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著話,謝明善卻聽得瞪圓了一雙眼睛。

什麽叫做再也沒有時間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

謝明善又掙紮了起來,恨不得衝上去掐著桑覺淺的脖子問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隻可惜,他注定沒有這個機會了。

王存看了看時間,“時間不早了,天都已經黑了,但接應的人已經來了,咱們趕緊出去,然後下山吧!”

桑覺淺也不想在山裏過夜,條件實在是太簡陋了。

他們一行人並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從另一個入口出去了。

和他們挖出來的那個簡易的盜洞相比,這個出口就要大多了,進出也更加的方便。

重新回到地麵上之後,桑覺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連深吸了幾口氣。

墓穴裏雖然空氣已經流通了,但不論是味道還是空氣質量,都是非常一般。

尤其是和現在的空氣相比,那更讓人嫌棄了。

桑覺淺覺得,這輩子能有一次這樣的機會就夠了。

至少現在,她的有生之年,再也不想下到墓穴裏去了。

謝明善被專門的人架著胳膊,前後左右還另外有其他人包圍著,絲毫不給他逃離的機會。

桑覺淺隻看了一眼,就放心地收回了視線。

王存等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實在是太熟練了,熟悉得讓人有些心疼。

正胡思亂想著,就見王存走了過來。

嗯?

桑覺淺心中有些奇怪,王存這個時候過來幹什麽來了?

王存過來之後,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桑覺淺和李君衍的中間。

桑覺淺滿頭問號的看著王存。

王存這是在幹什麽?

桑覺淺心中覺得奇怪,朝著王存就看了過去,可還不等她開口,就見王存轉頭看向了李君衍。

“李先生,是吧?久仰大名,終於見到本人了。”

聽到王存這話的瞬間,桑覺淺的心就被高高地提了起來。

今天晚上,從王存出現到現在,李君衍一直都在盡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有說。

之前王存一直沒跟李君衍說話,也沒朝他看,桑覺淺還以為已經糊弄過去了。

卻沒想到,王存會在這個時候主動走過來跟李君衍說話。

李君衍麵上神色未變,嘴角帶著淡淡的淺笑,聲音裏也帶著笑意,十分的溫和,“王部長實在是太客氣了,喊我一聲小李就行。”

“小李……”

王存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有些耐人尋味。

桑覺淺聽得心驚肉跳,甚至不敢猜測,王存究竟是什麽意思。

偏偏這種時候,不能著急,更不能主動詢問。

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先看看王存究竟想做什麽。

“李先生平日裏很忙吧?還能抽空過來,看來的確和桑老板的感情非常好。”

聽到這話的瞬間,桑覺淺下意識的就覺得,王存好像知道些什麽。

就算不是完全知道李君衍的情況,也可能是有所猜測。

桑覺淺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認為,可王存此時此刻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李君衍轉頭看了王存一眼,眼神深不見底,但說話的語氣並沒有改變。

“平時是有些忙,但也不是特別的忙,陪一陪淺淺的時間還是有的。”

王存了然地點了點頭,“這樣挺好的。”

他說了這句之後,慢慢的加快了腳步,不知不覺間,就超過了桑覺淺和李君衍,走到了前麵。

這個時候,當覺淺飛快的看了一眼李君衍,心中雖然有著千言萬語,可卻不敢在這個時候多說一個字。

進山的時候就用了很長時間,那還是白天,視野比較好,走起來還不算特別的費勁。

但現在往外走,已經是深夜。

就算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強光手電筒,能夠照清楚腳下的路,可畢竟山路不好走,速度降下來了不少。

足足用了多出一倍的時間,才終於從山裏離開。

山腳下,他們停車的地方,另外多出了不少車。

這些車自然是王存他們的。

“這些人我們就帶走了,今天的事情多謝兩位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忙活了這麽長時間,也早些回去休息吧。”王存笑嗬嗬地說著。

桑覺淺巴不得趕緊和他分開,連忙應了下來,連客套的話都沒有說,“好,王部長,你們盡管去忙,我們這就回去了。”

王存帶著人上了車,不多時就開著車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這裏就隻剩下一輛車和兩個人。

桑覺淺並沒有著急上車,而是圍著車子轉了一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確定沒有被安裝什麽監聽設備之後,桑覺淺這才和李君衍一起上了車。

“樂之。”桑覺淺才剛坐穩,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個王部長說話有些怪怪的?他好像是意有所指。他該不會是猜到你的身份了吧?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李君衍剛剛也在想這件事情,此時見桑覺淺一臉的凝重,伸手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捏了一下,“淺淺不用太擔心,不管這個王部長究竟猜到了些什麽,隻看他現在這個態度,對我們應該是沒有什麽惡意的。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太過在意。

再說了,除了你。再也沒有人可以去到大周,也沒有人能讓我從那邊過來。他心中有再多的猜測,也隻能是猜測。不會有任何的證據。”

桑覺淺無力地靠在了椅背上,“但願他的態度能一直這樣,隻要對我們沒有威脅,他怎麽猜測都沒有關係。”

“好了,別想了。”李君衍笑著道,“今天也算是忙活了一整天,你肯定累了吧?要是困的話就睡一會兒,我開車回去。”

“不用,我不困。我陪你說說話。等你累的時候我還能跟你換著開。”

“好,那我就先謝謝淺淺了。”

李君衍笑著道了謝,可是這一路上卻全都是他一個人握著方向盤,根本沒有讓桑覺淺替他開的意思。

桑覺淺爭不過他,也隻能隨他去了。

等他們回到別墅的時候,早就已經過了12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