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川正欺身到葉輕塵麵前。
眼前拳頭就要落下,柳清月趕忙出言喝止。
看到地上倒著這麽多人,柳清月眼底閃過訝異之色。
“叔母,一點小摩擦而已。”
宋一川拍了拍身上塵土,擠出一抹笑容,“不過既然今天您過來,我也給您這個麵子。”
“饒過他這一次。”
說著。
他直指葉輕塵。
看向對方,麵色瞬間變得冰冷:“小子,今天是叔母在這裏,你才逃過一劫。”
“下次若是再讓我遇到,新仇舊恨,定要同你一同清算!”
言罷。
他也不在意柳清月此刻已經變得十分難看的臉色。
將倒在地上的幾人拍醒,和他們一道互相攙扶著離開。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柳清月眉頭幾乎擰成一個‘川’字。
她何嚐看不出。
所謂看在自己麵子上,隻是宋一川擔心自己插手,他沒法教訓葉輕塵。
不得已才作罷。
柳清月見宋一川帶人走遠,轉身看向葉輕塵:“輕塵,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
葉輕塵笑著擺擺手。
柳清月這才鬆了口氣,詢問其剛剛發生了什麽。
葉輕塵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告知對方。
得知他竟然一個人解決了宋一川帶來的那麽多人,柳清月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真是你一個人做到的?”
她再度確認。
“當然。”
葉輕塵保持輕笑,微微頷首。
“可笑!你明明修為隻有命泉初期,那些人少說都是命泉中期,你如何對付得了這麽多人?”
“說謊成性,卑劣至極!”
沈硯從旁插話,鄙夷道,“你這種人怎配入我沈家家門!”
聞言,葉輕塵轉身看向他:“伯父若是不信,可以親自試試。”
“好小子!”
沈硯覺得自己受到輕視,瞬間變了臉色:“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那就讓我試試,你不能接下我一招!”
他篤定葉輕塵沒那個實力,心裏自覺要給對方些顏色瞧瞧。
畢竟以他命泉巔峰修為,對付一個命泉境初期,簡直手到擒來!
“伯父隻管出手。”
葉輕塵甚至連架勢都沒擺開,徑自對沈硯招招手。
沈硯毫不客氣,一步踏至葉輕塵身前,對著其胸前一拳轟出!
“呼!”
沈硯這一拳虎虎生風,倒是聲勢不小。
可葉輕塵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連靈氣都為動用,身形隨之一震。
“嘭!”
一聲悶響傳來。
沈硯哀嚎一聲,隻感覺自己像是打在一堵銅牆上。
整個人瞬間被震飛出去,踉蹌幾步後,重重跌倒在地上!
“這怎麽可能?!”
他瞪大眼睛看著葉輕塵,像是見鬼了一樣。
反觀葉輕塵,仍舊從容站在原地,連腳步都不曾移動半步。
“輕塵,才短短一夜時間,就如此進步神速!”
柳清月也不由從旁驚呼,“你到底怎麽修煉的?”
她有些好奇的問道。
“伯母,都是機緣巧合而已,不值一提。”
葉輕塵拱手道。
惹得柳清月倒是越看越喜歡。
一旁沈問心眼中也有光芒閃爍。
葉輕塵的確給了她一點意外,可即便如此,對方的修為仍舊太過孱弱。
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沈硯從地上爬起,整個人略顯狼狽:“突破了又怎樣?”
“就算修煉到氣海初期,也還是個廢物!”
葉輕權當是耳旁風。
連眼神都沒給沈硯一個。
倒是柳清月,聽到這話狠狠瞪了沈硯一眼:“剛剛躺下的可是你!”
“我那是大意了,沒有閃!”
沈硯狡辯。
柳清月懶得搭理他,重新看向葉輕塵,“不過輕塵,日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千萬不要逞強。”
“宋一川這次沒能得逞,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感覺到柳清月真心實意的關心,葉輕塵笑容越發和煦:“伯母,我心中有數。”
一旁沈硯見到葉輕塵這副模樣,則是越看越不爽。
“說到底,還是在給我們家添麻煩。”
他搖搖頭,目光中滿是鄙夷,“昨晚徹夜未歸,今日清晨又與人鬥毆,簡直本性難移!”
柳清月黛眉微蹙,則上前一步:“哪有這麽嚴重。”
眼看二人要吵起來,沈問心先一步出言:“爹娘,正事要緊。”
柳清月和沈硯動作一滯。
葉輕塵借機上前:“伯母,你們打算出門?”
柳清月頷首,“要去丹堂一趟,輕塵可願同往?”
“好。”
葉輕塵欣然接受,跟上柳清月的腳步,幾人一道離開。
……
話分兩頭。
宋一川一路回到沈家主家大堂。
此刻大堂內,沈家老爺子沈萬秋端坐主位。
兩側則坐著連沈如煙在內的其餘沈家眾人,幾乎整個沈家高層都已悉數到場。
“爹。”
左側沈坤發問,“這次喚我們回來,所為何事?”
沈萬秋沉聲開口:“今日召集你們,是因為沈問心已經蘇醒,而且是被一個外人醫治痊愈。”
“我們的計劃也因此夭折。”
此話一出。
堂內其餘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沈萬秋緊接著說道:“不但如此。”
“根據如煙和一川所言,醫治問心的人,似乎和她定有婚約。”
說著。
他看向一旁宋一川。
“一川,這方麵的事情,就由你告知大家。”
宋一川領命,當即起身,將昨日發生之事,盡數告知沈家眾人。
在得知事情真相以後,沈家眾人一個個麵露驚詫。
“連孫丹師都束手無策的病,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居然有辦法?”
“沈硯也是軟骨頭,難道真允許這種人玷汙我沈家血脈不成!”
“他一個命泉境居然讓我沈家人和孫丹師下跪,簡直狗膽包天!”
聽到命泉境三個字。
宋一川卻在此刻開口:“各位叔伯。”
“今早我又遇到那葉輕塵一趟,對方的修為一夜之間居然詭異暴漲,如今甚至半步邁入氣海。”
就連今早的事情,他也沒有隱瞞,同樣告知在場眾人。
不過這種事情,眾人聽後雖然驚訝於葉輕塵修煉之快。
卻也不甚在意。
沈萬秋示意宋一川落座,繼續說道:“一個不知哪來的毛頭小子,不足為懼。”
“當務之急,還是要盡早將丹堂弄到手。”
眾人麵麵相覷,他們垂涎丹堂已久。
可隨著沈問心的蘇醒,之前的那些謀劃,全都變成泡影。
就在此時。
沈坤再度出聲:“爹,我倒是有個想法。”
“哦?”
沈萬秋一挑眉,“你且說。”
沈坤清了清嗓子:“問心已經蘇醒,她絕不能嫁給一個毫無背景的小子。”
是有人忍不住插話:“可這和丹堂有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