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好戲連連（一）
“滿兒呀，怎麽有空過來呢？”惠娘打起精神問，問候的卻不是自己親二哥和二嫂，她上一次是真的被這些親人給傷到了。
“姑姑，還有我了。”在看到蘇家氣派的院落時，秦收的心就動起來。上一次雖然他跟著過來送了賀禮，但是那時候房子還沒有裝飾，一片破落的樣子，哪裏有現在這樣氣派？
他打定主意這一次怎麽也不走了，就留在這個姑姑家享福。
“妹妹，你還為上一次的事情生氣嗎？”秦二浪厚著臉過來搭訕。
“哎呀，你們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了。再說妹妹一直都是大度的人，怎麽會和我們計較呢？”賈氏臉皮更厚。她看著蘇家的高門大院，掩飾不住眼中的貪婪之色。
這頂大帽子下來，惠娘還真拉不下臉回絕了。
可是蘇青青不一樣呀，像秦二浪這樣牛皮癬一樣的親戚，她從骨子裏反感。
“可是我介意。”蘇青青冷冷地插話。“娘，大伯母，你們進屋子裏去。這兒交給我了。”
“青青。”惠娘擔憂地看著她。青青還是個孩子，要是賈氏一家鬧起來，丟了她的名聲可不好呀。
“娘，我心裏有數。你看女兒是那種隨便是個人就能拿捏的主嗎？”蘇青青知道她擔憂什麽，“我們家現在也不是什麽阿狗阿貓就能進去的。當初可是在那麽多人麵前說下了，我們家隻有大舅一家親戚。”
她故意將往事提出來。
“你這孩子，怎麽當起大人的家？閃一邊去。”賈氏上來就想不露痕跡地將蘇青青擠到一邊去。
可是卻在幾個丫頭冷冰冰的眼神下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表妹，大人之間的事情哪裏有你孩子插嘴的份？”秦滿兒看到她身上穿的是上好的綢緞，那小臉也是白裏透著紅，心裏早就嫉妒上了。一聽蘇青青開口，她終於找到了發泄的窗口。
在她的麵前擺架子，蘇青青覺得還真可笑。“你們來了之前，怎麽也不打聽一下呢？”
“我們是過來走親戚的，需要打聽什麽？”賈氏一臉的正義。
“走親戚？走的是哪門子親戚了。來了竟然都不知道蘇家現在是誰在當家作主。”蘇青青低低地笑起來。
“二嬸。”蘇青雲看到惠娘的臉色不太好，趕緊扶著她。
“姐姐，勞煩你將我娘攙扶進去。”蘇青青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囑咐蘇青雲。
“娘進去了，你自己看著辦。”惠娘在聽到賈氏一家攻擊自己的女兒，心裏已經很不高興了。
又想到蘇家現在的確是非比尋常，並不是尋常人家可以比的。
她並不是看到蘇家發達才這樣想的。而是想起她娘羅氏和蘇青青曾經說過的話，蘇家進出的都是貴人，要是被賈氏一家得罪了，到時候不要說自己保不住他們，說不住連蘇家都要到遷怒。
還有她也看開了，要是讓賈氏一家任何一個人進了廠子裏，估計過了不久，蘇家廠子裏也不會有秘密存在了。
想來思去，惠娘覺得這一次她絕對不能心軟，拖了蘇家的後腿。
“小姑，你可不能有錢有不認人了。”賈氏氣的直跳。
“姑姑，我們是想認你們這門親才上門來的。有你這樣對待哥哥嫂嫂的？”秦滿兒更是怒氣衝衝。“大家評評是不是這個理？”
因為是放工的時候，所以蘇家門口不大一會兒就聚集了一大群的村民來。
秦滿兒長的漂亮，清秀柔弱的外貌很容易博得大家的同情，加上她此刻故意的委屈表情，她確信村民肯定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我說哪有你這樣的人，真是不要臉。蘇家不認你們這門親戚，肯定是有彎彎道的。說不準是你們欺負蘇家人在前麵。”有村民站出來憤憤不平地主持正義，可惜幫的卻是蘇家。
“就是，蘇家仁義，才不會因為有錢就不認親戚了。”立刻很多村民幫腔。秦家大舅和表舅一家不都是在廠子上工賺銀子嗎？那是活生生的例子，這一家人找的是什麽爛借口，別以為他們好糊弄。
“對對，這樣薄情的人就該打出咱們村子，竟然該敗壞蘇家名聲。”即使沒有在蘇家上工的人現在也學聰明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將外人給罵一頓。別人能為他們提供巴結蘇家的機會，誰也不傻，當然不會放掉此次機會。
眾人爭先恐後七嘴八舌地將秦二浪一家罵了個狗血噴頭。
賈氏慌了，秦滿兒也無地自容，她們萬萬沒有想到蘇家在清溪村的威望會如此之高。
“不是的。”秦滿兒還想分辨。
“長的妖嬈的樣子，看著就不像是好人。”有那尖酸刻薄地更是一點兒也不留口德。
秦二浪也是在城裏混的人，看到形勢不妙，立刻轉移風向。
“青青，即使你不想認我這個舅舅，但是你總的給我見一眼你外公外婆吧，他們可是我親父母。”他苦著臉博取同情。
“你還真說對了，這門親在你們當初下了死口不要我們這些窮親戚的時候，我也暗自下定決心從此以後蘇家再也沒有你們這些親戚了。”蘇青青冷冷地說，想讓人家誤會自己薄情，她還就不會如他們的意。
“希望從今往後，請你們也不要再提到我們蘇家任何人。”蘇青青好笑地看著他們。在這麽多人麵前委曲求全不就是想逼著她認下他們了，自己還就不按照他們的套路走，看看他們還有什麽本領使出來。
“蘇青青，即使你不想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但是總的讓我們見到爺爺奶奶吧。”既然都撕破了臉皮，秦滿兒這會兒也露出了本性。
“路遙，帶著他們到家屬區去見老爺老夫人，但是如果有外人在家屬區超過一天，就按照規矩辦事，將人直接打出去了。”蘇青青淡淡地交代一聲。
“是，小姐。”路遙陰著臉看著他們，“走吧。”
敢在他們麵前罵小姐，不想活了吧。
要不是小姐示意不許他們動手，他早就將這些不識好歹的人拔了皮。
“爹，娘，走呀。”看到蘇青青走進了大院子，大門隨即關上了。秦滿兒的眼睛都紅了起來，這個從小處處比不上自己的破落戶表妹，竟然敢在這麽多人麵前羞辱自己，等著瞧！
路遙練過武功，走起路來速度很快，秦二浪一家生怕他們被落下了，隻能小跑著跟著。
村民見到蘇青青毫不在意進了大院，大家也一哄而散了。
“青青，他們？”蘇青青剛進了花廳，惠娘就迫不及待站了起來追問。
“他們到外公外婆那邊去了。不過娘你放心好了，晚上的時候我會派人過去，隻要他們不是做得太過分，他們會安然無恙。要是他們敢大吵大鬧，我會讓人還給他們吃一點兒苦頭的。”蘇青青拉著她坐下說。
“別，再不好，他們也是你的長輩。”惠娘不忍心。
“我心裏有數，最多讓他們拉拉肚子而已。”蘇青青回答，“咱們是開廠子的，可不能讓他們參合進去。再說要是留下來的話，外公外婆和大舅一家就要倒黴了。”
“哎，也隻能這樣了。”事到如今，惠娘隻能祈禱二哥一家能安分一些。
“你們咋來呢？”羅氏正在院子張羅吃的。青青不讓他們老夫妻忙活，每個月都送來銀子，她留在家裏就主動幫著老大一家做一些吃的。
“娘，我們在家想你們二老，特意過來看看的。”秦二浪走上前獻媚。
“看我？”羅氏並不相信他的說辭，過來看她怎麽沒看到這一大家子拿過來一根蔥。
老二一家是什麽德行，羅氏不是不知道，“既然來了，到屋子裏坐下吧。等會兒你大哥一家也會過來吃飯。”
她轉頭進了屋子裏。
看到青磚砌成的二層小樓，幹淨的庭院中都鋪上了水泥，還留了花圃，賈氏心裏暗自恨起蘇青青一家和羅氏二老。
發達了，竟然不帶著他們一家。
這些人真是太可惡了，賈氏獨獨沒有想到她平時的行徑又是怎樣的讓人厭煩。
秦滿兒進了屋子裏，看到屋子裏的家具也是最新穎獨特的，心裏也充滿了怨恨，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回去的。秦菲兒沒有自己長得美，蘇家現在這麽有錢，這一切都應該是自己享受到的才對。
就是用搶，她也會將親事搶過來。
不大一會兒，秦大浪一家都過來了。見到秦二浪一家，他們自然是吃了一驚。
“二弟，你怎麽過來呢？”秦大浪心直口快，直接就將心裏的疑問說出來了。
秦老爺子的臉色從見到秦二浪一家就不好看，坐在那兒也愛理不理的。
“大哥，怎麽說話的？”還沒等秦二浪作出反應，賈氏就不樂意了。“二老在這兒，我們做兒孫的過來看看怎麽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他二嬸，我們當家的不是這個意思。”薑氏性子軟一些，又不想這邊鬧開讓清溪村的人看笑話，見到賈氏咄咄逼人，立刻陪著笑臉解釋。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麽意思？”偏偏賈氏為人刻薄，還就不知道接過梯子下來。
“吵什麽吵，男人說話，有你娘們什麽事情。”秦老爺子火了。“虧你還知道有我們二老在了。”
“爹娘，她就是這個脾氣。你們千萬不要生氣了。”秦二浪一看不好，馬上過來說了軟話。“你就少說幾句，沒人將你當啞巴。”轉過頭，他又吼了一聲賈氏。
賈氏有求於人，心裏雖然帶氣，但是也沒有繼續鬧下去。
“吃飯。”秦老爺子氣呼呼地宣布，他想早點兒吃完，大家都早點兒散去。然後家裏也消停一些。
“秦大老爺，小姐讓奴婢過來請夫人、小姐和少爺過去用餐。”秦家人正要坐下來，蘇青青派來的人就到了。
聽到蘇子的話，賈氏一家差點兒氣的跳起來，蘇青青此舉分明就是在打他們一家的臉。
“爹、娘？”秦大浪有些為難。
“去吧，別讓那邊等久了。”羅氏心裏有數，這是青青怕老大一家吃了虧。
“小姐還說了，要是老夫人和老爺有事情，隻要招呼一下四周的工人就可以了。”蘇子又將另一句重要的話傳來。
賈氏的牙都要咬碎了，蘇青青那個死丫頭竟然敢威脅他們一家。
“讓你家小姐放心，老婆子好著了。”羅氏笑著回答。
最終秦大浪一家還是跟著蘇子到蘇家大院那邊去了。
秦滿兒在餐桌上表現的比較沉默，也比較傲然，其實心裏卻氣的吐血。因為她看到了兩個月沒見的秦菲兒竟然變得漂亮起來，原來黃黑色的膚色也變得白皙起來，還有她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細棉布，那是她一年到頭都穿不上的。
嫉妒、怨恨盤旋在她的心頭，但是她都忍下去了。
她清楚地知道，要是自己鬧起來肯定是要被趕走的。她不允許自己的計劃別人給破壞了。
“爹娘，你們能不能和妹妹和青青說說，我們都是親戚，也想留下來做一些工。”看到秦大浪一家的住處和穿著，秦二浪也打定主意不想離開。
“別瞎想了，明日你們吃過早飯就離開了。”秦老頭子大義滅親，沒有因為他是自己兒子就辦了糊塗事情。
蘇家來往的都是貴客，這個兒子和媳婦一家就想著怎麽算計別人。老頭子可以預料到，要是讓二兒子留下來，蘇家廠子裏不用幾日也就沒有秘密可言了。
“爹娘，我們也是你的孩子呀。我們已經知道做錯了，要是你還怨我們，你們就將滿兒和收兒留下來吧。”賈氏紅著眼睛央求。
“爺爺奶奶，我們會聽話的。”秦滿兒配合著父母，流著淚水哭訴。
“爺爺奶奶，你太偏心了。憑什麽秦菲兒和秦豐能留下來，偏偏我們姐弟就不能留下？”秦收有點兒混，看到爹娘低聲下氣的樣子，心裏早就不舒坦。
“好好，這就是你們說得聽話。”秦老爺子一生氣，將手裏的筷子甩出去了，“要是不滿，你們現在就給我滾。”
“好了，老頭子，都是自家孩子，你就別生氣了，吃飯。”羅氏哄著他，將筷子洗了又塞進了他的手裏。
“再胡說，你們真的要離開了。”她板著臉又教訓二兒子一家。
外麵的天早就黑了，要是這會兒真的被趕出了清溪村，他們一家可不敢晚上單獨回去了。
所以秦二浪一家都老實地低著頭吃飯。
羅氏手裏不缺銀子，蘇青青按月給他們銀子，老大家在這邊吃飯也交了銀子的，所以飯桌子上的飯菜很豐富，兩葷兩素，還有兩個小菜，主食是大米粥，配的是白麵饅頭。
看著這些吃食，秦二浪一家就知道他們平時過得是什麽日子。一家四口人的心思又開始活躍起來了。
吃完飯以後，秦老爺子就吆喝他們一家到樓上去住下了。
而他們老兩口則住到了樓下。
“不管怎麽樣，我們也要留下來。”到了樓上賈氏發狠。
“嗯，你又不知道爹娘的脾氣倔，你還和他們扛上了。頂到底，你能有好果子吃嗎？”秦二浪教導她，“你得說一些軟話哄著他們高興才行。”
“他們隻喜歡大房，一直都不喜歡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賈氏委屈地回答。
“所以你得會哄，明天早上，你早一點兒起床給他們做吃的。”秦二浪支招。
“好吧。”為了一家人能留下來，賈氏咬著牙答應了。
蘇青青怕秦菲兒回去後會吃虧，晚上的時候沒有放她回去，而是將她留下來和蘇青雲住在一起了。
在飯桌子上，胖姑娘景寧還是很悲催。別人都是大魚大肉，隻有她一個人坐在桌子旁默默地低著頭吃著一碗白粥，就著兩盤子少的可憐的白菜。
“睡覺前，我會給你做針灸和艾灸，從明天早上開始，你得跟著村裏孩子一起圍著山腳跑步，前十天十圈，完不成任務加倍。”蘇青青宣布。
景寧天性好動，她沒有見過十圈是多長的距離，還以為就是院子那麽大了，也沒有放在心上。
“嗯，我聽你的。”
惠娘見她一副小媳婦樣子吃著小菜，於心不忍，就想著給她求求情，“青青，郡主連水果也不能吃嗎？”
“水果一天一個，我做給她吃。”蘇青青回答，“娘，你可不能因為一時心軟而害了她。郡主要是減肥不及時，會要了她的命的。”
“這麽嚴重？”惠娘嚇了一跳，看看景寧那噸位，為她求情的心思一下子散去了。
“菲兒姐，咱們過去想想花樣和針法。”蘇青雲放下飯碗說。
這些日子跟著方氏學了雙麵繡，幾個女孩子都被這種複雜而精妙的針法給吸引住了。連下了工，女孩子們都會聚在一起三三兩兩地討論。
“姐姐，習字的時間到了，你們先消停一下吧。沒看到大哥正等著了。”蘇青峰衝著蘇青雲擠擠眼睛。
正在偷瞄秦菲兒的蘇青澗被抓了現行，臉色一下子紅起來了。
惹得幾個小的都嘿嘿笑起來。
秦菲兒被大家笑得也紅了臉，躲在了蘇青雲後麵。
“快點兒去吧，不要讓先生等急了。”雖然在學院裏教學的都是蘇家買下的死契，可是村裏人包括蘇家的人對他們都是很尊敬的。
“青雲，該去學堂了。”正說著，外麵傳來了杏兒的聲音。
“大哥，嫂子過來找你了。”蘇青峰抵抵身邊的蘇青山。
“就你話多。”蘇青山輕輕地責備了他一聲，眼睛卻不受控製地看向了門口。蘇青峰和蘇青雲隻是笑。
“杏兒、梅花，過來吃果子。”杏兒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跟著她一起進來的還有她的哥哥、村長家的兩個孩子。
“謝謝嬸子。”杏兒到了惠娘麵前顯得有些靦腆。
蘇青青噗哧一聲笑起來，“嫂子，你就裝吧。”
“你這孩子。”惠娘看到杏兒不好意思，連忙過來訓斥女兒，“杏兒別理她。”
“哎，我更慘，娘是有了媳婦不要女兒了。”蘇青青故意哀歎。
這個丫頭是蘇青青的嫂子嗎？景寧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還不錯，長的滿清秀的，眼睛也很清明。
“盡胡說。”惠娘點了她腦門一下，“這麽大還和嫂子吃醋。”
“才不是，我是為哥哥著急，想嫂子早點兒進門了。”蘇青青拿蘇青山開玩笑。
“趕緊走，再不走的話，菲兒姐和杏兒的臉就紅了一塊布了。”蘇青雲站起來拉著兩個閨蜜往外走。
幾個男孩子也嬉笑著跟著出去了。
“青青，我也想跟著去看看。”景寧在京城裏因為個性問題得罪了很多人，她身邊一直也沒有一個知心的好朋友，看到蘇青雲、趙杏兒她們親密無間的相處，心裏十分羨慕。
“今天晚上不行，明天的針灸改在白天，晚上的時候，你可以到學堂去一起玩。要是可以的話，你還可以當她們的小老師。”蘇青青站起來回答，“咱們先去做針灸。”
景寧聽了心裏高興，自己竟然還有如此作用，想到能結交這麽多好友，她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了。乖乖地跟著蘇青青到了藥房。
“青青，這麽多針都是要紮在我身上的嗎？”可是等她看到蘇青青手裏那麽多長針時，臉色刷的變白了。
“這得多疼呀。”紅衣失聲叫起來。
嬤嬤的臉色也變白了。
“不會疼，隻要你肯將身體放鬆了就好。”蘇青青板著臉說話，“將全身脫光了。”
“啊？”景寧的臉色變成了豬肝色，難為情極了。京城裏貴女們可是非常講究的，身體從來不會隨便給別人瞧去了。
“這兒都是女人，外麵還有紫蘇她們守著，你怕什麽？”蘇青青沒好氣地說，“我開始點火了，你動作快點兒，不會還要我給你脫吧？”
“我們自己來。”紅衣看到她臉色沉下來，趕緊過去，伸手開始解景寧的衣服。
景寧紅著臉也不敢反抗，一會兒的功夫就被扒了，然後嗖地鑽進了被窩裏，滿麵都是紅霞。
蘇青青可不會和她唧唧歪歪，麻利地給她上了罐子，然後拿出了銀針開始給她針灸。
“啊！”景寧瞄到她拿著那麽長的銀針開始往自己身上紮，臉色全變了，嚇得大叫起來。
“郡主。”紅衣和嬤嬤大驚，都圍過來。
“叫什麽叫？疼嗎？”蘇青青冷冷地問。
景寧的叫聲戛然而止，“不疼，隻是有點兒酸痛。”她心虛地回答。
紅衣和嬤嬤訕訕地回去了，再也不理會她的大驚小怪。
這一場針灸足足一個時辰才停下來。
“多喝水，然後睡覺。”蘇青青收了了銀針吩咐。“不能洗澡，要洗的話明天再洗。”
聽說還不能洗澡，景寧的胖臉又變成了大苦臉。
不過也沒辦法，她挺懼蘇青青的，隻能老實躺在被窩裏。
本以為肚子裏空空的，她餓得肯定會睡不著，可是沒想到一夜她睡得連個夢都沒做。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她是被人叫醒的。“郡主，要起來跑步了。”紅衣大聲喊。
景寧沒有睡飽，有些起床氣，將杯子拉在耳朵上不回答。
“蘇姑娘說了，要是郡主完成不了任務，就沒有早飯吃。”紅衣一字一板地將蘇青青的話傳達了一遍了。
一聽說沒飯吃，景寧的動作馬上快起來。
“這杯牛奶喝下了，是蘇姑娘特別給你熬的。”等她洗漱完畢，紅衣端來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
有吃的，景寧眼睛一亮，也顧不得牛奶是不是熱的，接過杯子就一飲而盡。
“郡主。”紅衣著急地大叫，生怕她給燙著。
“趕緊去跑步，跑完了也好吃飯。”景寧一杯牛奶下肚，人也精神起來。
當豪氣萬丈的她到了書院看到這個跑道有多大的時候，一下子傻眼了。蘇家書院裏的跑道可是圍著小山包一圈這麽長。
等景寧到的時候，很多人已經在跑著了。學子們看到她誰也沒有停下來，都善意地看著她笑。
“郡主，這也太長了吧？”跟著一起來的紅衣用顫抖的聲音問。
“廢話什麽，跑啦。”看到幾個孩童很輕鬆地從她們的身邊跑過去，景寧咬咬牙也加入進去了。
連郡主都跑起來了，作為婢女的紅衣當然也不能落後，咬著牙也跟著跑起來。
這天早晨，景寧差點兒是爬著回去的，其實後五圈她都是慢吞吞走下來的。
等泡了澡過去吃飯的時候，即使是一碗白粥和小菜，在饑餓的景寧眼中那也是人間極致的美味。
“慢慢吃，一口嚼十遍才許吞下去。”蘇青青冷冷地看著她。
景寧聽了差點兒被口裏的白粥噎著，照這樣吃法，這一碗飯還不得吃一炷香的時間。
“自己數，否則中午的飯食減半。”蘇青青盯著她。
迫於她的淫威，景寧隻能含著熱淚小口小口慢慢地吃起來。那模樣就是最優雅的小姐也比不上。
紅衣心中一片感慨，還是蘇姑娘厲害呀，連囂張的郡主都能製服了。
一頓無比艱辛的飯終於結束了，“郡主到書院裏去看看，要是不忙的話，可以幫著上兩節體育課，讓孩子學習一下甩鞭子也好。”蘇青青看著她將飯吃完。
“好呀。”景寧其實身上痛的半死，她實在都不想動。可是看看蘇家人全都忙碌起來，就她一個人吃閑飯，她自尊心強，不願意吃閑飯，更不願意被蘇青青看扁了，於是就狠狠心答應了。
而蘇青青也沒有閑著，她和蘇青雲幾個人到廠子裏去了。
“表姐、表妹，我也進廠子裏去看看，可以嗎？”剛到了廠子門口，她們就發現陰魂不散的秦滿兒站著門口。
“不行。”回答的是蘇青青。“廠子裏不允許有外人進去。”
“對不起了，我們還要去上工了。”蘇青雲幸災樂禍地衝著秦滿兒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拉著秦菲兒和杏兒的手進了繡廠。
拽什麽拽？秦滿兒憤憤地看著繡廠的大門。
“青青……”秦滿兒還想用懷柔政策讓蘇青青答應自己。
可是還沒等她繼續說下去，就看到站在大樹下的一群村民全都圍過來了，男女老少都有。
“東家小姐，我爹娘身體壯著了，你看他們行不行？”
“東家小姐，我家老娘身體也好，才四十出頭了。”
“我們家二妞也能做。”
“我保證好好上工，絕對不偷懶。”
……
大家都怕自己落選，一時間嘈雜聲四起。
站在蘇青青邊上的秦滿兒一瞬間就被人給擠出去了。
看著眾星捧月般在中間的蘇青青，秦滿兒差點兒將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不就是個破爛貨，還真當她自己是個小姐了。
“大家都靜一靜，該上工的去上工，應征的排隊等候。小姐要考核。”黃芪站出來冷冷地喝了一聲。
大家怕惹怒了她，從而失去難得的機會，隨著這一聲全都聽話的站好了隊。而上工的人也趕緊進了各自的廠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