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替罪羔羊
地道盟總堂，後院。
“小蘭，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高世風坐在床邊輕聲問道，眼神充滿了許久未見的親情。
躺在床上的小蘭用一絲恍如夢中的眼神望著眼前的高世風，麵帶淚痕的悠然道，“我感覺現在就像做夢一樣，似乎那麽不真實。”
高世風目帶柔光微微一笑，道，“是我平時對你太苛刻了。”
“那你現在……”小蘭輕聲問道。
高世風輕歎了一口氣，道，“可能是跟一個人的心境有關係吧，當我自己獨自在那個房間的時候，望著天邊滾滾烏月，突然間感覺一種莫明的蒼涼感和孤獨感。那時候覺得自己以前對你的態度實在太過於苛刻，其實愛可以有很多種表達方式的。”
“哥，我感覺你變了。跟你以前有很多的不一樣。”小蘭望著高世風不由得感歎道。
高世風嗬嗬一笑，道，“也許吧。也許一個人感覺死亡來臨前都會特別懷舊，都會把平時自己不太顯露的情感表達出來。”
聽到高世風的話，小蘭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沉聲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即使付出我的生命。”
高世風用欣慰的眼神望著小蘭，輕聲問道，“我不值得你這麽做的，況且我以前對你不是打就是罵，我根本沒有把你當成是我妹妹！你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好？”
小蘭搖了搖頭，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刻！”
突然之間高世風的臉色變得異常冷峻，鄭重的衝小蘭道，“小蘭，這次不同於以前任何一次危機。我有種預感這一次我估計走不回中土了，所以一旦我有什麽不測，你不要管我馬上回中土。”
“不！我不！”小蘭異常堅決的喊道，“我要一直守在你身邊，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你……”高世風依舊習慣的衝小蘭揮起了右手，但是半空突然停了下來，最後高世風重重歎了口起，緩緩放下右手，道，“我是不想咱們高家無後啊。更何況爸爸現在一人在海外，總要有人給他送終吧。”
“我……”小蘭剛想強辯，但是看到高世風毅然的眼神慢慢的點了點頭。
高世風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先休息吧！我還要和陳治談些事。”
“我陪你去！”小蘭道。
“你有傷早些休息吧，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了！”高世風起身道。
“不！從現在開始我要寸步不離的守在你身邊！”小蘭堅持道，隨即就下了床。
高世風點了點頭，沉聲道，“好吧！我們走！”
就這樣高世風和小蘭一前一後在地道盟兄弟的陪同下從後院朝總堂大廳走去。
地道盟總堂，大廳。
陳治送走了趙文、葉財和王知強三人，望了三人離去的背影，目光深處充滿了猶豫之色。陳治折回總堂大廳，看到蕭天一臉悠然之色的在品著地道盟上好的烏龍茶，飄蕩的蒸氣和濃鬱的茶香，讓泰然處之的蕭天有一種更為深沉的意味，深沉的連陳治都看不出來蕭天心中那張最後的底牌到底是什麽。
一身白色衣衫的陳治，摸了摸略有些禿頂的頭頂，望著蕭天歎了一口氣，緩緩道，“老弟，現在你可以實話告訴老哥，你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陳治驀然脫口的一句話，立刻讓蕭天送到嘴邊的茶杯為之一滯，望著升騰的茶氣，蕭天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接著他慢慢的嘬了一口茶，抿了抿嘴似乎在回味茶的餘香，隨即坦然道，“老哥認為呢？”
陳治坐回到座位上，沉聲道，“我開始以為你隻是要報複山峰盟，誰知道現在竟然把兩個青月幫都給拉進來了，現在一個青月幫龍頭被軟禁，另外一個青月幫龍頭莫名其妙死了，你說我到底該怎麽辦？”
蕭天微微一笑，慢慢放下茶杯，說道，“老哥！剛才趙文他們三個人不是已經給你意見了麽？把高世風交出去就一切都太平了，為了整個T市黑道犧牲一個高世風，我認為沒有任何好猶豫的。”
“不行！”陳治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發出一記悶響。這驟然發出的聲響立刻把幾名保鏢從後堂吸引了過來，陳治一擺手這些保鏢又都退下去了。就聽陳治緩緩道，“這樣有失公允和江湖道義。如果真是高世風做的，怎麽做都可無可厚非。但是別人不知道，難道你我還不知道麽？這件事根本就不關高世風的事！”
蕭天望了陳治一眼，沉聲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這件事就做死在高世風頭上，有你們T市幾大幫派的話誰敢不信。老哥您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果斷的把高世風推出去，給山峰盟一個說法，給整個T市黑道一個說法，然後這個世界就太平了。因為現在對於所有人來說已經別無選擇！”
“錯！你們當然還有選擇，而且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一聲低沉的男生從後堂傳了出來，接著一道蕭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走後堂走了出來，正是高世風。小蘭則亦步亦趨的跟在高世風身後，神色有些緊張的望著不遠處在蕭天身後站著的火鳳和黑雨。
高世風的突然出現，立刻讓陳治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就連蕭天都麵露戒備之色，此時陳治和蕭天就如同被人突然之間發現心底秘密一般，有些心虛，蕭天還好一些，因為和高世風是宿敵，彼此之間的明爭暗鬥都稀疏平常了。但是對於陳治可就不一樣了，他是T市黑道的泰山北鬥，是T市黑道江湖公義的象征，此時卻和蕭天兩個人在密謀詭計陷害高世風和青月幫，而恰逢讓高世風撞個正著，這怎麽能不讓陳治有些下不來台呢？
高世風拍著雙手一臉笑意從後堂走了出來，眼神從蕭天掃到陳治，嘲弄道，“這難道就是陳老爺子所謂的秉公處理麽？這難道就是您口中標榜的江湖道義和公理麽？嗬嗬！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陳治的一張老臉被高世風損得顏麵盡毀，漲紅了老臉半天沒有說出話來，最後陳治猛的歎了一口氣坐在了椅子上。
高世風眼中閃過一道森然的光芒走到蕭天對麵，淡然道，“我早就知道一切都是你背後在搞鬼！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
蕭天先是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有些無地自容的陳治，接著緩緩把頭轉向高世風，指著高世風的鼻尖大聲道，“不錯！所有一切都是我設計的，目的就是要你死在T市走不回中土！”
“這麽說，山峰盟那些人是你派人滅的？”高世風抬頭望著比自己高出半頭的蕭天針鋒相對的問道。
“不錯，是我！”蕭天嘴角浮現一絲冷酷的笑容答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含天那場衝突也是你挑起的吧？”高世風眼神掃過蕭天的臉龐試探問道。
高世風問到這裏，一旁的陳治突然神色一凜，也都用疑惑的眼神望著蕭天。
蕭天有意無意瞥了一眼旁邊的陳治，心下有了計較，直言道，“如果我說不是我做的，你也一定不會相信吧？”
高世風冷笑一聲，道，“不錯！”
“你還有問題麽？”蕭天笑著問道。
“錢懷仁也是你派人做掉的吧？”高世風麵帶凶光字字如磯的問道。
聽到高世風的這個問題，陳治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眼緊緊注視著蕭天，他似乎在和高世風一樣等待蕭天給出一個答複。
“這些沒有根據的揣測，改變不了你已經注定的命運！”蕭天沉聲道。
高世風冷哼一聲，接著緩緩把頭轉向陳治，說道，“老爺子，剛才的話也聽到了，有些事情應該不用說那麽明顯，憑您的江湖閱曆就可以明白吧。”
陳治臉色幾乎都變成茄子色了，他用手指著蕭天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最後一甩胳膊折回了後堂。後去正好碰上了尤雄，尤雄剛想問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陳治沒有理會尤雄徑直快步離開了大廳。尤雄望了望蕭天又望了望高世風，見二人在緊張的對峙著就站住了腳步沒有說話。
蕭天望了一眼陳治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搖了搖頭，所有這些人之中，他感覺最對不起的就是陳治了。為了幫自己報複山峰盟不惜為其遮掩，而到最後蕭天卻如同玩弄旗牌一樣，把所有人包括陳治玩弄與股掌之中，以至於到最後被高世風當麵撞破，蕭天知道眼下陳治一定對自己已經失望透頂了。
但是蕭天知道眼下並不是去安撫陳治的時候，他目前就是要把高世風想辦法給解決了。
蕭天衝高世風雙手一攤，笑著問道，“現在你滿意了？”
“這是你咎由自取！”高世風冷冷道。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改變你的命運麽？”蕭天淡然道。
高世風冷哼一聲，道，“即使改變不了，我也要讓你失去你在T市的最大屏障。”
“哈哈……”蕭天仰天長嘯一聲，望著高世風大聲道，“你不會天真的認為地道盟和老爺子是我在T市的最大屏障吧？你認為我一旦失去地道盟老爺子的庇護，就立刻會被毀滅在太T市麽？”蕭天冷冷的看著高世風，傲然的伸出自己的拳頭，沉聲道，“在黑道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那不需要靠任何人，隻需要靠自己的拳頭。我的拳頭比你硬，你就要給我趴在地上！這就是我的最大屏障！”
“不錯！你說得很對！”高世風單手一揚瀟灑的說道，“現在你是遊戲的最大玩家，所有人，T市的所有幫派都是你棋局裏的一顆棋子。”突然高世風嗬嗬一笑，道，“有時候我也真覺得自己很榮幸，竟然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的對付我。”
這個時候蕭天突然臉色一寒，用手比劃一個手槍的形狀對準高世風的腦袋，冷冷道，“想要幹掉你，對我來說很容易！砰！”蕭天擬聲手槍發射的聲音，對準高世風的腦袋“一槍就可以幹掉你！幹掉你很容易，但是要想把青月幫連窩端起的話，就不是這一槍那麽簡單了。”
“噢？”高世風眉頭一挑絲毫沒有理會蕭天放在自己腦袋上那支“槍”而直言問道，“這麽說你現在是有把握把青月幫連窩端起了？”
蕭天十分自信的點了點頭，衝高世風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告訴你，高世風，你馬上就會變得一無所有！”突然蕭天又揮了揮手，道，“不！不！不！現在你身邊至少還有一個妹妹！我說得沒錯吧？”蕭天望了一眼高世風，又望一眼身後的小蘭。
而與此同時黑雨也不由自主的抬頭望了一眼小蘭，眼中帶著些許的驚歎。
“你知道得還挺多？”高世風冷笑道。
“當然！你知道的事情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了如指掌。”蕭天自信道。隨後蕭天雙眼直視高世風，緩緩問道，“我想你應該很奇怪，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青龍的消息吧？”
“青龍？”聽到蕭天這句話高世風臉色陡然一變，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高世風直視蕭天，一字一頓問道，“你抓了他，你把他怎麽樣了？”
蕭天背負雙手冷笑一聲，道，“他太不識時務了，我就送他去地獄了！”最後幾個字蕭天幾乎是望著高世風眼眸最深處的說的，這幾個字如同幾口撞錘一般重重的砸在了高世風的心頭之上。聽到這個消息，高世風如容晴天霹靂一般，咚咚咚一連退後好幾步險些摔到在地上，好在身後有小蘭扶著。
高世風臉上血色盡失，雙眼空洞著望著地道盟總堂棚頂的大燈，一手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喘著粗氣。突然間高世風猛的甩頭狠狠的注視著蕭天，狂叫一聲“你這個混蛋！還我青龍！”說完猛的揮開雙拳朝蕭天胸口擊去。
這促然而起的變化，並沒有讓高世風得逞，他動作快，但是有人比他更快。一道虛影瞬間在高世風眼前變得實在，接著高世風就感覺到胸口受到一次重擊仰天飛了出去，瞬間砸碎了身後的椅子。
“哥！”小蘭連忙過去扶起地上嘴角掛血絲的高世風，同時冷冷的望著站在蕭天前麵的火鳳。小蘭知道自己和火鳳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上的對手，硬拚隻是送死。
蕭天笑著拍了拍火鳳的肩膀，火鳳自動閃到一旁和上前的黑雨站在蕭天身後，蕭天望了一眼地上的如同丟了魂一般的高世風，故意奚落道，“原來你也有值得在乎的人啊！”說完蕭天眼神陡然變換，指著地上的高世風大喝道，“那你就應該清楚我失去那些兄弟的痛苦！”
“現在你滿意了？”高世風輕咳數聲，緩緩道。
蕭天慢慢搖了搖頭，淡然道，“當然還不夠！”蕭天故意看了一眼地上的高世風，故意問道，“你還可以告訴幾件事，但是從這一刻我每說的一句話都意味著你會失去你身邊的一樣東西，你現在還願意聽麽？”
“小蘭，扶我起來！”高世風低聲道，隨後高世風在小蘭的攙扶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望著蕭天道，“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是很想知道你弟弟是怎麽死的麽？”蕭天笑著問道。
“難道也是你？”高世風眼中閃過一絲惶恐之色猶豫問道。
“不錯！”蕭天擲地有聲的答應道。
“你……”高世風雙目赤紅已然怒到極處，就連身後的小蘭都是一臉怒容的望著蕭天，雖然他對高世陽印象不怎麽好，但是從高家血脈上論，他畢竟也是自己的哥哥。
望著高世風顫抖的身形，蕭天內心之中沒有絲毫的憐憫，他就是要讓高世風看著他所擁有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消亡，直到一無所有，包括家人，包括家庭，包括財富和地位。
“怎麽，這就承受不住了？”蕭天搖了搖頭，笑著問道，“有時候我感覺自己真的很殘忍，不應該如此折磨一個快要死了的人。”
“你還有什麽就一次說完，不要婆……婆……媽媽的。”小蘭感覺手中攙扶的高世風渾身上下都在顫抖，似乎他胸口中正在孕育著一團烈火馬上就要爆發一般，小蘭立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好，高世風你給我聽清楚了！”蕭天指著高世風大聲道，“我知道你這一輩子最值得自豪的就是擁有高氏集團，執掌S市青月幫。但是我現在要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不！從你到T市的那一刻，高氏集團已經不在屬於你，S市青月幫也不會再是高家的了！”
“什麽？”一口淤血從高世風嘴中噴湧出來，但是倔強的高世風依然強自支撐斷斷續續問道，“不會的，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哈哈！”蕭天狂傲的笑聲在整個大廳之中回蕩著，充滿了霸道的笑聲和蕭天張狂的表情猶如一個個音符一般，在高世風眼前和腦海中旋轉著，一點一點的在瓦解著高世風的神經，最後蕭天收住笑聲，緩緩把頭轉向高世風，用手指著高世風冷冷道，“高世風，我要你知道惹上我會是你一輩子最大的噩夢！我今天也要讓你死個明白，我告訴你在你來之前，我已經開始悄然進行收購高氏了，隻要你殞命T市，不出三個月高氏集團就是我的囊中之物。還有你最值得自豪的S市青月幫，馬上也會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想知道為什麽麽？”蕭天衝著高世風一字一頓的輕聲說道，“現在青月幫三大堂主都不在S市，唯一在S市的白虎堂堂主大兵，還是我安排在你身邊的臥底！”
“啊！”高世風一聲驚呼，掙紮著從小蘭中踉蹌的走了出來，晃動著身形走到蕭天跟前吼道，“你說，大兵是你的人？”
“不錯，大兵是我安排在你身邊的人，他也會是青月幫下一任龍頭！”蕭天冷冷道。
“什麽？”蕭天最後這一句話重重的敲打在高世風心口，“大兵……我的青月幫……”高世風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後朝半空再度狂噴一口鮮血，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哥哥！”小蘭大吼一聲朝高世風撲了過去。
望著躺在地上滿臉血汙已經昏死過去高世風，蕭天心中暗自搖了搖頭，心道這難道就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高世風麽？眼見著高世風在自己腳下就這麽倒下去，蕭天心頭突然升騰起一種悲涼感。
之後蕭天望了一眼尤雄，囑咐道，“這裏就交給你了！”說完蕭天帶著火鳳黑雨轉身就離開了。
“慢著！”小蘭瞪著血紅的雙眼從地上站了起來，雙眼凝聚的殺機，讓身後的尤雄不寒而慄。
“我要殺了你！”小蘭大吼道。
“如果我是你，我會立刻去照看他，而不是想著去報仇！”黑雨停住腳步回頭望了一眼小蘭，指著地上的高世風說道。
隨後黑雨最後望了一眼愣在當場的小蘭，跟在蕭天身後朝外麵走去。
八月初的第一天，蕭天再度來到了地道盟總堂。接待他的是尤雄，當蕭天問陳治哪裏去了的時候，尤雄答複蕭天說陳治目前正在靜養，不接待任何人。
“老哥，這還是在怪我啊！”蕭天喟然長歎道。
“相信過些日子老爺子就消氣了！”尤雄答道。
“高世風現在怎麽樣了？”蕭天邊走邊問道。
“你自己過來看吧！”尤雄說道。
聽到尤雄的話，蕭天立刻麵露疑慮之色，帶著火鳳和黑雨跟隨在尤雄身側來到地道盟總堂後院的一個別苑。別苑四周都安排了尤雄美影會的高手，也許是前天留給所有人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尤雄加派人看管高世風和小蘭，雖然隻有兩個人。
“高世風就在這個房間！”尤雄輕輕推開房門衝蕭天說道。
蕭天望了尤雄一眼帶著火鳳和黑雨走進房間，就見房間裏擺放著一張床，床上躺的那個人正是高世風，此時床邊背對著蕭天等人的小蘭，正在端著一碗粥喂著床上的高世風。小蘭已然注意到有人進來但是沒有回頭，蕭天幾人緩步走到床前望著病床上的高世風。
就見高世風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之上，雙眼目光空洞望著天花板，臉色蒼白得猶如大病之人一般。
“來！哥！張開嘴！”小蘭端著一湯匙的稀粥送到高世風嘴邊，高世風臉色木然的張開嘴，小蘭慢慢把湯匙內僅有的一點粥倒進高世風嘴裏，但是高世風如同不會咀嚼一般任由稀粥從自己嘴邊淌下來，好半天才能喝上一點。
但是小蘭依然執著用湯匙一勺一勺送到高世風嘴邊，盡管大部分稀粥全部流淌在床上。望著病床上的高世風，蕭天眼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也許這一幕是蕭天萬萬沒有想到的，他沒有想到曾經在華夏中土黑道指點江山的人物，轉眼間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是真的，還是假的？蕭天逼視的目光始終在高世風臉上轉著，試圖從高世風眼神中細微的變化來判斷高世風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病了？
但是很遺憾，蕭天看了半天絲毫沒有看出來。
紮在高世風手臂上的點滴緩慢遊走著，似乎在細數著高世風最後的人生歲月。
好半天小蘭一碗的稀粥喂完了，小蘭回頭一看竟然是蕭天幾人，突然起身怒喝道，“把我哥害成這樣你們還想幹什麽？馬上給我滾！”說到這裏小蘭突然把手中粥碗猛的往地上一摔，玻碎的玻璃碗發出一陣脆響。
誰知道這個時候沒等蕭天等人答話，在病床上躺著的高世風聽到這聲響，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一眼就望見了蕭天。
此時高世風如同看到厲鬼一般臉上充滿了驚恐的表情，立刻蜷縮到病床一角捂著自己的腦袋，衝蕭天求饒道，“不要殺我！饒了我吧！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