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照鏡子,耳洞還真的閉合了,沈臨桉放棄了再去打一個的想法,在遺願清單上把“打耳洞”那一欄畫了個對勾,也算嚐試過了,就算它完成吧。

薑一衍在薑惠接走倆小屁孩兒後開始打掃房間,自那次沈臨桉過來收拾過房間,現在很多物品的擺放、陳列、收納,都延續著沈臨桉的整理方式。

收拾完臥室,又去收冰箱,冰箱總是很亂,不知道沈臨桉是怎麽收的,上次在他家,他那裏是沒冰箱的,就一個小餐櫃,櫃子收的整整齊齊。

猶豫了幾秒,給沈臨桉發去信息:“請教冰箱收納方法。”

為了顯得不那麽生硬,後麵補了一個抱拳的表情包,外加一個“謝謝”。

沈臨桉回信息很快:“谘詢250,上門收納350。”

還好,沒拉黑,薑一衍給他轉了251,誰也不想當250不是。

沈臨桉哼了聲,點收款,誰能跟錢過不去呢,那不是250麽。

點完收款,找出之前拍的整理冰箱的視頻發給薑一衍。

薑一衍再次回複抱拳表情包。

沈臨桉應付性的回“謝謝老板”。

而後數天他們沒再聯係,也沒什麽事需要聯係。

沈臨桉照舊上著他的班,最近又把收納整理的活兒接了回來,他在某短視頻APP注冊了個帳號,不定期在上麵發布收納小技巧,大部分是他工作中經過客戶同意拍下的,慢慢也漲了不少粉絲,接了幾筆訂單。

薑一衍最近也忙,店裏打算重新裝修,將一樓桌椅全換了,桌子換成實木的,椅換成布藝的,大門也得重新改裝,門口留一半作拍照區,社會節奏快,不跟著變通很快會被淘汰,喝說做老客戶生意多,但給客人最好的用餐環境和體驗,是穩固客源的基本條件。

林然從倉庫收了一大堆紙箱出來,全堆在後門,江又東踢了腳紙箱:“叫了收廢品的人過來嗎?”

“叫了叫了。”

“河東廢品站的?”

“不是,不叫他了,那人太奸詐了,每次故意壓稱,上次賣了那麽一大堆紙箱和易拉罐,才賣60塊錢,浪費我時間,寧願賣給別人。”

江又東也挺看不順眼河東廢品站那幾個小年輕的,流裏流氣的,之前還專門上門打招呼,要求這一塊兒所有商家廢品都能賣給他們。

“這次叫了誰來收?”

林小柯抱著剛找出來的一堆卡片扔進紙箱堆,接過話頭:“叫了附近的一個大爺,那大爺人很好,上次我媽賣廢品,不小心把裝著戒指的盒子也給扔裏麵了,大爺給我媽送回來了,我媽一直叮囑我有什麽廢品盡量賣給那大爺,人家挺不容易的,人又實在,老城區這塊好多人知道,平時撿撿破爛什麽的,是我打電話讓大爺來收的。”

江又東沒說話,掐掉手裏的煙過去幫忙捆紙箱。

大爺來得很快,稱的很仔細,算和價格也合理,走的時候林然叫他:“大爺,您貴姓啊?下次還找你。”

“客氣了客氣了,免貴,姓周,他們都叫我周老頭,住的不遠,就在前麵留春巷,謝謝你們了。”

沈臨桉今天早班,下午四點下班,經過惜拾時看到薑一衍拿著圖紙在指揮工人量大門,頓了頓,沒打招呼,從門前經過。

薑一衍從玻璃門看到他的身影,回頭,隻看見一個頭發被風吹得翹起的背影。

剛走進小院,看到周惜雲帶著周康康出門,“去哪?”

周惜雲指指後麵:“去給爺爺幫忙,今天收了很多紙箱。”

“我也跟你們去。”

“不用不用,沒多少活兒,你回去休息吧。”

“那行吧。”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沈臨桉開始拍疊衣服、整理衣服、衣服分類的視頻,拍好後上傳至短視頻網站,一折騰一小時很快過去了。

剛想喝杯水,周惜雲電話打了進來:“桉哥,你快來,出事了!”

聽著她驚慌失措的聲音沈臨桉心跟著咯噔一下,該不會是康康出事了吧?顧不上太多,趕緊往廢品站跑。

廢品站就在他們住的巷子後麵不遠,一間簡陋的鐵皮屋,每次收到廢品都會在鐵皮屋前整理幹淨再搬進屋內。

沈臨桉趕到時隻看見幾個年輕人拿著鐵棒砸著周大爺的三輪車,周惜雲護著周大爺,拉著康康,在一旁大聲跟他們理論。

“你們幹什麽!”沈臨桉衝上去,攔在幾個麵前,回頭衝周惜雲喊:“報警!”

那幫人停了下來,像是聽到什麽了不得的笑話,“哈哈,報警?你報啊!”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為首的掏出一張紙,速度太快,沒看清上麵寫著什麽,隻看見左下角蓋了個紅色的章,那人囂張的笑著:“看到沒?街道辦蓋的章,這一片所有商戶廢品由我們河東廢品站收,這老頭居然敢收我們的廢品!”

沈臨桉絲毫不懼怕他們手中的鐵棒:“哪個街道辦?電話多少?”

“怎麽?你想打架?不光街道辦,這一片商戶都知道,廢品隻賣給我們,我現在合理懷疑這些廢品是你們偷來的!”

周大爺氣得直咳嗽:“你、你別血口噴人,老頭我活這麽大歲數,從來沒偷過東西,是那家人賣給我的!”

“你說賣就賣?這一片誰不知道廢品我們老大收?”

沈臨桉替周大爺順胸口:“大爺,別氣。”

“就是他們賣給我的,那家惜拾小酒館,我沒偷過!”

“惜拾一直是我們收,怎麽今天就被你給收了?”

沈臨桉打斷他們:“大爺說是店家自己願意的,那就是店家願意的,你們說你們有文件批準了所有商戶必須賣給你們,那也得商戶願意,做生意講究你情我願,難不成人家願意賣給大爺,還得經過你們同意?”

“你算什麽東西,我說他偷的,就是偷的,閃開點,哥兒幾個,把這老東西的破房子全給我砸了!”

“等等,”沈臨桉再次上前攔在三輪車前,“行,那我們找店家對質!讓店家自己說說大爺有沒有偷,如果沒有,請你們馬上離開。”

“你想找打是吧?”

沈臨桉仰首:“我現在不想打架,隻想解決事情,但如果你們想打架,我也沒在怕的!”

薑一衍還在研究圖紙,電話響起,是沈臨桉,接通,聽他簡明扼要講明情況,眉頭微皺:“在哪?我馬上過來。”

“我家後麵那條小巷,鐵皮屋。”

薑一衍把林然和江又東都叫上,薑一衍騎電動車,江又東騎摩托車載著林然,幾分鍾後到達廢品站,老遠看見一個黃頭發的小年青正拎著鐵棍往沈臨桉身上招呼。

沈臨桉抬起手臂欲擋,想象中的疼痛沒落在他身上,反而是黃毛發出一聲慘叫。

薑一衍人還跨在電動車上,一隻手將黃毛手臂反剪,冷聲道:“法製社會,惡意毆打他人,涉嫌故意傷害罪,可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操,你他媽又是哪來的?兄弟們,還不快上!”

薑一衍鬆開黃毛,翻身下車,順勢將他一腳踹翻在地,往嘴裏塞根煙,叼著煙,擼起袖子露出整條紋身的手臂,搶過黃毛的鐵棒,在手裏掂了掂:“怎麽上?一個一個,還是一起?”

江又東左右搖了搖腦袋,熱了熱身,撿起一旁的鐵鍬:“你們想怎麽上?”

林然不甘示弱,左右看了看,撿起一根竹竿抵在胸前:“對,你們想怎麽上?來啊!”

江又東“嘖”了聲,把林然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沈臨桉呆住了,我靠,薑老板,好絕一男的,那花臂太他媽帥了!

還是正事經緊,沈臨桉把情況再次重複了一遍,薑一衍都不用問江又東和林然,肯定地說:“我就是惜拾老板,廢品是我賣給大爺的,有意見?”

黃毛再次拿出那張所謂蓋過章的文件:“我們有政府批文,這一帶的廢品全由我們收!”

“哪個部門?負責人是誰?”

黃毛被他的氣勢嚇到,慫到一旁打電話:“你等著,我讓我們老大帶著負責人過來跟你說。”

薑一衍也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留春巷9號後麵的空地,盡快過來。”

持完電話,薑一衍衝沈臨桉抬了抬下巴:“站我身邊來。”

作者有話說:

桉:帥迷眼了!

小小聲討海星,謝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