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晴天霹靂

進入九月份,世界各國關於非典疫情的報道又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所有人都如臨大敵一般麵對疫情。

南天集團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於高氏集團的內部整合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但是也隻限於蕭天、劉子龍、瞳雪以及林夕這些集團高層,所從事的更多則是公司內部治理以及人事製度建設等文件上的東西。

本來這樣的事情也都需要李曉萱參加的,但是由於李曉瑩擔心家中的父母,所以利用整個集團放大假的機會,回家探望父母去了。

如此這樣倒是順了蕭天的心願,畢竟所有人中最不願意麵對李曉萱的人就是蕭天了。有時候蕭天甚至希望這場疫情能夠延續的久一些,至少可以讓李曉萱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時間更為長久一些,雖然想法有些惡毒,但是卻是蕭天心境的真實體現。

這一,天蕭天和瞳雪在集團辦公室裏商討高氏集團並購事宜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二人的商談。瞳雪接起電話一問立刻臉色一變,原來南天別墅中不下十名黑旗突然發起高燒被送到醫院進行救治,最終竟然被確診為患病!

現在凡是在南天別墅中出現的人,已經全部被隔離起來,由於S市各大醫院已經人滿為患,加上南天別墅又處在城市較區,所以S市衛生部門在協商之後同意南天別墅可以作為隔離區域,但是所有人員暫時都不得自由出入南天別墅區域,直到隔離期限屆滿。

蕭天和瞳雪接到消息後,一臉的焦急之色急忙走出集團大門準備返回別墅,誰知道剛剛走出集團大門,就著到十數輛白色的醫院急救車輛遠遠駛了過來在蕭天和瞳雪以及眾鐵衛麵前停下。

這些醫院的急救車輛正是專門負責接送需要被隔離人員的專用車輛,醫院的這些工作人員在表明來意之後,蕭天和瞳雪這些人很明事理的予以了配合,就這樣所有人一道坐車行駛出了市區直奔南天別墅而去。

在距離南天別墅還有一公裏遠的時候,蕭天和瞳雪二人就看到不遠處道路中間用著十分顯眼的白布紅旗做了警示:隔離區,未經允許不得入內。在大道路兩旁設置了通行的監測路口以及路障,監測房間周圍不僅有醫院的工作人員還有武警部隊的官兵駐紮守候,前行的醫用車輛在表明身份之後予以了放行。

看到外麵這樣緊張的形勢,瞳雪不由得拉緊了蕭天的胳膊,低聲道,“阿天,我有些害怕!”

蕭天伸過寬廣的臂彎把瞳雪攬在懷裏,從容不迫的聲音給了瞳雪極大的安全感“別怕,有我在你身邊就什麽都不用怕!”

瞳雪輕輕的點了點頭,但是看到路邊十步一崗的武警,心神還是一陣的不安。

車輛緩緩行駛進入南天別墅,蕭天下了車放眼望去方圓三公裏內,全部被警示隔離了,外圍武警官兵半個小時換崗一次認真巡邏,別墅裏麵則是白色的醫護人員穿梭其中,一派忙碌的景像。

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氣息,在空氣中悄悄蔓延著。

就在蕭天一行人走進別墅的時候,蕭天遠遠看到王奇從一個臨時的檢驗門診病房走了出來,右臂的衣釉高高挽起,似乎剛剛抽完血。蕭天隨即衝王奇喊了一聲,王奇見是蕭天連忙跑了過來。

“現在情況怎麽樣?”蕭天急問道。

王奇神色豁談的搖了搖頭,道,“先後有十一個兄弟被確診,還有二十多個也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發熱症狀,目前正在隔離觀察中。”

“怎麽會這樣?”蕭天冷哼一聲“今天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間就染上了呢?”

王奇接道,“到現在我才是知道這東西的可怕,發病之快簡直令人難以置信。現在所有人都在接受檢查,一會老大你和小嫂子也都過去檢查一下把。”

“我們想不檢查也不行啊。”蕭天無奈道。

這個時候李東、邵陽、林夕、張綱、劉子龍、飄雪以及張軼幾人先後從發熱檢查門診走了出來,大家看到蕭天之後都自覺的圍了過來,蕭天簡單詢問了一下眾人的情況之後,自己和瞳雪以及黑雨十八鐵衛都被帶到發熱門診去做了相關檢查。

整整一天,所有在南天別墅居住的蕭天所有兄弟以及超過兩百名黑旗都做了檢查,這樣的檢查一直持續到深夜。好在除了那十一名已經被確診的黑旗,除此之外暫時還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但是隨即出現發熱隔離的人員卻達到了五十餘人。

等到後半夜淩晨的時候,劉子龍、飄雪和張軼竟然也出現發熱症狀,隨即被迅速送入醫院進行隔離觀察,聽到這個蕭息之後,蕭天感到腦際仿佛被電流擊穿一般差點站立不穩倒在沙發上,李東也是一臉的焦急之色,但是礙於現在這個特殊時期,所有人正在被觀察的人都不能擅自離開別墅,這使得蕭天這些兄弟更是心急如焚。

兩天後一個消息被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南天別墅,十一名感染了病毒的黑旗,其中有六人先後因呼吸衰竭去世,至於其餘五人病情也在加重中,目前正在被特別監護中。不止如此,那五十餘人出現發熱症狀的人中,又有二十人被確診為染上病毒,另外出現發熱症狀的黑旗數量又增加了三十人。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蕭天眼前一黑向後倒去,好在李東和張剛都在身邊及時扶住了蕭天,把他攙扶到沙發上,好半天蕭天才睜開眼睛,開口的第一句話喃喃道,“死亡和鮮血都沒有拆散的兄弟竟然被病毒給奪去了生命。”

說到這裏蕭天虎目一合,兩行熱淚滾滾而下,旁邊李東和張剛以及眾兄弟都是一臉的黯然之色,小小則坐在一邊暗自抽泣著,樣子甚為悲傷。

“難道對病毒就沒有一點抵禦能力麽?”蕭天突然一聲長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別墅外麵出現了一陣螺旋槳轉動的巨大的聲音,就在蕭天微微詫異的時候黑雨從外麵快步走了進來。

“老大,外麵來了一架直升飛機。”黑雨沉聲道。

“哦?走!出去看看!”蕭天帶著房間裏的李東幾人快步走了出去。

剛剛走出別墅門口,就看到一架軍用的武裝直升飛機降落在別墅外麵的草坪上,顯然這直升飛機是突然闖入的,沒等飛機降落十數名荷槍實彈的武警就圍了上來。

待飛機降落之後,從飛機上走下來一個軍官,身材挺拔,墨綠色的軍裝把男人的英武之氣表露的淋漓盡致。

這名軍官剛下飛機就向衝圍上來的一名武警戰士出具了身份證件,那名領頭的武警核實了證件之後,立刻衝那名軍官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陪同那名軍官一同朝蕭天走了過來。

“您應該就是蕭南天先生吧?”那名軍官走到蕭天跟前中氣十足的問道。

“不錯,您是?”蕭天問道。

“您好!蕭先生,我是金陵司令部警衛團的團長張林。這次奉長官的命令想請蕭先生去京都一趟。”張林目光炯炯的說道。

“金陵軍區?”蕭天劍眉一挑,問道,“梁老哥?”

“不錯!就是梁司令。”張林沉聲道。

“為什麽不是去金陵?”蕭天問道。

“因為梁司令目前正在京都養病。”張林沉聲道。

“養病?什麽病?”蕭天問道。

張林神色戒備的望了一眼蕭天周圍的人,蕭天明了張林眼神的意思,直言道,“他們都是我的兄弟,有什麽話不用回避他們。”

張林點了點,回頭把身後的所有武警全部支開,然後上前一步衝蕭天低聲道:“非典!”

“什麽?”蕭天心神一震失聲道,“怎麽會這樣?”

“梁司令這次就是特地派我請蕭先生去京都的,不知道蕭先生?”張林有意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出來,似乎在等待蕭天的答複。這個時候蕭天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跟你去京都!”

“好!”張林點頭答道。

蕭天回頭衝眾兄弟吩咐了幾句,同時也跟剛知道消息走出來的瞳雪交代了幾句,最後蕭天帶著黑雨和小桐還有黑龍等四名鐵衛,在張林的陪同下坐上直升飛機直奔京都飛去。

坐在直升機上的蕭天,衝對麵的張林問道,“梁老哥現在在京都哪裏治療?”

“在懷柔的一個療養院。”張林回答道。

“梁老哥是怎麽染上的,已經確診了麽?”蕭天問道。

張林一臉憂色的回答道,“前一段時間梁司令在京都參加一個特別會議,誰知道還沒等離開京都就出現了高熱症狀,三天就被確診為感染了病毒。”

“他現在情況怎麽樣?”蕭天擔心的問道。

“目前全世界對於這種病毒都沒有什麽特效藥,都隻能采用保守治療。不過好在京都的各種設施都是世界上最先進的,而且特地從米國請來兩名外籍專家護理梁司令,目前病情暫時沒有進一步惡化的跡像。”張林回答道。

蕭天點了點頭不在詢問,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飛機外不禁思緒萬千。

曾經答應過梁鴻生有一天會到京都去看他,但是卻沒有想到是在這樣一個特定環境下,自己目前在醫院隔離的兄弟們依然生死未卜,現在梁鴻生也染上了病毒。短短的這幾天就讓蕭天深刻的體會到了生命在疾病麵前是如何的脆弱,生命在疾病麵前不再偉大。

兩個多小時後,蕭天所坐的直升飛機經過京都上空,蕭天放眼望去諾大的一個京都城猶如一座空城一般,仿佛千百萬的人流瞬間消失一般,眾多的店麵大門緊閉。

直升機快速的通過京都城區進入懷柔地界,十幾鍾後直升機在一個山清水秀依山傍水的療養中心降落了。

飛機剛剛降落就有幾名軍隊的人員迎了上來,張林快走幾步上前言語了幾句,隨即張林帶著蕭天一行人馬快步朝療養中心的大樓走去。

蕭天一行人先被安置在了一件古色古香的客廳,“我先去看一下梁司令現在的狀況,蕭先生請您稍等!”張林禮貌道。

“好的。”蕭天答道。

隨後蕭天以及黑雨幾人分別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有服務人員端過來茶果放在了蕭天麵前,蕭天隻是喝了幾口茶潤潤了喉嚨,接著就耐心的坐在沙發上等待著。

大約十分鍾後,張林走進了客廳,蕭天見狀忙起身問道,“怎麽樣?”

“梁司令要見您!”張林沉聲道。

“好!”蕭天答應道。

隨後蕭天隻帶著黑雨和小桐,跟隨著張林走出客廳經過一個狹長的走廊來到一個白色房門前,所經過之處不時都能看到穿梭其中的醫護人員以及站崗警戒的軍人。

“梁司令隻想見您一個人!”張林婉轉的說道。

“沒問題!”隨即蕭天吩咐黑雨和小桐兩個人站在白色房門外麵等他,蕭天自己則和張林走進了白色房門,推開房門是一個類似於電梯間的封閉房間,張林道,“我們需要在這裏換上特殊的防護服,同時要進行消毒。”

“好!”蕭天答應了一句,隨後在兩名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蕭天和張林換好了白色的透明的防護服,隨即站在了一個壓力的噴身射裝置下進行的消毒,最後蕭天和張林二人通過了這個封閉的消毒房間,走進了另一個巨型房間之中。

整個房間分為上下二層,目前蕭天和張林站著的地方正是二層的進口處,站在僅容兩個人通過的狹長走廊邊,俯視下去就可以看到一層的狀況。

整個一層宛若一個巨大的調度控製中心一般,一層牆壁上幾個巨大的電視屏幕顯示著各種下蕭天看不懂的信息,地麵也擺放著不下百餘台的電腦,電腦邊不時有同樣穿著白色透明隔離服的工作人員穿梭其中,尤其大家都戴著特製的防護麵具,所以蕭天一時之間根本分不清男女,也看不到他們的表情。

“蕭先生,這邊請!”張林伸手道。

“好!”蕭天望著眼前的一切,心道這裏感覺怎麽像個指揮中心,怎麽看也不像個療養的地方啊!但是蕭天卻沒有發問,隻能跟在張林身後從二層乘坐一個電梯到達了一層,接著蕭天跟隨著張林朝一個房間走去。

“梁司令就住在這個房間,我就不跟你進去了!蕭先生,請!”張林衝蕭天示意道。

蕭天望著張林一臉的狐疑之色,輕輕推開房門立刻就看到房間中間的病床上躺著一個人,全身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身邊一排監控身體機能的儀器,在不斷的跳動著,病床邊有一名護士見蕭天走進來迎了上來,走到蕭天身邊的時候,衝蕭天說道,“他不能說太長時間的話。”

蕭天木然的點了一下,隨後那名護士就走出了病房,整個病房裏就剩下了蕭天和病床上的那個人。

站在防護服裏麵的蕭天,此時整個世界似乎隻剩下了自己的呼吸聲和眼前病床上的那個人,蕭天輕邁腳步走到近前定睛一看,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正是梁鴻生。

聽到蕭天走過來的腳步聲,病床上的梁鴻生緩緩睜開雙眼,望見蕭天露出一絲艱難的笑意,輕聲道,“老弟,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