叫,竟然有了種恍如隔世的味道了。

聽到她叫自己,隨鬱的嗚咽聲更大了,哭得沒有了任何形象可言。

沈玨紓不想讓其他人看到她此時這副模樣,便讓隨鬱背對她們,而後開始幫隨鬱擦起了臉上的淚水,自己的眼尾也紅了起來。

“對不起,讓你找了這麽久。”

沈玨紓的語氣也帶了幾分哽咽,因為被空間亂流而衝擊到的大腦徹底想起了之前的種種,她才知道自己是忘了多重要的事情。

隨鬱抱著沈玨紓,她此時不想多計較什麽其他的,她隻想要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讓她再也跑不掉了。

沈玨紓也沒有再說話,她順了順自己的長發,露出了後頸上的腺體,讓隨鬱含吮著,輕柔的撫摸著她的腦袋。

整條街的喪屍都對她們視而不見,簡直是看呆了樓上的人。

她們在幹嘛呢?!

她們抱在一起做什麽呢!

隊長為什麽要把人家往自己的脖頸那摁!

其他人齊刷刷的看向跟沈玨紓簡直有六分相似的小家夥,腦海裏統一冒出了一個念頭:這小家夥難不成還真是隊長的孩子?

什麽時候兩個女人也可以生孩子了!

臭寶看著下邊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媽媽,皺皺小臉輕哼了一聲,她就勉為其難再認一下她這個媽媽吧!

隨鬱緊緊的抱著沈玨紓,舔舐著她脖頸上的腺體,聞著她身上久違的氣息,她眼圈越發的酸脹起來,她真的找了好久了啊。

一個個世界找下去,她已經數不清自己找了多少個世界,甚至某些時候,她都在想,會不會有一天臭寶都長大了,但她還是沒能找到沈玨紓呢?

沈玨紓同樣也緊緊抱著她,等兩人的情緒都慢慢平複下來後,沈玨紓親吻著隨鬱的眉眼,嚐到了眼淚的苦澀後,心髒越發的疼了起來。

她讓她的狗狗一個人太久了。

隨鬱吸了吸鼻子,悶悶的問道:“臭寶怎麽會在你這?”

沈玨紓看著她這副可憐的模樣,眸光越發的軟了下來,輕聲說:“她看到我,就追了過來。”

記起來之後,她就知道了那天自己在被丁綺思帶進裂縫的那一刻,係統感知到了她的危險強行醒了過來,隻是空間亂流太過於危險,它能護住沈玨紓,但不能保證腹中的孩子還是活的,所以在最後一刻,係統將孩子轉移到了另一個血親的身上,然後盡全力的護著自己。

雖然已經盡全力了,但是她的大腦還是不免被攻擊到,喪失了記憶。

其實說來,這已經不是係統第一次幫自己了,上一世就是它察覺到異樣然後強行讓自己重生回來。

“看我待會兒不收拾她!”隨鬱吸著鼻子嘟噥道,哪怕看到了沈玨紓,但她還那麽小,能是隨便亂跑的嗎?

沈玨紓看著她,輕聲說:“隨鬱,辛苦你了。”

自己沒有陪在她身邊,孩子由她生下來,還帶到這麽大,可想而知隨鬱其中的付出。

隨鬱的眼睛更酸澀了,她將頭轉向一側,哽咽道:“你別這麽肉麻了!”

沈玨紓唇角有淺淺的笑意,但眼中卻全然都是心疼。

等兩人進到大樓後,其他人看著她們兩個,眼中的八卦明晃晃的。

隨鬱看向臭寶,沉下了眉眼,“臭寶,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許一個人亂跑的!”

看到媽咪這個臉色,臭寶也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便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低著頭軟糯道:“媽咪,臭寶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沈玨紓垂眸看著麵前這個小團子,她這才真切有了種這是自己孩子的感覺,想到自己先前竟然拿箭恐嚇她,她眼中不由有些懊惱。

蹲下身來直視小團子的眼睛,目光柔和道:“你叫臭寶是嗎?是媽媽對不起你,先前媽媽不該對你出手的,你可以原諒媽媽嗎?”

看著麵前這個與隨鬱有著四分相似的麵容,她的鼻尖也有些泛紅了,對臭寶柔柔的笑著。

看著這麽溫柔的媽媽,好像之前那個對自己凶巴巴冷漠的媽媽不是她一樣,她吸了吸鼻子,嘟囔道:“我,我就原諒你這一次哦!”

再,再多的就不行了。

聽到臭寶這句話,沈玨紓眼圈更紅了,“嗯,媽媽以後都不會再這麽做了。”

沈玨紓的那些隊友看到她這副模樣具是驚掉了下巴,她什麽時候這麽溫柔過了!

聽到沈玨紓的話,臭寶的臉上控製不住的露出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己的媽媽,心裏覺得她簡直要比照片上的還好看!

隨鬱看著她們,感覺鼻尖酸酸澀澀的,她們一家,總算是團圓了啊。

接下來其他人離她們這一家遠了點,給她們留出空間交流。

沈玨紓將臭寶抱在懷裏,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後開始跟隨鬱說起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種種,就連自己也是在先前才想起那些記憶的事情也說。

“難怪,難怪你沒有回來找我們。”隨鬱喃喃道,她其實一直隱隱有種恐慌,就是沈玨紓如果真的沒事的話,她為什麽不回來找她呢?

沈玨紓目光愛憐的看著她,當隨鬱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這一刻,她就能夠猜想到她一定是去找李叔幫忙了。

“隨鬱,李叔有沒有提出什麽條件?”沈玨紓有些不放心的問道,畢竟李叔已經幫過她們太多次了,這次更是提供係統讓隨鬱得以穿梭在各個世界來找自己,她擔心會有什麽不好的條件。

“條件還算可以,就是要我給空間管理局效力。”隨鬱甚至都不覺得這個條件過分,並且還覺得過於溫和了。

聽到隨鬱這句話,沈玨紓微微愣了一瞬,旋即有些失笑,目光柔柔的看向她,這是管理局在拉攏她們啊。

“我們回去吧?”隨鬱認真的說道,“爸媽也在家等你。”

沈玨紓目光微凝,語氣有些低的問:“爸媽身體還好吧?”

“很好!”隨鬱用力點頭,“他們都在等你回去。”

沈玨紓輕撫著臭寶的腦袋,輕聲說:“好。”

她也讓他們擔心太久了。

隻是要離開,她還是要將那幾個隊友安頓好的,女人在末世中行走不易,她自然不想要她們出事。

將她們送到人類根據地,這個人類根據地已經穩定下來,各項秩序也在恢複,再適合不過了。

要分開時,沈玨紓看著麵前這幾個相處了幾年的隊友們,鄭重的鞠躬道謝:“謝謝你們當初對我的照顧。”

當初如果沒有她們,自己也不可能很快適應這個世界並且活下來。

隊友們看著她,眼睛有些濕潤,但還是笑著說:“你也照顧了我們很多,以後再見可能有些難了。”

“走吧,繼續說下去容易顯得矯情了。”有人開口道。

沈玨紓眉目溫軟,最後看了她們幾眼,然後牽著隨鬱的手跟著她一起離開,直到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後,她們麵前仿佛出現了一道水波門,直直的就跨了進去。

再出現時,兩人已經回到了書中世界,出現在了半山腰的婚房當中。

時隔多年再一次的回到這裏,沈玨紓目光中有些恍然的意味,在這裏邊,有著太多太多她跟隨鬱的回憶了。

“要現在回去看爸媽們嗎?”隨鬱輕聲問道。

沈玨紓抬眸看向她,抱著臭寶的她氣質也像是帶了幾分溫潤了,她的狗狗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好像又成長了不少。

“嗯。”沈玨紓輕輕應道。

開車去沈家的途中,隨鬱還打電話給了薑肆月她們告知了沈玨紓的情況,所以的她們到沈家的時候,其他人也都趕了過來,看著真的好好地站在她們麵前的沈玨紓時,眼圈有些微紅,但也覺得慶幸。

慶幸她真的沒事。

沈爸媽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兒時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麵前的沈玨紓卻又是實實在在的站在他們麵前,沈媽媽抬手觸碰還能感受到她的熱度,所以隨鬱真的沒有騙他們,他們的女兒真的回來了。

“玨紓。”沈媽媽抱著沈玨紓眼圈通紅,四年了,在他們都已經死心的時候,她回來了。

“媽沒事的。”沈玨紓輕拍著沈媽媽的後背,抬眸叫了聲爸。

沈爸爸就比較內斂了,哪怕再激動,他也沒有讓自己在妻女麵前落下淚來。

臭寶看著這情況,張開雙臂要爺爺抱。

沈爸爸一看這情況,連忙將她抱在懷裏逗她,這小孫女也是許久不見,他跟她奶奶也是想得緊。

一家人其樂融融,最後決定所有人都去外邊一起吃頓飯,慶祝沈玨紓回來。

吃飯的時候臭寶就黏著沈玨紓坐,哪怕之前被她嚇到說不要她了,可是沈玨紓一道歉她就立馬原諒,明明多年沒有接觸過,可是一點兒都沒有怕生的感覺,拉著沈玨紓要她給自己夾菜吃。

隨鬱看著臭寶這麽黏沈玨紓的模樣,有些不高興的皺了皺臉,怎麽感覺多了一個電燈泡呢?

沈玨紓在桌子下的手握住隨鬱的手,朝她柔柔的笑了下。

隨鬱覺得心情好不少了。

心情一好,看臭寶黏沈玨紓也不會覺得不順眼了,甚至還非常有心情的幫她們母女倆剝蝦吃,然後看著沈玨紓喂到臭寶嘴邊。

臭寶被養得真的很好,肉嘟嘟的看著就可愛,見過她的人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沈玨紓目光溫軟的看著她,在自己不在的期間,好在她能給隨鬱帶來些許安慰。

這一頓飯吃飯,其他人都回去給她們這一個小家的相處空間,兩人帶著臭寶回到家中,沈玨紓問:“臭寶的大名叫什麽?”

聽到沈玨紓問名字,隨鬱也有了些許的尷尬,“大名沒起。”

“等著你回來取。”隨鬱補了句。

沈玨紓眼尾有些紅,低頭看著臭寶那雙澄澈的雙眸,低聲道:“那就叫隨心吧,希望她日後的生活都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來。”

“好潦草的名字。”隨鬱小聲嘀咕了一句。

“嗯?”沈玨紓看向她。

“沒,沒,很好,這個名字取得非常好!”隨鬱展顏笑道。

沈玨紓失笑,抱著臭寶上樓讓她洗漱好睡覺,之後看著始終跟在自己身邊的隨鬱,伸手抱住她,低聲道:“我們也去休息吧?”

隨鬱看著沈玨紓笑的模樣,眼圈漸紅,低低的應了聲好。

緊緊糾纏在一起,相互感受著對方,這種久違的感覺讓兩人同時落下淚來,她們分開了一千多個日夜啊。

“你不準再說話不算話了!”隨鬱哽咽著說。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沈玨紓喃喃道,食言一次就夠痛了,她不想要她的狗狗再傷心了。

隨鬱緊緊抱住她,那種失而複得的感覺緊緊的纏繞著她,吸著鼻子問:“我們當初的那份協議呢?你拿出來!”

她要撕了它!

聞言沈玨紓有些失笑,抬手摟住她的脖頸,無奈道:“我如今哪裏還能拿得出來?在跟你確定關係的那一天,我就已經將它撕毀了。”

哪怕毀約她也不想要跟隨鬱離婚,這人就隻能跟自己綁定在一起了!

聽到沈玨紓的話,隨鬱麵上不可抑製的綻放出燦爛笑容來。

“我的也已經撕毀了,我們以後誰都不許說離婚!”

沈玨紓目光落在了她飛揚的眉眼上,深深地,裏邊蘊含著數不盡的繾綣,嗓音低柔道:“好,誰也不許說離婚。”

日後,她們都會長長久久的陪伴在對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