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已經做好所有準備的韓雲嬌,鄭明宏突然湊到她麵前,看著韓雲嬌的眼睛。
一直到在韓雲嬌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鄭明宏這才開口:“嬌嬌,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韓雲嬌專門準備的這場戲了。
韓雲嬌晃了晃手指,伸手把鄭明宏推開:“不著急。”
鄭明宏有些意外,按照韓雲嬌的性格,遇到這樣的事難道不是痛打落水狗嗎?
怎麽到了韓家人這裏,就徹底變了。
“我想給我爸爸報仇,雖然他並不是很需要,但韓家那些年對我爸爸的傷害不是沒有存在過的。”韓雲嬌抬頭看著天空,聲音恍惚的說道。
從原身的記憶中,韓雲嬌看到了韓棟身上那些陳年舊傷。
每一道傷口都是很深很深才能留下來的。
“鄭明宏,我爸背上全是傷,我聽媽媽說,她見到我爸的時候他隻剩下一口氣了,身上沒有一塊好肉,那個時候我爸才十一歲。”韓雲嬌的聲音很輕很輕,好像在說意見無關緊要的事。
可她的聲音又有些哽咽。
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那些記憶的時候,韓雲嬌竟然有了感同身受的錯覺。
好像這些事都是她親身經曆過的一樣。
鄭明宏皺著眉頭,萬萬沒想到韓棟小時候竟然還有這樣的經曆。
難怪韓雲嬌對上韓家人的時候,竟然對這群人動了殺心。
拉著韓雲嬌的手,鄭明宏輕聲說道:“你放心,我會幫你。”
韓雲嬌笑著點點頭,她當然知道鄭明宏會幫她,隻是……
鄭明宏看著韓雲嬌那遲疑的樣子,不用猜都知道韓雲嬌在想什麽。
“嬌嬌,關於韓家,我還會讓大牛繼續調查,至於後續能查到什麽,那就不知道了,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鄭明宏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韓雲嬌在這裏的時間越長,她好像已經跟這裏融入在一起了。
就好像韓雲嬌是她,她就是韓雲嬌。
“我不著急,再說還有什麽事能比韓家人現在做的事更惡心。”
“不過,我爸不是還有一個弟弟嗎?這一次他們家怎麽沒來?”韓雲嬌好奇的問道。
按理說,最想要錢要工作的應該是韓棟的弟弟吧。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嶽父的弟弟叫韓振,雖然賺錢不算多,但這個人聰明,聽得進去話,他有個兒子就叫韓林,這是他最小的一個兒子,而他這個兒子是他們家最聰明的,現在在讀高中。”
韓雲嬌先是一愣,隨後錯愕的看著鄭明宏,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韓振是因為韓林的阻攔才沒來的?”
“確定是這樣沒錯,韓林猜到韓娟二人的目的,所以勸說韓振不要跟著她們過來自取其辱,於是韓振就真的沒來了。”
韓雲嬌倒是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還是個聽勸的。”
“你說的沒錯,韓振確實聽勸,不但聽勸,還不會被人左右自己的想法,韓老爺子最開始也想著給自己兒子孫子謀利,不過韓振不來,加上韓林跟他說了利弊,韓老頭也就不來了。”
韓雲嬌皺著眉頭,眼神中帶著深思。
這韓家的人就像是兩個極端,兒子理智。
兩個女兒一個沒腦子,一個心眼兒比蓮蓬還多。
“對了,韓翠不會連自己的父親他們都算計吧?”韓雲嬌突然想到什麽,看著鄭明宏問道。
“聰明,韓翠這個人,隻要是對她家好的,不管是誰她都能算計,偏生被她算計的人,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你說是不是很可笑?”鄭明宏嘲諷的說道。
韓雲嬌讚同的點頭,遇到這樣的事確實挺膈應的。
“不過這韓翠如果將她的真麵目揭穿,應該會很有意思。”鄭明宏意味深長的說道。
韓雲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倒是可以,不過我們要動手還需要一段時間,現在還要讓韓翠繼續作死。”
作死的時間越長,真的揭穿韓翠的時候,她就越痛苦。
而且她心中還有一個懷疑。
“在想什麽。”
韓雲嬌扯了扯嘴角,忍不住跟鄭明宏說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鄭明宏,你說我爸當初被打成那樣,甚至在隻剩下半條命的時候被趕出家門,這件事是不是跟韓翠有關?”
“按照韓翠的性格確實有可能,而且嶽父被趕出家門的時候,正好是糧食短缺,沒有食物的時候。”
韓雲嬌算了一下時間,發現跟鄭明宏說的完全一樣。
手緊握成拳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韓翠挑唆了韓家人跟我爸之間的關係,最後還把我爸趕出家門,目的就是節省糧食,讓他們都活下來。”
鄭明宏沉默著沒有繼續說話,但意思卻十分明顯,確實是這樣沒錯。
那個時候的情況,一個不受寵的孩子,為了活命,要舍棄就是舍棄那個家人都不喜歡的人。
韓雲嬌眼底滿是嘲弄,看樣子這韓家老爺子跟韓振不敢過來,除了理智,還擔心當初的事被揭露出來吧?
一旦所有的人都揭穿在人前,他們韓家人就徹底沒臉了。
鄭明宏就那麽看著韓雲嬌:“嬌嬌,你打算怎麽做?”
“韓翠也該回去了吧?”
鄭明宏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
是啊,在韓雲嬌這裏吃了那麽大的虧,韓娟姐妹又怎麽不會回去呢?
就是不知道韓老頭跟韓振還能不能堅持最開始的狀態,不會來找麻煩,如果能,那他倒是高看他們一眼。
……
跟韓雲嬌說的一樣,韓娟一行人從鋼鐵廠離開後,就一起回了韓莊。
韓老頭看到他們這麽狼狽的回來,都被嚇了一跳。
韓老太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女兒跟前,手顫抖著想碰他們又擔心把他們弄傷了。
眼眶通紅的看著跟前的兩個女兒:“你們這是怎麽回事?不是去找韓雲嬌了嗎?為什麽被傷成這個樣子?”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韓娟眼底滿是憤怒。
“媽,我們變成這樣,就是那個小賤人打的,她竟然敢對自己的長輩動手。”韓娟越想越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