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去往內堂路上,沈硯拉住柳清月,一臉憤然,“他不過命泉境,憑何能妄言治好問心!”
餘光瞥向葉輕塵。
看到對方如此年輕,心中不屑更深幾分。
“沒試過,又怎知他不行?”
柳清月輕歎一聲,“可曾想過,若連孫丹師也沒辦法,你我屆時又待怎樣?”
沈硯啞然。
孫義醫得好,他們就得將丹堂拱手送出。
若醫不好,一切希望又將斷絕。
“所以,並非我相信他。”
“隻是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柳清月眉宇間閃過一抹無奈,“況且,這位葉公子終歸是那位的傳人。”
沈硯咂咂嘴,目光仍舊不屑,完全不看好葉輕塵。
後者自始至終跟在他們不遠處,將二人對話全都聽了過去。
卻絲毫不以為意。
片刻,幾人來到內堂外。
“孫丹師,葉公子,小女就在房間裏。”
說著,柳清月推開房門。
就在內堂大門打開的瞬間。
“轟!”
滾滾熱浪宛如潮水一般襲來,打在眾人身上。
沈硯、柳清月和蕭玄早有準備,隻是稍稍向後退了退。
宋一川下意識抬手擋在身前,用以抵抗熱浪。
沈如煙更是驚呼一聲,躲在宋一川身後。
至於孫義,在看到熱浪刹那,下意識眉頭一皺,運轉靈力用以格擋。
唯有葉輕塵從始至終麵色淡然,不受熱浪絲毫影響。
“這氣息……”
他心念微微一動。
目光朝內堂裏麵看去。
隻見在不遠處床榻上,正靜臥著一名女子。
女子生得朱唇粉麵,臉蛋好似出水芙蓉般不染纖塵,一頭烏黑長發如瀑般散在**。
身著白色輕紗,隱約能看見其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其中若隱若現。
不過此刻,女子卻無意識眉頭緊皺,一縷縷汗水能從她身上滑落,打濕發梢與衣裳。
“這長相,果然不錯。”
葉輕塵心中暗笑。
“幾位,正如你們所見。”
柳清月出言解釋:“小女最初隻如風寒一般略有不適,隨時間推移,全身體溫卻不斷升高。”
“發展到如今,小女更是完全陷入昏迷,隻能讓她躺在這玄玉**緩解火氣。”
“每到午時,這股火氣更是會不斷膨脹,尋常人無法靠近。”
“剛剛那熱浪,便是淤結體外的火氣凝結成型。”
說話間,柳清月帶著葉輕塵幾人近前。
隨著越發靠近,當真能清晰感到,沈問心身上體溫是何等灼熱!
“不錯,果然和我的感知一樣。”
近距離看到沈問心,葉輕塵心中明了。
他正準備上前搭脈,卻被宋一川一把攔住。
“你站住!”
宋一川喝道:“你看得明白嗎就要上手?”
“還不退滾到一旁,讓孫丹師先來!”
“哦?”
葉輕塵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抹冷光,“我和他都是醫者,怎麽還要有個先後之分?”
身後沈如煙搶先一步回答:“當然是因為你隻是區區命泉境!”
“孫丹師乃古大師親傳弟子,豈是你這等凡夫俗子能與之相比!”
“說句不好聽的,你那點修為要是正午時分過來,估計都要被這火氣燒成灰!”
“還是老老實實退去,免得一會丟人!”
所謂夏蟲不可語冰。
見二人這副樣子,葉輕塵也懶得同他們爭論。
柳清月見情況不妙,趕忙站出來打圓場:“葉公子,就讓孫丹師先來吧。”
“若是診治無果,你再出手不遲。”
“就他?”
沈硯冷哼一聲,語氣中多有不屑。
柳清月聞言當即回頭瞥視,目光中多有不悅。
眼看自己這位準嶽母都已經發話,葉輕塵沒再堅持:“也好。”
他站到一旁。
孫義見此,笑著上前:“還請柳夫人放心。”
“有我在場,無須他人出手。”
他餘光落在葉輕塵身上,滿是譏諷。
“有勞孫丹師。”
柳清月臉上掛著客套笑容。
“分內之事罷了。”
孫義擺擺手,旋即走上前去,一隻手輕輕搭在沈問心皓腕之上。
指尖驟然傳來灼熱痛感,讓他不由微微蹙眉。
但畢竟有這麽多人看著,孫義也並未表露,反倒堅持著診完脈。
看到孫義收手,沈硯趕忙上前問道:“孫丹師,能看出我女兒到底什麽情況嗎?”
“當然。”
孫義當即點頭,表情也十分自信:“我已經完全知曉沈小姐所患病症。”
“雖有些罕見,但完全能夠醫治!”
他拍胸脯保證道。
“真的?!”
沈硯麵色一喜。
就連柳清月聽到這話,也不禁鬆了口氣:“既然這樣,還請孫丹師施治病之法。”
宋一川則看向葉輕塵,冷笑一聲:“小子,看到沒有。”
“這就是你和孫丹師的差距。”
沈如煙也跟著附和:“現在要換做你,恐怕連手都燙熟了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麵對二人的譏諷,葉輕塵並未在意。
反倒目光落在孫義身上,饒有興致,想看對方如何醫治。
“不識抬舉。”
見到葉輕塵不理自己,宋一川啐了一口。
此刻,孫義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冰藍色的丹藥:“沈小姐所患之症,乃是一種稀世火毒,以沈小姐身體為容器不斷滋長。”
“此丹名喚寒髓丹,乃是以八十一種寒性藥物製成,對火毒有天然壓製力。”
“為沈小姐服下,不出半個時辰,自然藥到病除!”
聽聞此言。
沈硯已經迫不及待:“還請孫丹師賜藥!”
“好說。”
孫義輕笑一聲:“隻不過沈家主,沈小姐病好以後,切莫忘了我們的約定。”
他說的自然是丹堂一事。
沈硯聞言,臉上頓時閃過一抹窘迫。
但看到沈問心那被折磨到消瘦的麵龐,他深吸一口,目光變得堅定。
旋即一咬牙:“好,我答應你!”
見狀,孫義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沈家主爽快。”
言罷,他便拿著那寒髓丹,向沈問心口中送去。
不料葉輕塵卻冷聲開口。
“你要是不想讓她死,最好別讓她吃這顆藥。”
眾人聞言下意識轉頭看去。
見到開口之人乃葉輕塵,宋一川當即譏諷道:“不知禮數的小子,居然敢咒問心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