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的意思是那個男人喜歡薑老板?
沈臨桉回頭望,他們換了一桌,沒坐剛剛的9號小圓桌,下台階時踩空一腳,打了個趔趄,心裏胡亂想恩,薑老板跟那男人挺配的啊,配一臉,為什麽小柯和林然會這麽說?
嘖,想什麽呢,跟自己又沒關係。
進小巷沒多久,身後傳來小電驢的“滴滴”聲,沈臨桉沒回頭,往一旁讓了讓,小電驢停在他身側,熟悉的聲音響起:“不是說讓你等等。”
沈臨桉看著停在身邊的小電驢,很自然地跨上後座:“嗯?你們聊完了?這麽快!”
薑一衍啟動車子:“嗯。”
又不說話了,好像沈臨桉不找話聊他就不聊,沈臨桉斟酌著問:“你朋友走了?”
“嗯。”
嘖,又是單字回答,“那個,其實我之前在店裏看過有人跟你表白,一個帥哥,看到你拒絕他了。。”
這次終於不是一個字,薑一衍說:“對他沒感覺。”
“哦,那今天這個呢,也是來表白的嗎?”
“隻是敘舊,一樣沒感覺,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沈臨桉想起之前店裏食客的閑談,說冷老板不光拒絕男人,漂亮姐姐也一樣拒絕,八卦之心燃起,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無性戀啊薑老板?”
“無性戀是什麽意思?”
“呃,就是不會對男性也不會對女性任一性別表現出性欲望,缺乏性衝動,簡而言之,對男女都不感興趣,隻想一個人過一輩子。”沈臨桉說完有點臉紅,怪不好意思的。
薑一衍載著他拐了個彎,好半晌才說:“不是。”
“那你喜歡男性還是女性?”
“你覺得呢?”
沈臨桉癟嘴:“我哪知道,我覺得你適合當和尚,無欲無求。”
“當不了。”
“為什麽?”
薑一衍說:“六根不淨。”
沈臨桉還想打趣幾句,薑一衍在他的院子門口停下車:“到了,早點休息。”
睡前沈臨桉還在琢磨,薑老板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讓我猜是什麽意思?
算了,睡覺吧。
兩天後,店裏裝修方案定了下來,前麵改為全落地玻璃,加落地紗和遮光窗簾,門口一塊區域打造成歐式田園風格供客人拍照,另一邊放置雨傘架,裏麵屏風拆掉,靠洗手間那邊不放桌,改建水族箱,養幾隻水母,之前店內有幾張圓桌,占位置不說,整體還不協調,這次全部換成方桌,四人桌和八人桌,每桌桌上配一個陶藝花瓶,插一支當季鮮花,隻有9號桌位置不變。
林小柯興奮的直拍手:“衍哥,這個裝修好了肯定特別浪漫特別好看,你眼光真好!。”
薑一衍淡淡道:“這不是我的風格。”
他的風格偏冷淡。
林然接了句:“是你喜歡的那小帥哥手繪的設計圖。”
林小柯更開心了:“我就說嘛,我眼光就是好!”
林然懟到:“明明就是老板眼光好,老板定下來的,是吧衍哥。”
薑一衍拿起圖紙,點頭:“嗯。”
他的眼光好在相信沈臨桉。
惜拾小酒館停業了,沈臨桉早上經過時看到大大的紅色停業通告,發信息給薑一衍:“預計裝修多久啊?現在都十二月了。”
“初步預計半個月。”
今天新曆十二月七號,那應該能趕在聖誕節和冬至前裝修好。
去年的冬至是沈臨桉過的最淒涼的一個冬至,沒人包餃子,沒人做湯圓,往年在沈臨桉家,因為母親北方人,父親南方人,每年冬至他們家餐桌上總是擺著餃子和湯圓兩種,去年隻剩他一個人。
那晚他很晚回家,經過小酒館,店裏員工在門口送湯圓,他沒接,被店員拉著塞了一碗,那碗湯圓替他驅趕了那個夜晚的寒意,現在已經想不起湯圓的味道了,隻記得很甜,上麵撒了很多桂花。
“期待全新的惜拾。”
薑一衍回:“我也期待。”
這半個月薑一衍幾乎沒見過沈臨桉,沈臨桉也忙,年底一般家庭都會大掃除,最近訂單爆漲,直接排到了臘月二十八。
陳項無意中得知了他自己有開公司做副業的事,不但沒有為難他,反而對他給予支持,告訴他必要的時候可以多調休兩天。
當時陳項的原話是主張年輕人創業,打工隻是改善生活,創業才能改命運。
沈臨桉不置可否,什麽命運啊,夢想啊,對他來說都是雞湯,他隻想賺錢。
這天下班,收到林然信息:“小哥,我們明天開業,來喝酒啊!”
“一定!”
“嘿嘿,我是不是第一個通知你的人?小柯待會兒肯定也會發信息給你。”
“對,你是第一個,非常感謝你在百忙之中還記得我。”
“應該的應該的,那我繼續通知其他朋友了,記得來。”
沈臨桉嘴角掛著笑,才不是他第一個通知,早在三天前薑一衍就發了照片過來,落地玻璃,柔灰色紗簾,養著漂亮小孔雀魚的水族箱,門口的拍照區域溫馨浪漫,在他的設計圖上加了改良,沈臨桉驚得連發了三排感歎號給薑一衍:“比我預期的更大氣,薑老板,你太厲害了!”
“是你厲害。”
新曆十二月二十四,平安夜,惜拾重新開業。
上班時訂了束開業鮮花,下班前剛好送到,賀子沫最近總是明裏暗裏打聽薑一衍的消息,今天無意聽說沈臨桉的花是要送到薑老板店的,纏著他要跟他一起去。
“你中班,怎麽去,我們都去的話店不用開了?”
“那我下班了過去,你能不能把地址告訴我啊?”
沈臨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好像對薑老板挺好奇的啊。”
“那不是正常嗎?你聽過一見鍾情嗎?那晚他來接你,幾口吃下泡麵,那瞬間,帥爆了,真的,我從來沒看過吃泡麵都能吃得那麽有型的男人,嘖,那話怎麽說,有男人味兒。”
“你想追他啊?”
賀子沫一臉認真:“對啊,不是很明顯嗎?所以你要幫我呀,他不是你朋友嗎?”
沈臨桉在心裏給她潑冷水:沒戲。
嘴上打著哈哈:“這種事看緣分,我應該幫不上。”
“你隻管幫我牽線,剩下的我自己努力!”
今天早班,四點下班,到惜拾時門口擺滿了花籃,上麵的賀詞不是“生意似春筍,財源如春潮”,就是“東風利市春來有象,生意興隆日進無疆”,低頭看了看自己寫的賀卡:“酒香穿巷,落日長情。”
林然一見迎上來:“小桉桉,你來啦!”
“生意興隆啊,新製服很帥!”
新的製服是馬甲三件套,裏麵白色襯衫打底,黑色修身馬甲,同色西褲,酒紅色領結,傳統,但好看。
不知道薑老板是不是也穿的這套行頭,莫名的期待。
“是吧,我也覺得,老大選的,酷吧?”
“酷!”沈臨桉環顧四周,“薑老板在後麵忙嗎?”
林然接過他手裏的花束擺在吧台上,指指樓上:“在二樓小倉庫,你直接上去找他吧,這會兒還沒到忙的時候呢。”
樓梯在吧台後邊,門簾遮擋著,有點暗,摸著黑上樓,這是他第二次上二樓,第一次是在喝醉的情況下,右手邊的那間房半掩著,幽幽的光透過門縫折射在走廊地板上,沈臨桉叫了聲“薑老板”,沒得到回應,推開半掩著的門,柔光的燈光下,正在換衣服的薑一衍轉身,與他對視。
沈臨桉腦子“嗡”一聲,整個人怔住,薑老板沒穿衣服!從上到下,一件都沒穿!腿,屁股,帶著傷疤的後背,一覽無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