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罪有應得
“啊!”
“啊!”
一聲聲充滿殺氣的嘶吼,從街道兩邊緩緩向蕭天眾兄弟站立處推進,最先進入蕭天耳朵的是那充滿殺氣的吼叫,隨後是握在近百人手裏的道道寒芒,那是一把把長約一尺半寬三寸的鋼刀,鋒利的刀刃閃爍著幽幽寒光。
蕭天黑雨幾人一臉無所謂的站在街道中間,冷眼望著兩邊緩緩推進的人流,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調集這麽多人手,足可以看出來東虎幫在樹村的勢力強大。看到這一幕場景,尤其是看到東虎幫打手麵目上的猙獰和他們手中的鋼刀,林揚嚇得張大了嘴卻半天沒有喊出聲來,一臉駭人之色望著街道兩邊窮凶極惡的東虎幫打手,甚至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林揚的雙腿在顫抖。
“怎麽,害怕了麽?”靠在一旁的張強麵前擠出一絲笑容緩緩道。
“這會死人的!”林揚咽了一口吐沫的膽怯道。
張強聽到林揚的話冷笑一聲,道,“那是因為他們該死!”說到這裏張強望了一眼旁邊坐著一臉緊張之色的張萍,張強溫柔問道,“害怕麽?”
張萍先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隨即又猛烈的搖著頭,咬著嘴唇肯定道,“我不怕,有哥哥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張強握住妹妹張萍的手,語氣中帶著沉著的自信緩緩道,“放心吧!再沒有人會傷害到你的。”隨即又艱難的呼吸了了幾下,這幾下沉重的呼吸,立刻引得林揚的觀瞧,雖然林揚的眼中露出沉重之色,但是隨即又被外麵的嘶喊聲吸引過去了。
黑雨黑龍幾人慢慢掏出從李闖手下手中奪過來的槍,蕭天望了一眼,沉聲道,“把槍收起來,對付他們不要浪費子彈!”
黑雨幾人點了點頭收起了槍,隨即自動站成一個圓形把蕭天護在中間,蕭天這些人站立的位置距離兩輛急救車很近,這都是為了方便接應,而且蕭天在車邊也安排的鐵衛值守。
兩股人流瞬間匯合在一起,把蕭天一行人圍困在中央,震天的嘶吼之聲驟然達到頂點,混戰中閃過的寒光和不時竄起的血花,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殺戮帶來的殘酷。東虎幫的人馬下手自是毫不留情,而曾經經曆了黑道中最殘酷廝殺的南天兵團下手更是狠辣,凡是觸碰到十八鐵衛的任何一個人,絕對沒有二次還手的機會。
一人挺起鋼刀朝黑龍揮去,黑龍側身一閃半空中鎖住來人手腕,借勢一帶反手一掰鋼刀到手,隨即半空中一道寒光過後,一道血痕出現在對手喉間……
黑雨手握雙刀上下翻飛,道道寒光編織成一麵充滿殺氣的牆,牆麵傾倒之處血肉橫飛,不多時在黑雨身邊就倒了數具沒有生機的屍體……
黑風一聲怒吼一把扯住來人的頭發,順勢把手中的鋼刀送進了那人的腹部,腹部的血水髒器立刻傾瀉而下。
眾鐵衛把蕭天和火鳳圍在中間,澆築起一道牢不可破的城牆,被百人圍在中間的蕭天一臉的沉著,充滿威懾力的目光不時的掃過不斷衝上而又倒下的人流。一旁的火鳳更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街頭的冷風不時吹拂起火鳳發絲,平靜的目光之中深藏的是淡淡殺機。
眾鐵衛組成的戰圈不斷在擴大,腳下的屍體也越來越多,橫屍街頭的場麵足夠的血腥,足夠的震撼。
僅僅十分鍾不到的時間,一半多的人馬就這樣倒在了眾鐵衛腳下,剩下的人馬越打心越慌,這樣就給了眾鐵衛手中鋼刀更大的屠戮空間。
忽然之間東虎幫僅有的三十多人不約而同的向後主動退去,而黑雨眾鐵衛也沒有追擊,所有人收起身形握著手中的鋼刀,冷冷的望著眼前的東虎幫人馬。東虎幫的人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找尋著逃跑的契機,又或者給逃跑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每個人的臉上滿是驚恐之色,尤其當他們望著眾鐵衛腳下殘肢碎體鮮血橫流的場麵,更是不再敢輕舉妄動。
南天兵團眾鐵衛們在這些人眼中,不啻於地獄的魔鬼一般,誰能想到近百人的隊伍竟然會被十幾個人殺的丟盔棄甲傷亡慘重呢,而自己這一方人似乎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有摸到。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疾馳的轎車由遠及近,最後一個急刹車停在了東虎幫圍攻人群之後,這個時候東虎幫人群自動匯聚到一起分開兩邊,從後邊走上一個看上去三十左右歲的男子,一臉的橫肉,狹小的眼睛不時閃爍著精光,給人一種很陰沉的感覺。
“超哥!”東虎幫的人馬幾乎同時衝這個男子禮貌的一點頭。
蕭天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男子,心道這個人應該就是東虎幫的老大何超了。
就見何超來到近前,一望滿地的自己兄弟的屍首,眼中立時寒芒大作,蕭天可以很清晰看到何超右手驟然握緊時的恨意,但是隨即何超臉色緩緩平和下來,何超也已經看出來鐵衛中間站立的蕭天就是老大,所以直言問道,“兄弟是哪條道上的,我自問很少與人結怨,兄弟為何上來就對我東虎幫大打出手,現在是不是應該給我個理由呢?”
蕭天知道何超是在強自壓製住心中怒意,所以上前一步衝何超微微一笑,道,“我的確和東虎幫沒有什麽往來,自然也沒什麽恩怨。”
何超聽到蕭天近乎調侃的話語,兩眼都要噴出火來了,冷冷道,“既然沒有恩怨為何踢我東虎幫的場子,傷我殺我兄弟?”
“我雖然和你沒什麽恩怨,但是我的兄弟卻有,我今天就是為來給他討個公道的。”蕭天淡淡道。
“你兄弟,是誰?”何超訝然問道。
背靠在車裏的張強聽到何超的聲音鋼牙猛咬,抬頭一看對麵自己妹妹張萍一臉淒苦的表情,心中的怒火立刻不可遏製的燃燒起來,張強衝張萍緩緩道,“萍萍,扶我起來!”
接著張強在張萍的攙扶下,從車上緩緩走了下來,何超抬眼一看竟然是張萍,而且張萍還攙扶著一個男人,盡管男子戴著麵罩,但是何超還是感覺這個男人似乎在哪裏見過。
“何超,你還認識我麽?”張強來到蕭天身邊衝何超大聲質問道。
“你?”何超仔細打量,盡管很熟悉但是一時間何超似乎還是沒有回憶起眼前這個人就是十多年自己的生死兄弟張強。
張強緩緩摘下自己的麵罩,一張闊別了十年之久的麵容,又重新出現在何超麵前,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張強,何超臉上立刻血色盡去,半晌說不出話來,好半天何超才說道,“張強?怎麽會是你?你不是已經……”
張強緩緩戴上麵罩冷冷望著何超,道,“怎麽不是我?你是不是認為這一輩子也許再也見不到我了?你這個混蛋,算我張強當初瞎了眼睛,竟然認你當兄弟。這十年你是怎麽對我妹妹的,還用我一筆一筆給你算出來麽?”
說到這裏張強劇烈的顫抖著,已然處在極大憤慨之中的張強,顯然對何超恨之入骨。
何超臉上被張強說得紅一陣白一陣的,隨即連忙陪笑道,“張強,你出來就好,兄弟我一直都在惦記著你呢!至於萍萍的事情,完全是我手下自作主張,我完全不知情啊!萍萍的事情,我回去一定要查清楚給你一個公道,怎麽樣?”
張強冷冷一笑,指著何超沉聲道,“你今天是大膽承認,我還當你何超是條漢子,但是你今天很讓我失望。我給你兩條路,一個是你自己了斷,一個是我親手殺了你!”
“自己了斷?親手殺了我?”何超往後退了一步冷笑著,接著大聲道,“你別做夢了!我告訴你張強,現在半個G市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我手下的兄弟何止上千。你還想取我的性命,我看你應該考慮考慮能不能活著走出樹村吧?就你現在這個樣還想為你妹妹討回公道,別看你找了這些幫手,我保證你們誰也走不出樹村!”說到這裏何超打了一聲口哨,立刻從街道的各個巷口又湧現出上百人,各個一臉殺氣拿著明晃晃的鋼刀,瞬間就把蕭天這些人圍在街道中央。
“張強,十年前我可以把你踢出東虎幫,踢出石子村,十年後的今天我依然可以辦到。”何超像個陰謀家一樣桀桀的大笑一聲。
張強望著何超冷冷問道,“十年前你踢我出石子村?”
何超冷笑一聲,大聲道,“現在告訴你也無妨,當年你殺人的那個局,就是我設的,我以為在那裏你一定走不出來的,誰知道你小子命還挺大的,竟然被你逃出來了。”
“你這個混蛋!”張強咆哮一聲,掙脫了張萍的手臂就要衝上去,這個時候蕭天突然上前一步,把張強給攔了下來,蕭天衝張強沉聲道,“冷靜一點!張強!”
“老大,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張強冷冷道。
蕭天望著何超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緩緩道,“放心,我一定會把他留給你處置的!”
蕭天這充滿霸道的眼神,立刻讓人群中的何超有一種如臨深淵的感覺,似乎身邊的百餘號人馬並不是他的護身符,而隻是可有可無的亂石而已。這是何其淩厲的眼神竟然可以讓已經在黑道浪蕩十數年的何超生出恐懼的感覺,在人數上何超無疑占據著絕對的優勢,但是何超上至蕭天下至手下的兄弟,從他們臉上竟然看不出一絲的膽怯,甚至任何情感的外露。
這就是戰鬥中的南天兵團,平時他們會是親如手足的兄弟,戰鬥時他們對敵人來說就是殺人的機器,全無感情。
也許唯一不和諧的目光,一是來自因為兄弟出賣而反目的張強,二就是對何超恨之入骨的張萍了。張萍所有的悲劇都是何超一手造成,所以張萍現在恨不得何超下地獄。
樹村的這條街今晚注定無法入睡,整條街上都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和累累的緊張氣息,讓所有人都透不過氣來。
這個時候人群中的蕭天,緩緩掏出一根煙放在嘴裏,點燃了深吸了一口,然後夾著煙指著何超淡然道,“何超,你一定活不過今天晚上。我不想圖造殺孽,讓你的這幫兄弟散了吧。”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是不是?你不如幹脆點說讓我自己綁了送給你算了!”何超對於蕭天的警告嗤之以鼻,這個時候何超一聲輕喝“上!砍死一個人我給他十萬花紅!”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麵對十萬花紅的誘惑已經有人開始蠢蠢欲動,包圍蕭天的圈子正在慢慢收緊,後麵的人正在緩緩向中間推進。
“不知死活!”蕭天旁邊的火鳳輕輕吐出四個字,隨即火鳳一雙殷紅的目光向在人群中躲藏的何超投了過去,何超立刻感覺到這目光如同一把快刀一般正在把自己的皮一點點從肉上給剝離出去,突然這個何超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接著攤開掌心一看竟然是滿手血!
“什麽?”人群中的何超嚇得一聲大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火鳳周身升騰起一股凜冽的殺氣,地上散落的六把鋼刀如同長了眼睛一般自動飛到火鳳左右兩手,呈米字型握在掌心。火鳳張開雙臂如一隻欲偷襲獵物的雌豹一般,秀發在半空中鼓蕩出一個漂亮的弧線,就在這個時候就聽火鳳一聲嬌吒,手中六把鋼刀瞬間飛出,如同夜空中的六道銀彈一般朝何超左右護衛站立的人群衝去。
旋轉的鋼刀夾雜著無比駭人的殺氣,半空中閃爍的刀鋒在月光的撫摸下放出耀眼的寒光,轉眼之間六把飛旋的鋼刀先後衝入人群。鋒利的鋼刀旋轉之時如一個陀螺一般瘋狂的吞噬著接近它殺程的一切,“嗖!”“嗖!”“嗖!”數十顆人頭飛上半空之中,脖頸出噴射出的血劍衝天而起,有的人甚至都沒有看清那鋼刀來的方向隻覺得風聲剛過,自己的腦袋就飛上了半空之中,許多人頭顱飛上半空中的那一瞬間還保持著原來的靜止動作。
“啊!”張強身邊張萍看到這幕場景,一聲淒厲的慘叫喊了出來,連忙俯身藏在張強懷裏。
而急救車裏躲藏的林揚,顯得更不爭氣兩腳一軟,撲通一下栽在了車廂之中,額頭上的汗珠如開閘的洪水一般瘋狂的湧動著,林揚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蕭天身邊的這個女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這是一條有六把鋼刀組成的泣血之路,這是一條由滿天飛逝的鮮血鋪就的不歸之路,幾十條人命瞬間就變成了一具具毫無生命的屍體。
六把鋼刀從何超耳邊呼嘯而過,鋼刀經過之後無比鮮血橫流血肉橫飛,滿天飛舞的腦袋如冰雹一般撲通撲通一個個墜落在何超眼前,揚在半空中的鮮血形成一道血霧彌漫在何超周圍,鋼刀掠過之後何超猶如一個血人一般,傻傻的站在中間。
好半天何超麵前站立的數十具屍體才不再噴射鮮血,一具具佇立在何超左右周圍的無頭屍體如同雕塑一般屹立不動,無比恐怖的氣息在街道上蔓延著,許多人隻覺得這隻是眨眼之間發生的事情。
瞬間鮮活的生命就變成沒有任何生機的屍體,看到這幕場景許多人嚇得手中的武器墜落在地上,這個時候圍在蕭天周圍人馬立刻瘋狂的向後湧去,所有人都是一臉驚駭的神色望著蕭天旁邊的火鳳。
火鳳滿天的殺氣緩緩消散,望著何超周圍的數十具沒有生命的軀殼,火鳳右手憑空一揮。右手起落之間,何超左右的數十具屍體,如同有人從背後推過去一樣撲通撲通全部倒在街麵之上。
“啊!”東虎幫人馬中有一個人捂著腦袋撕扯著頭發大喊著離開了,接著又有許多人放下手中的武器大叫著逃命似的跑掉了。
火鳳的目光從周圍的人馬中緩緩掃過,朱唇輕吐了一個字“滾!”所有人立刻扔下武器僅僅幾秒鍾就逃的一個不剩,剛才還是百人擁擠的街道,瞬間就剩下了蕭天眾兄弟。
這個時候滿臉不甘之色的何超,撲通一聲跪在鮮血遍地的街麵之上,像一隻鬥敗的公雞一樣無力的喝道,“你們就竟是什麽人?不!你們不是人!你們是魔鬼!是地獄來的魔鬼!”最後這幾聲是何超用聲嘶力竭的聲音大喊出來的。
蕭天冷笑一聲,緩緩道,“不錯!對於我的敵人來說,我就是魔鬼!甚至比魔鬼還要恐怖!”
隨後蕭天從黑雨手中拿過一把槍放到張強手中,輕聲道,“交給你了!”蕭天輕輕拍了拍張強的肩膀,然後帶著眾兄弟小心翼翼繞過遍地的屍體回到車上。
張強衝蕭天點了點頭接過手槍,衝何超大喝一聲道,“何超,你給我抬起頭來!”
聽到張強的聲音,何超條件發射的抬起頭,剛抬起頭張強冷冷道,“背信棄義,殺!”話應剛落就狠狠的扣動了扳機。
“砰!”
這一槍打中了何超的左側肩膀,穿過身體的子彈幾乎要把何超的肩胛骨踢出身體外,痛得何超立時慘叫一聲。
“陷害手足,殺!”
“砰!”
這一槍打中了何超的右側肩膀,這一槍過後何超的身體猛的向後倒去。
“不仁不義,殺!”
“砰!”
這一槍打中何超左腿膝蓋骨,巨大轟擊之力幾乎把何超的小腿打斷,此時何超連叫喚的氣力都沒有了。
“逼良為娼,殺!”
“砰!”
這一槍打中了何超的右腿膝蓋骨,地上何超的身體隻是象征性的顫抖了一下。
張強在張萍的攙扶下緩緩走到何超跟前,望著地上麵無血色的何超,默然不語。地上的何超慢慢張開雙眼,望著頭頂上站著張強,冷笑道,“張強……你的槍法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爛了……給我個痛快吧!”
張強慘淡的閉上的雙眼,接著槍口指著地上的何超狠狠扣動著扳機,直到把槍中的子彈全部打完,然後張強抱著妹妹張萍痛哭起來。
不遠處站著的蕭天深深明白張強兄妹此時的感受,可以說張強兄妹現在悲慘境遇都是何超一手促成的,沒有何超也許現在張強兄妹會過著很安逸的生活。
兄弟也許是你一輩子的倚靠,兄弟也許就是傷害你最深的人。
何超這個兄弟就是讓張強一無所有的人,而蕭天這個兄弟,就是張強一輩子都可以信賴和倚靠的人。
蕭天用眼色示意一下黑雨,黑雨會其意過去把張強攙進急救車內。
兩輛急救車緩緩啟動了,林揚透過急救車後麵的窗戶,最後望了一眼街道上屍橫遍野的場麵,林揚知道這也許是自己這一輩子,唯一可以見到的最血腥的場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