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傳承者
師父的那種超然,可不是鬆木這種年輕人能比的,但這樣子就算鬆木留我下來,師父估計也不會同意我去那裏學習了吧。
師父說,鬆木這個人心術不正,表麵上的臣服很可能是偽裝,這樣的人咱們還是少接觸為好。
如此,師父也懶得再送我去什麽地方,那時候他生意好的院子裏也堆滿了棺材,幹脆叫我自己在自家門口練習守劍式,師父的房子在郊區,雖然門口有一條小馬路,但八百年不過一輛車,基本可以當做一個小院子,周圍的鄰居也經常圍在路邊的樹蔭下打牌賭博,還是挺適合我練劍的。
“逸遙啊,守劍式的事情下不為例,師父教你的東西可都是不能隨便告訴外人的,不然就等於欺師滅祖,等以後我到了九泉之下,就沒辦法跟列祖列宗們交代了。”師父語重心長的對我說。
“我知道了……”我小聲的回答,心想以後再也不會因為可樂和巧克力就出賣自己門派的東西了。
不過師父其實對我教別人守劍式倒沒什麽特別的反感,他隻是強調。“我們要低調!”
“我明白了!”我再次保證道。
然後師父又問了我一個問題。“你知道為什麽我們自稱在家道士嗎?”
“不知道……”我茫然的搖著頭。
“嗬嗬。”師父笑道。“所謂在家也就是俗家的意思。我們雖然修道卻始終遊走於世俗之中,與世俗脫不了幹係,我們雖然依賴道術,卻不以此為生,我們是道的傳承者,而不是宣傳者。你明白了嗎?”
我似懂非懂。“師父,我明白了,這就是你叫我要低調的原因!”
師父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無奈的點點頭,我知道自己大概是答非所問了,但沒有纏著師父刨根問底。
有些東西,必須自己體會才懂。
我在自家門口練劍的時候,鄰居的大伯大嬸們總在一邊打牌賭博,雖然師父在這裏住了那麽久,但和他們的關係其實並不怎麽熟絡,一開始包括我也是,但自從在門口練劍之後,這些大伯大嬸總喜歡拉我扯幾句,問問我李正狼是我的什麽人,還跟我說說他們知道的事情。
他們說,師父這院子其實有幾十年沒人住了,之前一直上著鎖,鬧得最凶的時候也沒人敢動這院子裏的東西,是幾年前才突然冒出個師父,而且我這個師父在他們眼中是個懶漢,不出去做事也就算了,還天天在家呆著,是最近幾年他們才知道我師父大概是個陰陽先生之類的,不過這年頭誰還信這些啊?也就是現在好了,知道開個棺材鋪,不過這不晦氣嗎?
我頓時生出無限的好奇,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院子裏做棺材的師父。“伯伯嬸嬸,那師父這院子最早最早的時候,是誰在住呢?”
“我們也不知道啊。”一個大爺感歎道,同時從懷裏捏出一條小幹魚丟給白蘿卜吃,白蘿卜正眼都沒瞧一下,繼續趴在凳子上打呼。
“不過我聽我太公說過!”一個大媽忽然插嘴。“以前這裏啊,住著一個非常厲害的道士,還是慈禧太後當權的舊時,我們這一片全部都是墳山,哪裏有現在那麽熱鬧喲,那個道士呢就是專門看墳山以免盜墓賊踐踏墳頭的,後來戰事連連我太公跟他同村的幾個兄弟逃到這裏,看到道士住的地方還有許多空地,就一起合夥搭草屋住了下來,但沒想到,天天晚上都鬧鬼,鬧得人心惶惶白日都要見鬼,我太公就去求那道士,把鬼抓了算了!”
“後來呢?快說啊,賣什麽關子?”另外一老大爺牌也不打了,聽得入神。
“後來啊,那道士對我太公說,這裏本來就是死人住的地方,你們偏偏要闖過來安家,打擾了人家清淨不說現在還要趕人走,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大媽說。
“那該怎麽辦?”我好奇的問道。
“是啊,那該怎麽辦?”大爺也連忙問道。
“我太公當時是打北邊跑來的流民,這一路下來已經掉了半條命,要是道士再趕他們走,估計會死在半路上麵。好在這道長慈悲為懷,說太公他們住在這裏其實也沒問題,但必須謹記五十年內不能動那塊墳頭的地,然後建個祠堂,依墳頭石碑上的名字一一請上位,平日小祭清明大祭,便可平安相處相安無事,然後我們就一直在這裏住到現在。”大媽說完了。
大伯大嬸們紛紛唏噓不已,忽然那個老大爺想起。“難道以前咱們村的那個祠堂,就是那個時候建的?”
“誰知道呢?現在都變成居委會辦公室了!”大媽笑道,然後一群人又樂嗬樂嗬洗牌開始下一場。
這個事情我卻非常的感興趣,他們說很多年前這裏也住著個道士,那這個道士到底是誰呢?我吭哧吭哧跑了進去找師父,把事情告訴了他,師父拿著木刨子頭也沒抬的說。“練劍果然需要一個清淨的地方,不然光他們講故事算了。”
“師父……難道那個道士是師父的師父嗎?”我還是有些不死心。
師父笑了。“也許吧。”
得到了一個似答非答的答案,我又跑回去練劍,但總是心不在焉,畢竟我感覺師父那樣子總是像瞞著點我什麽似得,他又總是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特別是我爺爺當初見到他的話,我會懷疑他是活了很多年的老妖怪,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趙逸遙!”
忽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喊我,我回頭一看竟然是薑月行。“你怎麽找到我家來了?”
“我不告訴你。”薑月行神秘兮兮的笑著,身後還跟著兩個一起在劍道館學習的小夥伴。
“阿寶、小王,你們也來了。”我挺高興的,這幾個家夥是我在劍道館裏玩的最好的朋友了,沒想到離開劍道館之後他們還來找我玩,真的有些意想不到。
“你每天都要練劍嗎?”薑月行好奇的問道。
“嗯,就算不在劍道館學習了,我每天也要練劍。”我回答。“你們怎麽有空來找我?難道不要上學嗎?”
“今天是聖誕節不用上課你不知道嗎?”薑月行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