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銘跟管家相處了不短的時間, 已經很熟悉彼此了,他看到ID和發言的語氣,幾乎可以肯定這人就是管家。
但是網友並不知情。
【哈哈哈哈這是哪個CP粉炸了?】
【還挺會腦補的, 你是哪號人物, 怎麽這麽清楚傅總的一言一行呢?】
【我也很磕蘇懷銘和傅總, 但並不妨礙蘇懷銘是我老婆呀,狗頭jpg】
【我這人就是天生反骨,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你有本事過來咬我啊!!】
【你們收斂點吧,萬一傅總真的在看直播怎麽辦!】
蘇懷銘沒有理會彈幕, 為了確定發言人的身份,他試探的問道:“管家,是你嗎?”
【是管家不是管家婆:是我, 這些天我們大家都在追你的直播,你表現得太好了,是天生的明星!大家都很喜歡你!!愛心發射jpg】
蘇懷銘隔著屏幕,仿佛都能看見管家的姨夫笑。
當著幾千萬觀眾的麵,被這樣誇獎,蘇懷銘有點不好意思,客套道:“沒有, 其實我表現的很一般, 對了,你們這些天過得好嗎?”
【是管家不是管家婆:我們過得很好, 很想你和小少爺, 先生這段時間天天在家, 雖然他不說, 但我知道他是在等你哦】
蘇懷銘頓了頓, 想到管家之前說的話, 覺得難以置信,問道:“傅景梵在看直播嗎?”
【是管家不是管家婆:傅先生當然在看直播了,不過他剛剛出去了,要不然我是不敢當著他的麵,說那些話的orz】
直播間的觀眾見蘇懷銘和彈幕聊得很嗨,關係非常熟悉,還多次提到了傅景梵……他們這才意識到了什麽。
【完蛋,這位不是癲狂的cp粉,真是傅總的管家啊!】
【剛才那些叫老婆的就等著王破天涼吧!】
【懷疑傅總拿著小本本,把剛才叫老婆的人都記了下來,偷窺jpg】
【傅總看上去那麽神秘高冷的人,竟然在背後偷偷看老婆的直播,有點萌誒】
【磕到了,合法夫夫就是最甜的!】
許是傅景梵回來了,管家沒敢再用彈幕跟蘇懷銘嘮嗑。
蘇懷銘回想了他這幾天的言行,突然意識到了問題。
他名義上深愛著傅景梵,分開了這麽多天,他應該十分想念傅景梵才對,但他都沒給傅景梵發過消息,完全忘了他這號人。
這種前後不一的言行,很惹人懷疑。
蘇懷銘決定臨時補救一下。
他頓了頓,仿佛透過直播間的屏幕,看到了另一邊的傅景梵。
這個時間,傅景梵應該是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戴著金絲眼鏡,正在翻看手中的文件,時不時地抬眸看幾眼屏幕,以作消遣。
蘇懷銘抿了抿唇,眸子微微垂下,卷曲濃密的睫毛輕顫了兩下,再抬起眼時,眼中多了一絲試探和柔軟。
“老公,”蘇懷銘尾音微微上揚,隱隱像是在撒嬌,“你在嗎?”
蘇懷銘的語氣跟平時沒有什麽不同,但網友還是從細枝末節處品出了一絲熟稔。
若是蘇懷銘在直播間裏和傅景梵年獲的秀恩愛,網友可能不會買賬,但越是表現得隱晦,越是需要好好分析,網友們越是磕得上頭。
但這一次的重點明顯偏了。
【啊啊啊蘇懷銘叫我老公了,我不管,他就是我的老婆!】
【我太愛小美人叫老公了,XP爆炸】
【傅景梵拔刀吧,我必須要跟你決一死戰!】
【哈哈哈哈哈直播間裏的曹賊含量超標了吧】
【在座的各位太勇了,傅總都現身了,你們還搶他的老婆,指指點點jpg】
還好傅景梵並不在乎網友的發言內容,過了幾秒鍾,炫彩的彈幕又出現了,隻有一個字:
【嗯】
說話風格比剛才高冷了很多,一看就是傅景梵本人。
蘇懷銘隻能繼續跟傅景梵尬聊,“你買到了哪樣商品?”
【沒有。】
蘇懷銘頓了頓,接著問道:“是沒有搶到嗎?”
【沒有想買的】
短短幾句話,被網友分析成了小作文。
【傅總可太會了,來帶貨直播間卻沒有想搶的商品,這不就擺明是來看老婆的嗎!】
【用高冷的語氣說情話,殺傷力太大了】
【在座的各位,這碗狗糧我先幹為敬】
【哈哈哈哈哈建議傅總把id改成:不是管家是妻管嚴】
蘇懷銘看到了彈幕的內容,並沒有跟著一起狂歡。
他了解傅景梵,傅景梵恐怕是在管家的遊說之下,才會勉強打開直播間的,根本不是來看他的。
蘇懷銘故意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頂著一張萬事看淡,啥都不在乎的臉,喃喃道:“原來你是來看我的。”
蘇懷銘說這句話,隻是為了穩固他的人設,並不期待傅景梵的回應,沒想到他話音剛落,直播間最頂上又亮起了炫酷的彈幕。
【嗯,是來看你的】
蘇懷銘:“……”
他他他他不會是吃錯了藥吧,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直播間的彈幕並沒有察覺到蘇懷銘表情的不對,見這對夫夫若無旁人的秀起了恩愛,也在彈幕秀了起來。
【哥哥,我在直播間買商品,你老公不會生氣吧?】
【我看了好幾天你的直播了,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單純的欣賞你,你老公不會吃醋吧?】
【哥哥,你是明白我的,我那些話隻是開玩笑,沒有別的意思,你們夫婦倆可千萬不能因為我吵架呀!】
【哥哥,我好害怕,萬一你老公報複我,你可一定要保護我!你知道的,我沒什麽背景,獨自在城市裏打拚,可辛苦了呢,不像你老公,什麽都有,還有你這麽好的老婆???】
蘇懷銘見彈幕的語氣實在可憐,覺得若是安慰一下網友,說道:“你們別擔心,傅景梵很大度,他是不會在乎這件事情的,我們兩個也不會因此吵架。”
此話一出,整個直播間都安靜了。
蘇懷銘的表情無比認真,特別像是被綠茶耍得團團轉,委屈自己對象的直男,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彈幕變成了一連串的哈哈哈哈,其間還夾雜著“心疼傅景梵”。
蘇懷銘看的一臉懵逼,不解的蹙起了眉。
明明是網友害怕傅景梵,他幫網友說話,網友為什麽要心疼傅景梵呢?
坐在一旁的孫思源看到這幕,兩眼一黑,用手拍了拍額頭,覺得蘇懷銘沒救了。
他當初給蘇懷銘科普了那麽多,蘇懷銘還仔細觀察了寧磊好幾天,怎麽還會這麽容易上綠茶的當呢?!!
孫思源懶得管這塊朽木,但他跟蘇懷銘算得上是朋友,坐視不管實在不夠義氣,也不符合他的逼格。
孫思源想了想後,朝蘇懷銘招了招手。
等蘇懷銘的目光投過來之後,他指了指寧磊,又端起茶水一飲而盡,努力朝蘇懷銘擠眉弄眼,試圖提醒他。
蘇懷銘怔愣了幾秒後,恍然大悟:“這也是綠茶啊。”
寧磊:“……”
蘇懷銘這是什麽意思,孫思源指了指他之後,蘇懷銘脫口而出綠茶二字,不就是在暗示他是綠茶嗎?!
太過分了!!!
寧磊快要氣瘋了,瘋狂的抖腿,若不是還顧忌著蘇懷銘正在攝像頭前,他恐怕要撲過去了。
Jameel轉頭看著爸爸,眼睛瞪得圓圓的,驚歎一聲:“哇,爸爸,你好像光頭強啊!”
寧磊聽到光頭二字,差點激動地跳了起來。
明星哪個不在乎自己的頭發,他重重的擼了一把頭發,惡狠狠地看著兒子,咬牙切齒道:“你爸我有這麽多頭發,哪裏光頭了?”
Jameel搖了搖頭,虎頭虎腦的說道:“不是長得像,而是爸爸剛才的表情有點神似。”
寧磊聽到“長得不像”是鬆了口氣,又聽到兒子竟然會用神似這個詞,心中情不自禁地生出欣慰,語氣也緩和了很多,“怎麽神似了呢?”
“光頭強每次被氣得想死,但不知道如何報複時,就會氣得直跳腳……表情跟爸爸剛才一模一樣!”Jameel眼神亮晶晶的,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話對寧磊的傷害,用炫耀的語氣說道:“我要告訴所有的小朋友,我爸爸超厲害的,他模仿光頭強是最像的!”
寧磊:“……”
寧磊:“……”
寧磊:“……”
謝謝你的欣賞,我的好大兒啊!
被自己兒子狠狠刺了一刀,寧磊有火發不出來,又在擔憂他的表情是否像兒子說的那樣,臉色不斷變化,那叫一個精彩。
Jameel的眼神更亮,拽著幾個小夥伴一起偷偷看他爸的表情,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
場上和場下都亂糟糟的,原本預計45分鍾的帶貨直播,賣貨時間隻花了不到十分鍾,之後全靠蘇懷銘和傅景梵隔空聊天,總算時長混完了。
這可以稱得史上最水的帶貨直播,但網友們都滿意離去,紛紛衝到了微博,討論的點五花八門,在爆笑聲中,將蘇懷銘一次又一次的送上熱搜。
蘇懷銘已經預感到了這個局麵,為了保持良好的心情,他思忖了幾秒之後,直接把APP刪掉了。
季明哲作為在場的老大哥,主動走過來,拍了拍蘇懷銘的肩膀:“你做的很不錯,如果不是你,我們第一次的帶貨直播很有可能會出直播事故。”
蘇懷銘勉強勾了勾嘴角,接受了季明哲的好意。
於睿誠走過來,實在憋不出誇獎的話來,對著蘇懷銘豎起了大拇指。
孫思源看得翻了個白眼:“你的誇獎方式也太老土了吧,讓我感覺魂穿到了70年代。”
於睿誠不服氣的追問道:“怎樣的誇獎方式就不老土了?”
孫思源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對著蘇懷銘說道:“你剛剛用聊天的方式水完了時間,厲害啊!”
蘇懷銘:“……”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都在說什麽!
沒有想說的話,可以不說!!
蘇懷銘實在服了他,為了自己的心靈著想,決定離他遠一點。
蘇懷銘在房間裏玩了幾局遊戲,突然想起了傅景梵。
如今直播完了,他應該再和傅景梵聊聊天,鞏固一下效果。
蘇懷銘打開了傅景梵的消息欄,剛要打字,手卻突然頓住了。
他和傅景梵不是可以隨便閑聊的關係,發什麽才能解釋為何一直沒有聯係傅景梵,又能表達他的癡情呢?
蘇懷銘糾結了幾秒之後,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網友在直播間的茶言茶語。
他都分辨不出來,傅景梵這個生命裏隻有工作的人,肯定也不知道綠茶。
蘇懷銘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模仿網友地茶言茶語,給傅景梵發消息。
【是懷銘不是懷民亦未寢:老公,我真是太笨了,不像其他人那麽容易就能討到歡心……老公,我知道你不想被人打擾,所以這些天都沒有聯係你,你不會怪我吧,你沒有生氣吧,我相信你不會的,我知道你不舍得對我生氣,對不對?】
蘇懷銘心中十分滿意,覺得這番話無懈可擊,傅景梵也一定很吃這一套。
蘇懷銘把消息發過去後,覺得萬事大吉,他剛想再玩一局遊戲,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傅景梵竟然將電話打了過來。
蘇懷銘愣了愣,接通了電話,“你找我有事嗎?”
電話那頭十分安靜,停頓了一秒後,傳來了傅景梵低沉磁性的聲音,“看來是本人。”
蘇懷銘:“嗯?”
“我還以為你的手機被人偷走了,”傅景梵頓了頓,聲音壓抑著笑意,“才會給我發這種話。”
蘇懷銘:“……”
他怎麽可能沒有聽出來傅景梵話裏的諷刺,但又不好發作,隻能硬著頭皮說道:“你別開玩笑,那些都是我的心裏話。”
傅景梵的語氣十分放鬆,蘇懷銘能想象到他現在一定依靠在沙發上,隨手摘掉了眼鏡,正在揉捏鼻梁。
“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蘇懷銘麵無表情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不如當麵跟我說那些話。”
蘇懷銘想了想他發的那段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打字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要對著傅景梵念出來,才覺得那些話肉麻又矯情。
蘇懷銘決定再掙紮一下,“有必要嗎?”
傅景梵隻用三個字,就拿捏住了他:“我想聽。”
蘇懷銘:“……”行吧,你是大爺,你說了算。
他咳了一聲,把剛才發的消息找了出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就這麽幾行字,一分鍾就念完了,不用把這當回事——
隻要我不難受,難受的就是別人。
蘇懷銘自我催眠了幾句,再加上他又是萬事不在乎的性格,真就放下了心理負擔,頂著一張麵無表情的臉,用念課文的語氣說道:“老公,我真是太笨了……”
現在受折磨的人換成了傅景梵,傅景梵堅持到第三句話,頓了頓說道:“好了,就到這吧。”
蘇懷銘聽著傅景梵的語氣,忍不住向下撇了撇嘴角。
他越發感覺傅景梵像是在他這找樂子,故意逗他了。
但以他跟傅景梵的關係,他不能直接了當地追問,隻能認下了這個啞巴虧。
傅景梵像是感覺到了蘇懷銘的情緒,不再提剛才的事,而是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三天之後。”蘇懷銘隨口答道。
傅景梵低低地嗯了一聲,“我在家裏等你。”
“好,我下了節目就回去。”
兩人的這幾句對話像是尋常的夫夫,雖然沒有表現得過於親昵,但有種不分彼此的熟稔,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好,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傅景梵又發揮了他高效率的風格,說完這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蘇懷銘想把那條消息撤回來,但時間已經過了兩分鍾,他秉著眼不見為淨的原則,直接將這條消息刪除了。
隻要他看不到,就可以當從來都沒發過。
*
帶貨直播的鬧劇過去後,節目組第二天又發布了新的任務:
讓各位家長給自己的孩子做一件衣服,要體會用心和愛意,兩天之後的下午,會安排孩子們在一場走秀。
孫思源並沒有搭檔小朋友,他覺得自己並不用完成這個傻裏傻氣的任務,便放鬆地伸了個懶腰,雙臂枕在頭下,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沙發上。
導演並沒有放過他,說道:“自己是最好的夥伴,哪怕身邊沒有別人,也可以進行自我陪伴。孫思源要給自己做一件衣服,當成送給自己的一個禮物。”
孫思源卻不買賬,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挑了挑眉,語氣相當不可置信,“我是有病嗎?”
導演:“……”
他一向不知道怎麽對付孫思源,假裝沒聽到,咳了一聲說道:“事情就這樣決定了,今天上午並沒有其他任務,大家可以去當地的市場買布料,或者是其他需要的東西。”
導演離開後,孫思源的火氣還沒發泄出來,依舊在原地炸毛,季明哲自覺承擔起了安撫孫思源的重任,不停勸他。
於睿誠猶豫了幾秒後,走到了蘇懷銘身邊,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蘇懷銘隨口說道:“隨便買個布料,給肖肖做件衣服,你呢?”
於睿誠從來沒有接觸過做衣服的相關事情,心中並沒有概念,便點了點頭,附和道:“我也是這麽想的。”
一行人打算去當地的菜市場,孫思源不情不願,但又不想一個人留在家裏,隻能咬牙跟上了。
當地的市場很有規模,不僅有賣蔬菜水果的,還有各種各樣的小吃攤位,蘇懷銘他們走了很長一段路,才在一個小巷裏,找到了賣布料的小店。
寧磊轉了一圈,卻沒有進去,而是繼續往前走。
季明哲見狀問道:“你不在這家店裏買嗎?”
寧磊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生怕會被別人模仿,掩飾地笑了笑:“這家店裏沒有我喜歡的布料,我打算再往前逛一逛。”
季明哲並未多想,隻是點了點頭。
寧磊在前麵的一家小店裏找到了毛線,準備給Jameel織一件毛衣。
這既能體現出他的拳拳父愛,而且毛衣一向是溫暖的象征,一定要能感動到粉絲和觀眾。
寧磊覺得這個主意棒極了,一點也不覺得織毛衣麻煩,選擇不同花色的毛線。
蘇懷銘他們還在店裏選布料。
畢竟是給傅肖肖做衣服,蘇懷銘將選擇權交給了他,問道:“肖肖,你喜歡哪個顏色的?”
傅肖肖微微皺起眉,白白嫩嫩的小臉蛋格外嚴肅,仔細觀察了將近十分鍾,才指著最前方的布料說道:“我喜歡那個!”
蘇懷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時之間沉默了。
小孩子的審美奇奇怪怪,傅肖肖挑的布料是非常鮮嫩的綠色,像是剛剛抽出來的芽,一般人沒有辦法駕馭這個顏色。
蘇懷銘頓了頓,問道:“你確定要選這個嗎?”
傅肖肖有點猶豫,用手撓了撓頭發,“其實我也想要那個綠色。”
蘇懷銘眼睜睜地看到傅肖肖指向了,刺激人眼球的熒光綠布料。
……還不如那個嫩綠色呢。
蘇懷銘頓了頓,問道:“你真的很喜歡這個顏色嗎?”
“超級喜歡!”傅肖肖小雞啄食般的點頭。
看到傅肖肖的態度,蘇懷銘沒再勸他,直接從店主那買了嫩綠色的布料。
孫思源沒有聽到他跟傅肖肖的對話,笑著說道:“穿這個顏色是裝嫩嗎?”
傅肖肖用手叉著腰,站在孫思源麵前,用很認真的語氣說道:“我很嫩,並不需要裝!”
孫思源:“……”
他被人類幼崽奇奇怪怪的話懟得啞口無言,嘴角抽搐了兩下,隻能附和道:“挺好……你很適合這個顏色。”
傅肖肖臭屁地用鼻子哼哼的兩聲,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
季悠悠和於軒軒的審美相比於傅肖肖,更加符合大眾,一個挑了白色的布料,另外一個挑了嫩粉色的布料,都非常好看。
結賬之後,大家拿著布料往回走,還在集市上買了一些當地的特色水果,打算回去品嚐一下。
之後的兩天,節目組沒有給大家布置太多的任務,把大部分時間交給了各位家長。
寧磊並沒有織過毛衣,要從零開始,他浪費了整整半天的時間,才勉強學會了如何打毛線。
寧磊怕自己完成不了任務,每天吃完飯就一頭鑽進屋裏,熬到淩晨三點,房間裏的燈才關上。
其他人看寧磊這麽忙碌,忍不住擔心起了自己的任務,也卷了起來,悶在各自的屋子做衣服。
隻有蘇懷銘和孫思源還像個沒事人,作息和活動都跟平常一樣。
直播間的觀眾看到這一幕,相當的納悶。
【這倆人是打算擺爛了?】
【我就知道孫思源不會好好完成任務】
【孫思源就算了,蘇懷銘也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對呀,我能感覺到肖肖很期待蘇懷銘給他做的衣服,蘇懷銘若是不用心,肖肖到時候一定會很失望】
【不要當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他們的內心是十分脆弱,被傷到了,可能會銘記一輩子】
【蘇懷銘果然是後爸,根本不在乎肖肖的情緒,這種行為跟虐童沒有什麽區別】
彈幕的走向變得對蘇懷銘不利,若是直播剛開始,一定會變成一窩蜂地罵蘇懷銘,但直播了一期半後,有很多網友看到了蘇懷銘的為人,選擇相信他,路人也沒有下場罵人,而是等待展示成果的那一天。
節目組覺得這是個話題,提前在網上進行了預熱,很多人專門等在直播間,想看這個片段。
節目組弄得比較正式,將小屋外的平台打造成了T台的風格,還專門請了國內的知名主持人。
“歡迎來到一年一度的兒童走秀慶典,我們今天邀請了四位可愛的小朋友和一位特殊嘉賓,共同展示家長精心為他們準備的衣服,大家是不是很期待呀?”
季明哲和寧磊十分捧場地吆喝了幾句,蘇懷銘他們也在鼓掌,後台的四個小朋友聽到聲音,都激動地坐不住了。
主持人間氣氛已經渲染好了,便說道:“那接下來我們請最大的小朋友孫思源來為我們熱場,大家熱烈歡迎,讓他感覺到我們的期待!”
孫思源在後台聽到“最大的小朋友”這六個字,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表情相當不屑。
隨著幕布緩緩拉開,孫思源頂著一張死魚臉,不情不願地走秀。
他在店裏買了黑色的布料,根本沒動一針一線,而是十分敷衍地將布料披在了身上,在脖子上打了個死結,權當披風了。
主持人早就打過預防針,十分嫻熟地控場:“孫思源的黑色披風真是太帥氣!我剛剛還以為是在看孫思源的古裝劇,不過,黑色的披風雖然很適合孫思源,但這算是衣服嗎?我將問題交給在場的家長和小朋友們,相信他們心中一定有自己的答案!”
於軒軒從屋裏探出個頭來,差點暴露了於睿誠為他做的衣服,還好工作人員及時把他抱了回去。
但於軒軒的聲音還是從屋裏傳了出來:“不算,孫哥哥還穿了自己的衣服!”
“對呀,孫哥哥應該隻穿披風。”
“那樣他不就光屁屁了嗎?”
三個小男孩討論完後,傳來了季悠悠奶聲奶氣的聲音。
“不要,媽媽說看了,眼睛會不舒服的!”
孫思源聽到這句,臉上掛不住,但為了麵子,依舊臭著臉哼了一聲,“誰說我要脫衣服了。”
他也覺得自己太過敷衍,從善如流的說道:“不過我承認披風並不算是衣服,那我排名最後吧。”
孫思源根本不在乎名次以及觀眾心中的評價,大大咧咧的走了下去,坐在了蘇懷銘身邊。
主持人早就料想到了這個畫麵,接著說道:“那我們有請第二位小朋友上台展示!”
於軒軒擺了一個很帥的pose,從屋裏走了出來,模仿著模特走台步,但走著走著方向就偏了,差點撞到了蘇懷銘身上。
看到於軒軒的造型,在場的幾個大人都沉默了。
於睿誠已經盡力了,但他確實不會做衣服,隻是在白色的布料中間掏了一個洞。
於軒軒把布套在身上,除了頭以外,從頭到尾都是白色的,連腳都遮住了,遠遠看上去像是飄過來的,是十分“幽靈”的造型。
主持人從頭到尾好好誇獎了一番於軒軒,於軒軒高興地當場跳一支舞——更像是跳大神了。
於軒軒下場後,就輪到季悠悠上台走秀了。
季明哲是除寧磊以外,最認真的一個了,再加上他平時成熟穩重,大家都覺得他做的衣服一定很靠譜。
但季悠悠出現時,效果相當轟炸。
季明哲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把布料裁成了一節一節,嚴嚴實實地裹住了季悠悠的胳膊和腿上,看上去像是個粉粉嫩嫩的木乃伊。
季悠悠和於軒軒同時走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萬聖節主題。
季明哲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我本來想給悠悠做件衣服,但缺乏經驗,布料越裁越小,根本沒法用了,但我又沒有錢買新的,隻能出此下策。”
於睿誠作為同樣被折磨過的人,安撫地拍了拍季明哲的肩膀,表示大家都已經知道他盡力了。
下一個便輪到Jameel上場了,寧磊見前麵三人如此不靠譜,十分有自信,覺得他一定會驚豔眾人。
寧磊給於軒軒織了一個黑色的毛衣,胸前還有Jameel最喜歡的卡通人物,雖然現在穿毛衣有點太熱,但Jameel剛剛走出來的效果非常好,直播間的觀眾也總算看到了件人類能夠穿的衣服。
【看來寧磊是真的用心了】
【寧磊對Jameel一向很好,兩父子都很可愛】
【寧磊這樣的人才適合上娃綜,不像蘇懷銘總是糊弄了事,根本不在乎肖肖的情緒】
【肖肖還沒上場,沒必要現在就開罵吧】
直播間變得烏煙瘴氣,彈幕快要吵了起來,但現場的氣氛十分友好。
主持人用各種誇張的詞匯把Jameel和寧磊誇了一頓,誇地寧磊麵帶喜色,覺得自己這波贏麻了。
傅肖肖最後一個出場,在此之前,大家都沒有看過蘇懷銘為他準備的衣服。
蘇懷銘這些天看上去非常輕鬆,像是沒有好好的備服裝,而且嫩綠色的布料也十分災難,根本沒有發揮的空間。
傅肖肖還沒有出場,寧磊就覺得自己贏定了。
在大家的期待中,傅肖肖終於出場了。
傅肖肖不知道怎麽想的,像個陀螺來回轉圈,就是不好好走路。
但這反而襯托出了衣服的飄逸。
給傅肖肖做衣服時,蘇懷銘確實不夠用心,但在其他幾組的襯托之下,他像是從來不聽課,卻在夜裏複習到淩晨三點,出乎所有人意料,在小測中獲得第一名的氣人學霸。
傅肖肖選擇了嫩綠色的布料,蘇懷銘在設計時便參考了嫩芽的元素,扣子部分做得像是葉片,總體的設計偏古風,還稍微帶著一點玄幻的元素。
自從看到傅肖肖之後,直播間的彈幕就開始飛漲。
【別說,蘇懷銘做的這件衣服還挺高級的】
【加一,雖然嫩綠色確實很災難,但格外適合肖肖】
【我是學服裝專業,我敢肯定蘇懷銘絕對接觸過這方麵的知識,這件衣服很有設計感!】
【哈哈哈哈哈之前那些罵蘇懷銘不好好做衣服的呢,趕緊過來挨罵】
蘇懷銘的黑粉被翻來覆去的打臉,依舊十分頑固的嘴硬。
【蘇懷銘做的這件衣服根本沒法穿出去,若是走在大街上,絕對會被當成猴圍觀的!】
【相比之下,還是寧磊的毛衣更實用一些,Jameel穿著的時候,會想起爸爸對他的愛】
【蘇懷銘作弊,這件衣服肯定不是他做的!】
網友們並沒有放過這些嘴硬的黑粉。
【T台走秀的衣服,有幾件能在私下裏穿呀,你們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黑粉真愛拉踩,兩件衣服都很好,你們為什麽一定要比出個高低貴賤呢?】
【沒有實錘就不要胡說八道,之前造謠蘇懷銘沒好好做衣服,現在衣服做出來了,又說他是作弊,找別人幫忙,反正蘇懷銘做什麽都是錯唄】
彈幕並沒有影響到在場的氛圍,1季明哲他們眼前一亮,紛紛走過去,欣賞傅肖肖身上的衣服。
大眾的審美還沒有上升到藝術性的高度,隻能分辨出美醜,沒法做出專業的評價,但能隱隱體會到高級感。
季明哲真心誠意地說道:“小蘇,你之前是不是接觸過服裝設計,這件衣服完全不輸T台上的那些,很適合肖肖。”
於睿誠的重點放錯了位置,他仔細查看了衣服上細密又整齊的針腳,看向蘇懷銘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在他心目中,能夠動用針線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蘇懷銘隻是笑了笑,傅肖肖卻已經飄飄然了,像個花孔雀不停的轉圈,挨個人展示他的衣服,甚至還想穿到天荒地老,永遠不脫下來。
傅肖肖是個懂得分享的寶寶,沒有忘記他最愛的老父親,跑到蘇懷銘麵前,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還有布料嗎?”
蘇懷銘點了點頭,“有的。”
傅肖肖踮起腳尖,恨不得整個人都懟到蘇懷銘麵前,來表現他的急切,“能不能給爸爸也做一件衣服!”
蘇懷銘的表情微微僵硬。
不是所有人都能駕馭得了嫩綠色的衣服,哪怕是英俊如傅景梵,也做不到。
蘇懷銘沒辦法跟小朋友講道理,隻能委婉的說道:“隻剩下一點點布料了,不夠給你爸做衣服。”
傅肖肖的表情變得苦巴巴,他托著小臉思考了一會,隻能退而求其次,勉強的說道:“那你給我爸爸做個別的東西吧。”
“別的東西?”蘇懷銘此時還未意識到危險,隨口問道:“比如?”
傅肖肖蹙眉糾結了半天,視線在大家身上轉動,突然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給爸爸做一頂帽子吧!”
傅肖肖的聲音並不小,眾人聽到這話,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目光炯炯,神色各異。
蘇懷銘的眼前浮現出畫麵,大腦都快宕機了:“給,給你爸爸做嫩綠色的帽子?!!”
傅肖肖覺得這是個絕頂好主意,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很認真的說道:“對,爸爸很適合嫩綠色的帽子!”
蘇懷銘:“……”
蘇懷銘:“……”
蘇懷銘:“……”
他給傅景梵做一頂綠色的帽子,再親手送給他,這不得讓傅景梵的祖墳都綠到發光嗎!!!
能提出這樣的要求……
傅景梵,你的好大兒真是太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