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鄭明宏並沒有為難太久,因為韓立業自己找上門了。

下班的時候韓雲嬌見鄭明宏一副有心事的樣子,疑惑的問道:“你在想什麽?看上去好像有些不開心。”

“不是不開心,隻是有些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鄭明宏推著自行車走在韓雲嬌身邊。

韓雲嬌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偏頭問道:“跟韓家人有關?”

鄭明宏詫異的看著邊上的韓雲嬌,後者沒好氣的說道:“你跟我說事向來都是直來直往的,這次這樣欲言又止,還說這種話,肯定跟韓家有關。”

“確實跟韓家有關,我隻是擔心說出來之後你會難過。”鄭明宏無奈的解釋。

對於這個,韓雲嬌根本沒當回事。

“關於韓家的事我知道的已經夠多了,你也沒必要這樣瞞著我,畢竟很多事你也瞞不住,你說對不對?”韓雲嬌知道鄭明宏不告訴自己是為了自己好。

隻是有的事不說不代表真的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你說的對,那我告訴你吧……”

鄭明宏剛準備說什麽,就注意到門口的韓立業。

眼神頓時變冷,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正在認真聽鄭明宏說事的韓雲嬌,沒見鄭明宏突然停下來,還臉色難看的看著前方。

順著鄭明宏的視線看過去。

在看到對方的時候,韓雲嬌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不想遇到這個人。

韓雲嬌看著對方的時候,那個人也看著韓雲嬌。

在看到鄭明宏身邊的韓雲嬌時,韓立業就知道這一定是自己的女兒。

看著這樣的韓雲嬌,韓立業的情緒變的有些激動。

韓雲嬌抬頭問道:“這人是誰?”

“韓立業,也是你的父親,他是今天到的。”

“你已經見過人了?”

“嗯,上午的時候見麵過。”鄭明宏簡單的說了一下韓立業找自己的原因。

聽完之後,韓雲嬌一點兒也不意外,反而了然的點頭:“對於他們的做法我並不意外,早就猜到的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你要見人嗎?”

韓雲嬌一言難盡的看著鄭明宏。

人都已經在門口了,這是她說不見就不能不見的?

注意到韓雲嬌的表情,鄭明宏輕咳一聲:“是我的錯,我倒是忘了,人就在門口,你不想見人也沒辦法。”

“那我們過去吧。”鄭明宏帶著韓雲嬌離開,剛走出廠門,韓立業就連忙走過來,無視了麵前的鄭明宏,而是看著韓雲嬌。

“嬌嬌……”

“這位同誌,你還是叫我韓雲嬌吧,這樣親密的稱呼,第一次見麵我覺得不適合。”

而鄭明宏則是在邊上陰陽怪氣的說道:“上午叫的不還是韓雲嬌嗎?怎麽現在改口了?”

韓立業瞪了鄭明宏一眼,皺眉說道:“鄭明宏你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地方。”

韓雲嬌擋在鄭明宏麵前,冷眼看著韓立業,眼神滿是不悅:“這位同誌,我想你搞錯了,鄭明宏是我的丈夫,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說教。”

“我是你父親,你怎麽能這樣說話?”韓立業下意識的反駁。

“父親?你難道不是韓韻的父親嗎?”韓雲嬌看著韓立業疑惑的問道。

韓立業臉色有些泛白,怔怔的看著韓雲嬌:“你……你都知道了?”

“該知道的消息我什麽都知道,不過讓你失望了,我不會跟你回去,當然我也不會放過韓韻,更不會讓著她。”韓雲嬌麵無表情的說道。

韓立業連忙擺手:“不是這樣的,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個。”

韓雲嬌嗤笑一聲:“不是為了這個?那你說說你是為了什麽?是為了來告訴我你們多喜歡韓韻?還是為了告訴我,明知道韓韻要我的命,你們還要幫她把所有的後路鋪好?”

韓立業第一次體驗到口才太好也不是好事。

韓雲嬌說的這些話,讓韓立業連反駁都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這位同誌,我這個人說話就是這樣,如果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你可要多擔待一點兒,當然,你要是對我不滿意的話,我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我跟你們不是一路人。”韓雲嬌無所謂的說道。

韓立業到的時候想過很多父女見麵之後的可能,想著韓雲嬌或許會哭著立刻認他。

想過很多,可就是沒想到韓雲嬌對自己會那麽的冷漠。

怔怔的看著跟前的韓雲嬌,韓立業說道:“回家,家裏什麽都有,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們都會……”

“這樣的話,你就不用跟我會所了,我並不相信你。”韓雲嬌輕輕的搖頭打斷韓立業說的話。

“我回去,你們的寶貝女兒受委屈,那就是我的錯了。”韓雲嬌麵無表情的說道。

“不會的,韻兒不會這樣做,她會跟你好好相處的。”韓立業下意識的反駁,認為這是韓雲嬌對他們的偏見。

韓雲嬌就那麽看著韓立業,晃了晃自己的手說道:“我這兩隻手,剛好沒多長時間,現在雖然看著沒事了,但是活動起來還是有些痛,這兩隻手是被唐飛的人唐淩打斷的。”

“如果不是那天鄭明宏正好回來,我想,我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而你說,韓韻會跟我好好的相處,那唐飛是為了誰來的?”

之前鄭明宏質問韓立業,韓立業還可以無視,甚至覺得鄭明宏沒資格問這些。

可現在,韓雲嬌用她那雙還沒徹底好的手來質問他的時候,他突然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去反駁韓雲嬌的話。

這件事韓立業相信就是韓韻讓唐飛做的。

因為唐飛多喜歡韓韻,他們都知道。

隻是韓韻的心思一直放在霍許身上。

而這些年,唐飛為了韓韻做的事也不少。

見韓立業不說話,韓雲嬌繼續追問:“這位同誌,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你說我的手是怎麽斷的?那個被抓來跟我一起的鰥夫,你說他們想對我做什麽?”

“是打斷我的四肢囚禁起來,還是直接讓我屈辱致死?”

韓雲嬌的話像是一根刺一樣,狠狠的戳進了韓立業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