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天使複仇

隨著郎川把大門的合攏,庭院裏麵狙擊龍五和小小二人最後的二十多人對他們發動了攻擊,郎川自己則悠閑的靠在街邊自己的黑色轎車車頭前,嘴角掛笑的掏出一根香煙吸了起來,耳邊響徹的是庭院裏麵傳出來的嘶喊之聲,雙眼凝望的是漸漸變得灰暗的天空。

“不自量力!”郎川輕吐了一句。此時郎川似乎還在回味剛才小小提的那個非分之要求,眼角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蔑視。

大約十分鍾後,殺聲漸漸靜止,隨著庭院裏麵聲音的平息,街邊獨自一人的郎川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二十多人對抗兩個身受重傷的一男一女,勝利的機率不僅僅表現在人數的懸殊之上,更是因為那二十多人每個人都具有充沛的體力,一戰一或許完勝機率不大,但是二十人對兩二超過十比一的局麵,這樣的形勢自己這一方絕對沒有輸的理由,尤其是庭院裏麵的一男一女已然是將死之軀。

郎川腦海中此時卻閃過一絲不祥的信息,因為整個庭院裏麵,除了偶爾會響起的木柴啪啪作響聲竟然沒有任何聲音發出,裏麵竟然是死一般的沉靜,仿佛整個小鎮就剩下郎川自己一個人一樣。

不時掠過的冷風讓郎川感覺到一種刺骨的寒冷,郎川逐漸放大的瞳孔不斷注視著那扇本來緊閉的大門,剛才的隨意在不經意間消失不見。

突然庭院大門被緩緩推開,郎川臉上立刻動容。

不一會就見龍五和小小相互攙扶著走了出來,此時兩個人宛如兩個血人一般。龍五和小小臉上到處都是鮮紅的血跡,小小白色的衣衫早已經由純白之色變成血紅色的慘烈顏色,身上數道刀傷在空中色彩分明的暴露著,但是小小此時卻表現出一種超乎常人想像的堅強神色,沒有女孩那種臨危之中的慌亂和無助。

然而二人最嚴重的卻不是小小,而是龍五。剛才四顆手雷零星碎片射中龍五身上至少三處地方,其中一處直沒龍五大腿根部壓迫腿部神經,讓龍五對大腿失去了最基本的支配能力,如果再不騰出時間醫治的話,龍五的這條腿一定會就此廢掉。

剛才庭院中的血戰,龍五依靠著家傳武功龍翔之氣,憑借著驚人的毅力和小小一同迎戰那二十多名花田會打手,每殺死一名敵人,龍五三處傷口都會崩裂噴湧鮮血,尤其龍翔之氣依靠人體血脈通行,氣勢越盛血液噴湧的速度就越快,僅僅幾個回合之後,龍五就如同一個血人一般,全身上下猶如掉入血池中一樣,染滿了鮮紅之色,在配合上龍五凶狠的麵容,真成為了在世的修羅。

龍五心中那執著的信念,一直不斷在小小周圍實現著,那就是在目光能夠企及的地方,絕對不讓小小受到一絲的傷害,即便龍五拖著將死之軀體,也沒有改變這句承諾。廝殺瞬間隻要龍五能夠出手還能夠支撐,就絕對不讓小小涉險,甚至是出手迎敵。但是最終龍五隻不過是一個凡人,在聯係消滅十數名花田會殺手之後,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倒在血泊之中,望著生死未卜的龍五,小小猶如一頭瘋狂的雌豹一般,泰拳的凶狠配合著小小無邊的怒意,在小小的庭院裏麵立刻掀起滔天的戰意。

泰拳之中最凶狠招式在小小弱小的軀體上一一施展,近距離的格鬥是泰拳的最大優勢。怒極之中的小小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發,有序的拳法之中飽含著慘烈的殺意。

長刀掠過發際,小小一聲怒喝,左手凶狠的撲向那人的麵門。兩指指尖深**進來人雙目之中,左手死死扣住麵門,汩汩的鮮血順著小小指間瘋狂的噴湧出來,隨後小小右掌猛敲擊喉結,那人頭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聳搭下來,倒地而亡,死壯奇慘。

反手奪過長刀,來人單隻手臂架在小小肩膀之上。雙手握住那人手腕,隨後猛的旋轉一百八十度,就聽見喀嚓一聲脆響整隻手臂被生生擰下。小小反握長刀凶狠的向腰際後麵捅去,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用最直接的殺招給敵人最致命的傷害。

人在極限之時更能爆發極限之攻擊力量,這句話放在小小身上再貼切不過了。

龍五和小小庭院一戰凶險異常,但是二人憑借著強大的求生意誌硬是撐了過去,終於消滅了二十名多凶狠的花田會打手。

而龍五則因為大量失血,已經陷入深度昏迷之中,而體力有些不支的小小,此時也是憑借著求生的強大信念苦撐著,就見她一點點把身材高大的龍五攙扶出大門,然後放在街道邊。

此時街道之上一陣有節律的鼓掌聲響了起來,大口喘著粗氣的小小,一抬頭看到十幾米外的郎川望著自己雙手鼓噪著,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

“你們倆太出乎我的預料了,真的很不錯!”郎川笑著說道。

“是你的手下太蠢了!”小小諷刺道。

“不錯!”郎川出言附和道,“他們要是真有用的話,你們倆絕對活不到現在。”

說著郎川從車頭前挺直了身子,看到這裏小小神色立刻戒備起來,冷冷說道,“是不是該你出手了?”

“我出手?”郎川笑著搖了搖頭,道,“我郎川從來不做這麽沒品的事,讓我就這麽幹掉你們倆,會給我黑道生涯裏抹黑的。”

“那你現在想怎麽樣?”小小問道。

“怎麽樣?”郎川故意抬起右手看了看表,然後抬頭衝小小笑著說道,“現在是晚飯時間了,我的女人已經做好飯等我回家了,所以我現在要回家了。”說著郎川掏出鑰匙轉身往自己的車走去。

“不殺我們,你怎麽對你老大交代?”小小好奇追問道。

“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如果你和他還能看到明天太陽的話,我想我們還會有機會見麵的,到那個時候再取你性命不遲。”郎川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了轎車,最後郎川小小笑著說道,“不過我很擔心你們撐不到明天,最近的醫院距離這裏,還有二十多公裏,我看你們是沒有機會到達醫院的了,尤其是你的那個同伴。”郎川用手指了指地上陷入昏迷之中的龍五。

“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到底是誰?”小小問道。

“我們是誰?”郎川用嘲弄的眼神望著小小說道,“怎麽,你難道還想報複我們麽?”

“隻要你敢說出來,我就敢!”小小冷冷道。

“好!想不到你這個小姑娘還真有膽色,我有點開始喜歡你了。”郎川笑著說道,隨後郎川臉色一正,緩緩說道,“我們是花田會的,想找我們報仇就到神川來吧!不過希望你們還可以活到那個時候。”說完郎川腳踩油門,轎車飛快的消失在小小的視線之中。

“不殺我,你一定會後悔的!”小小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至此小小已經打定決定,要對花田會展開血腥的報複行動,由此掀開了一場黑道的大廝殺。

靜寂的道路上,一道儷影艱難的前行著,她用不算堅強的肩頭抗起旁邊男人生的希望,背影過後是一道鮮紅的血跡。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雲哥,你一定要挺住!”小小淚流滿麵的沉聲說道,晶瑩的淚水順著沾滿鮮血的臉龐,在小小臉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淚痕。

而此時龍五隻能依靠直覺艱難的挪移著腳步,漸暗的小鎮街頭看不到一輛車,由於花田會的侵入,整個村落如同一座空城一般,仿佛整個世界就剩下龍五和小小兩個人一樣。

望著旁邊生死不明一身血汙的龍五,小小邊走邊在心裏發著駭人的毒誓。

“花田會,我蕭小小發誓要把你連根拔起,否則我就腸穿肚爛,永世不得超生!”

此時在小小腦海中,一個龐大鏟除花田會的計劃漸漸誕生了,幾道人影在眼前迅速閃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那幾道人影均在同一時間打了一個激靈……

也許真的是小小和龍五命不該絕,就在小小扶持龍五艱難前行的時候,一輛貨車在道路前方隱約出現。

看到這一幕,小小嘴角露出一絲充滿殺機的笑意,不知道這一絲冷笑中飽含的是幸運,還是仇恨。不知道是針對那輛貨車,還是針對花田會上下近千餘口生命。

吉村醫院。

吉村醫院是一所私人醫院,醫院規模雖然不大,但是院長吉村卻是頗有名氣的外科醫生,所以使得吉村醫院盡管規模很小依舊很有名氣。

手術室外的紅燈高傲的閃爍著,龍五正在手術室急救,生死不明。雖然有年過半百的吉村醫生親自主刀,但是龍五的傷勢委實太過沉重,再加上又拖延了這麽長的時間,是否能挺過這一關,真的要靠老天爺是否垂青於他了。

在得到吉村醫生善意的提醒後,小小沒有過多的言語隻是說了一句“麻煩您了!”甚至連一句多餘的交待都沒有。小小簡單明了但卻意思明確的話語著實讓吉村一愣,很難想像如此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在經此磨難之時還能保持如此冷靜,這著實讓吉村醫生敬佩萬分。

隨著手術室大門的緩緩合攏,小小矗立在醫院窗台前久久不語,盡管小小渾身上下也盡是傷痕,但是此時的她如同沒有知覺一般,眼神冷漠的望著窗外漆黑的濃夜,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之中。

經此一役,小小如同長大的許多,從前在蕭天眾兄弟庇護之下的胡鬧任性,任意妄為讓此時真正經過親身生死考驗的小小,感覺那真的是小孩子家的性情。龍五的熱血有情,讓小小此時更覺得肩頭上,背負著沉甸甸的一種責任和信任,這種責任讓小小一夜之間變得成熟起來,這種責任飽含是龍五對自己的濃濃深情。

不過這樣的責任並沒有改變小小骨子的那種真性情,尤其是小小想到龍五奮不顧身護衛自己,導致身受重傷生死未卜的時候,小小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報複,報複,還是報複!或許此時小小才明白了,為什麽哥哥蕭天走上黑道的原因,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不讓別人隨意的欺侮自己。這個原因或許有些膚淺,但卻是最直接的一種解釋。

小小一身淒白的衣服被鮮血沾滿,俊俏的臉上鮮紅的血跡早已變得幹涸,在醫院這個寂靜空曠的走廊上,長發披肩的小小有一種另類的恐怖的美感。

“小姐,我……我建議你還是做一下檢查,或者包紮……包紮一下傷口吧!”一記有些怯懦的聲音在小小背後響起。

小小回過頭一看是一名年紀和自己相仿的護士,用一種膽怯的目光望著自己。

“你有手機麽?”小小不答轉而反問道。

“嗯?”護士微微一愣,似乎並不明白小小的意思。

“我問你,你有手機麽?”小小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

小小冷酷的臉龐在肌肉的運動下幹涸的血液殘漬不斷的掉落,在走廊裏有些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駭人莫名,嚇得小護士一聲猛的退後一步,最後斷斷續續的回答道,“我……有……”

“借我用一下你的手機!”小小說道。

“哦……好!給你!”小護士從衣服裏掏出手機遞送到小小手裏,然後立刻逃也似的走開了。

對於這樣的情景,小小隻能報以無奈的苦笑,接著握著手機的小小,低頭看著自己一身血汙的模樣不僅眉頭一皺,索性小小把外衣一脫隻穿裏麵一件貼身的白色絨衣。小小上身幾處刀傷,脫衣服的瞬間,立刻牽動傷口痛的小小發出一聲慘哼,把衣服扔到地上,然後小小又到洗手間清洗一下自己,最後又回到手術室外麵走廊邊的窗台前。

緊身絨衣包裹著小小玲瓏有致的身材,小小一雙漆黑的雙眼帶著一絲陰冷,望著窗外搖曳的樹枝,隨後小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撥出了她腦海中所能記憶的第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