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重踏T市
T市國際機場。
最近T市總是陰雨連綿,小雨淅淅瀝瀝的已經下了三天了,灰蒙蒙的天空中不時有悶雷經過,有些沉悶的空氣總是彌漫著淡淡的雨水腥味。
這天下午三點一刻的時候,一架從S市經由X市到達T市國際機場的私人客機,緩緩降落在停機坪的專用貴賓通道旁。停機坪上早就站滿數十名身穿黑色衣杉,打著黑傘戴著黑色墨鏡的男子,每名男子都麵色肅穆,除了不時流露出的一絲緊張,看不到任何的眼神波動,隨著客機緩緩降落這些黑衫男子自動排成兩列,細雨中的把把黑傘組成了一條特殊的黑色通道,莊重且頗具氣勢,不斷滴落的細雨打在黑色的傘麵上,兩個暗青色大字“南天”。
機艙門緩緩打開最先出來的一個戴著墨鏡黑衣男子,他出來向外麵警覺的探視一番,隨後撐開一把黑傘站在機艙門前。之後一位身材高大嘴角揚著一抹自信笑容的年輕男子緩緩從機艙裏麵走出來,健朗的身軀站在機艙門前,努力的向遠處眺望過去,眼神深處竟然流露出一種莫明的滄桑感。忽而一陣細雨中的冷風悄然吹過,帶來一絲涼意,正是這絲涼意把年輕男子又拉回到現實之中,隨後眼神深處那種滄桑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體周圍升騰起來的久違的磅礴氣勢,那是一種絕對可以讓所有人臣服在自己腳下的王者之氣。
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的一名帶著金絲眼鏡頗具儒家文人氣質的男子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披在男子身上,背後男子關切道,“T市的陰雨天氣冷起來也是透徹心骨的。”
年輕男子不回頭的嗬嗬一笑,朗聲道,“忠言,你難道忘記了這片土地我也曾打拚了五年麽?雖然一年多沒有回來了,但是這裏的一切,我依然熟悉。”
說話的男子正是蕭天,身後的人正是南天第一智囊劉忠言,蕭天一行人馬為了參加T市蚊哥許清的葬禮,而專程由S市飛到T市。這次蕭天回T市十分低調,不僅所帶人人馬不超過二十人,更是除了陳治之外,再沒有人知道這個曾經的T市黑道帝王已經悄然回到T市了。
相信此刻如果T市黑道聞得一點風聲的話,立刻會引起軒然大波。
做人做到如此極致,相信放眼全天下也隻有蕭天一人而已。
劉忠言聽到蕭天的調侃,笑著答道,“我是怕老大水土不服而已。嗬嗬!”隨後劉忠言鄭重道,“老大,我們下去吧。”
“好吧!”蕭天望了一眼在停機坪上站著的兩列整齊的黑旗重重的答道。
隨後一行人馬蕭天走在最前麵,其次是劉忠言和火鳳二人,最後麵的是十八鐵衛。黑雨打著傘走在蕭天旁邊,二十多人就在這個陰雨時候,悄然踏在了T市的土地之上。一年前蕭天離開T市和現在重踏T市土地的心境,截然不同,沒來由的感慨始終回蕩在蕭天心頭。六年前踏上T市的土地是努力尋求一種生存的可能,為自己和自己兄弟在T市搏得一片天空,而今天再次踏上T市的土地,則是T市黑白兩道對自己的一種認可,因為那標誌著在T市這片土地上永遠都會有蕭天的名字在這裏鐫刻,自己在這裏留下的足跡,是誰也抹殺不去的。
“老大……”
幾十名黑旗弓身的齊聲一喝,刹那間讓蕭天停住了前行的腳步,佇立在瀝瀝細雨之中的一動不動的黑旗,猛間讓蕭天找回到一些曾經在T市黑道征戰時的狂野和血腥,在心中那久違的激情此刻突然間迸發出來,一股衝天的豪情,瞬間蕭天變得莫明的興奮起來。
兩列黑旗組成的黑色甬道不長,卻如同蕭天這些年的生活軌跡一般,真實而直白,始終在黑道與白道的夾縫中求生存的蕭天,在前行的腳步中似乎找到一絲平衡,就如同這灰蒙蒙的天空一樣似乎觸手可及,又似乎什麽也抓不到,不過此時蕭天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前行的腳步依然堅強,自己選擇道路的正確始終需要自己去驗證,盡管前行之路充滿泥濘和曲折,但是蕭天相信隻要堅持終歸會見到天邊浮現的那一縷彩虹。
飛濺起來的泥水沾滿了蕭天的褲腳,吹落的雨水打濕了蕭天的衣襟,但是前行之中的蕭天渾身上下始終充滿了一種自信,那是久經沙場的執著和堅持,那是飽經世故的曆練和成熟。此次T市之行變數之多,也許連蕭天都無法一一設想得到,但是當蕭天回頭望向自己多年以來在T市建立的班底,望著自己的一手建立的黑旗和自己生死與共的兄弟,蕭天暢快的笑了,笑得是那麽的自信和張狂,蕭天隻要自己握有兄弟和情義,就可以戰勝一切擋在自己麵前的敵人,包括死亡。
“我們走!”蕭天大手一揮帶著自己的兄弟大步向前邁去。
走出機場數十量南天集團的豪華轎車停靠在路旁,就在一名黑旗帶著蕭天朝一輛轎車走去的時候。突然一陣有規律的汽車喇叭讓蕭天不僅駐足觀望,就見在機場前麵公路的對麵一輛黑色轎車停靠在路邊,在路邊站著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衝蕭天擺著手,在男子身後一名保鏢似的人物恭敬的站在後麵為其撐著雨傘。
細雨蒙蒙中蕭天並沒有太清遠處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不過直覺告訴蕭天這個人他一定是認識。
蕭天剛停下腳步在轎車邊衝其擺手的男子就朝蕭天大步走了過來,來到蕭天近前蕭天定睛一看撲哧一下笑了出來,說道,“原來是你!別來無恙啊,尤老大!”
來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地道盟陳治座下大將美影會老大尤雄。一年多沒見尤雄已經沒有了幾年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和豁達。當一個人經曆的事情多了,自然就會變得成熟起來,蕭天在T市的那幾年,可以說是尤雄成長最快的,從一個容易衝動莽撞的大哥,變成一個真正可以獨當一麵的黑幫老大,這種靠經曆積累起來的成熟和理智是最難得的。
現在陳治已經把地道盟很多事情都交給了尤雄去處理,而且都處理得非常好,深得老爺子的器重。這次蕭天悄然回到T市,陳治特地派尤雄專程過來接機。本來陳治想親自過來了,但是此時蚊哥的突然身故,使得在T市黑道眾多幫派中組織協調幾天後的葬禮就靠陳治了,另一方麵陳治也是怕自己過來接機,引起其他黑幫的注意,使得蕭天回T市的消息走漏,而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就派尤雄代表自己過來接蕭天的飛機。
“一年多不見,蕭老大風采依舊啊!”尤雄哈哈一笑和蕭天來了一個男人式的擁抱,以前是對手的兩個人,現在卻如同好朋友一般擁抱在一起,期間經曆的曲折和風雨溢於言表,以至於使得此時兩個人心中都充滿了一種難以表述清楚的情緒。
蕭天放開尤雄笑著問道,“老爺子他身體還好吧?”
尤雄點了點頭,鄭重答道,“老爺子身體還算健朗,生活習慣一如往昔。隻是最近由於蚊哥的去世,使得他有些操勞,本來他老人家想親自過來了,不過一方麵蚊哥葬禮的事情脫不開身,另一方麵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希望蕭老大不要見怪。”
蕭天笑著擺了擺手,道,“老爺子說哪裏話了,太客氣了。我明白老爺子現在一定會很忙的,還是希望他多多保重身體吧。”
尤雄接著說道,“老爺子已經為蕭老大在T市準備了一個僻靜的地方,保證不會被打擾,而且老爺子已經在那裏等您了。”
蕭天知道現在不去也不行了,身邊的劉忠言衝蕭天道,“老大,既然老爺子如此盛情,你就過去吧。我先回集團,就不和你過去了,咱們保持聯係。”
蕭天想了想點了點頭,回道,“好吧。路上小心!”
劉忠言點了點頭,在數名黑旗的護衛下離開機場朝南天集團而去,而蕭天則在尤雄的邀請之下,坐車朝陳治為其準備的地方而去。
蕭天和火鳳坐在尤雄的車裏麵,蕭天望著尤雄道,“蚊哥去世之後,江湖一哥的位置非老爺子莫屬了。”
聽到蕭天的話,尤雄臉上立刻升騰起一種自豪之氣,回答道,“T市黑道老一輩的人除了蚊哥就是老爺子和竹葉幫的精神領袖人物陳啟了,陳啟遠在海外,現在蚊哥又病故了,能扛起T市黑道這杆大旗的也就是老爺子了。蚊哥葬禮的操辦都是老爺子一手組織的,為此專門成了了一個治喪委員會,專門協調蚊哥葬禮事宜。”
蕭天點了點頭,繼續問道,“葬禮什麽時候舉行?”
“兩天後,七月二十九號。”尤雄沉聲道。
“竹葉幫趙文回來了麽?”蕭天突然問道。
聽到趙文這個名字,尤雄明顯的心神一緊,似乎一年前那場曠野血戰的慘烈,留給尤雄的回憶還沒有磨滅掉,尤雄想了一下,道,“趙文一個多月前就回來了,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向各大幫派主動示好,先拜會就是蚊哥,緊接著就是老爺子。據老爺子說海外的陳啟也先後給蚊哥和他打過電話,表示了竹葉幫休戰的誠意,後來蚊哥和老爺子召集各大黑幫大哥一商量,都一致希望維持現狀,不希望再有什麽江湖恩怨,所以一年前的那一段恩怨就這麽過去了。”
蕭天冷笑幾聲,道,“這趙文倒是能屈能伸,恐怕他心裏麵比誰都窩火。現在竹葉幫在T市的勢力如何?”
尤雄冷哼一聲,道,“怎麽說呢,瘦死的駱駝還是比馬大。盡管一年前讓竹葉幫元氣大傷,但是畢竟竹葉幫在T市黑道已經走過了幾十年,期間積累的實力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消滅幹淨的。趙文回到T市僅一個多月,就基本恢複了各大堂口的運轉,但是整體實力雖然不如以前,但是隱含的實力依然很強大。現在竹葉幫是被地道盟壓著,加上回來之後的趙文行事比較低調,所以現在竹葉幫和其他黑幫發生的摩擦很少。老爺子說是趙文現在懂得修身養性了。”
“我看他是積蓄實力以圖東山再起吧!”蕭天故意道。
尤雄讚同的回道,“老爺子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暗裏表達的也是這個意思,他也吩咐我暗中密切注意竹葉幫的一切活動。”
“我不在的這一年多,有人打過南天集團的主意麽?”蕭天麵帶笑意的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尤雄心神一緊,尤雄知道蕭天素來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所以這個問題尤雄回答的很謹慎。尤雄笑著答道,“江湖上有誰不知道南天黑旗的厲害,經過一年前的那場血戰,哪個黑幫還敢打南天集團的主意?更何況跟隨你的那幫老家夥們不都是你的兄弟們,這些老家夥都是在各大黑幫裏說一不二的人物,絕對沒有人敢觸這個黴頭的。雖然你已經離開T市了,但是你在這些黑幫裏樹下的陰影,至少會影響十年。”
“趙文呢?”蕭天似乎格外關心趙文這個死對頭,雖然蕭天並沒有機會直接和趙文對話,但是似乎二人自古以來就是宿敵一般恩怨不斷。後來蕭天回到家鄉想到可能是因為自己在T市冒起的速度太快了,惹得趙文起了殺心,唯一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反轉命局最終把他趕出了T市。
尤雄嗬嗬一笑,道,“趙文拜會老爺子的時候,老爺子問他是否還會和南天過不去的時候,趙文隻是微笑的搖了搖頭卻沒有答話。不過老爺子從趙文的神態和言語中,揣測他應該不會冒著天下之大不諱去和南天作對了,畢竟他也知道你已經離開了T市,而南天集團也已經轉手做正行生意脫離黑道,他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和南天集團過不去了。”
蕭天皺了一下眉頭,緩緩道,“我想他現在放棄和南天作對,更多的是有太多顧及了,一方麵顧及以地道盟為首的黑道各幫派,如果他再單方麵挑起爭鬥,那麽他就會成為黑道的公敵,另一方麵南天畢竟還保留了一定實力,他也知道如果他想對付南天集團,不管什麽時候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如果有一天他的這些顧及都不存在了,可能就不會這麽安分了。”
尤雄朗聲一笑,道,“黑道嘛,就是一個你製約我,我製約你的地方。這種平衡保持下去則各方相安無事,如果這種平衡被打破了,那麽就會是又一場的腥風血雨,不過蕭老大你就放心吧,隻要T市有地道盟在一天,就會保證南天集團無事,這是地道盟上下萬餘名兄弟給蕭老大的承諾,也是老爺子給蕭老大的承諾!”
蕭天搖著頭感慨道,“在T市闖蕩這麽多年,看來就交下了老爺子這麽一個可以肝膽相照的人啊!”
蕭天說到這裏,尤雄突然語氣一轉,沉聲道,“難道蕭老大沒有把我尤雄算上一個可以肝膽相照的兄弟朋友麽?”
蕭天聽到尤雄這麽一說,突然一愣,隨即豁然明白,爽朗一笑,道,“是兄弟我失言了。從今天起你尤老大絕對可以算上一個,我希望我們這種相互信任的關係,可以保持一輩子。”
尤雄哈哈一笑,大聲道,“那是自然了,保持一輩子!”
蕭天和尤雄相視一笑,這暢快的笑聲似乎來天空的陰雲都給衝散了一些。
陳治給蕭天選的地方,距離T市市區不是太遠,是一棟獨立的別墅,環境清幽,視野寬敞。
當一行車隊穩溫停靠在別墅門口的時候,得到消息的陳治早已經站在了別墅門口,蕭天和一身白衣的陳治沒有過多的寒暄,雙手就握在了一起。
“老哥!”
“蕭老弟,這一年多沒見你,可是有些想念你啊!嗬嗬!”
“我也是啊,我也一直惦念著老哥呢!”
“來,快進屋!”
說罷陳治拉著蕭天的手就走進了別墅,尤雄和火鳳則跟隨在陳治和蕭天的後麵,走進了客廳,至於黑雨帶領的十八鐵衛以及十數名黑旗的分部在別墅的各個角落站在細雨之中守護別墅。
別墅客廳布置古樸而典雅,處處流露出一種簡單的美感。
陳治和蕭天分別坐在客廳的沙發之上,尤雄則坐在陳治的下手邊,至於火鳳則漫步在別墅的樓上樓下,仔細觀察著別墅的各個角落,畢竟這次回T市,蕭天為了不惹人注意貼身隻帶火鳳一人回來,火鳳不得不謹慎一些,所以很多事情都親力親為。
陳治曾經見過火鳳,知道她是蕭天身邊的第一高手,身手隻能用恐怖來形容,陳治相信單看蕭天此行回T市隻帶她一人貼身護衛就可以知道其身手足以勘當重任,所以對於火鳳特立獨行的行事作風也就不見怪了。
“老爺子,一年多不見,您消瘦了不少啊!”蕭天望著陳治布滿皺紋且略帶疲憊之色的臉龐關切的說道。
陳治微微一笑,搖頭回道,“到了我這把年紀,當真體會到了歲月不饒人這句話的含義,每天早上我起床都告訴我自己,今天又是一個新的開始,但是每當一天過去的時候,我又深感歲月流逝的恐怖。尤其是蚊哥走了之後,我感覺肩膀上的壓力更沉重了一些。”
“您是江湖的泰山北鬥,蚊哥走後,您肩頭的責任和道義一定會比以前承載的要多。好在你手下還有很多的幫手。”說到這裏蕭天特別望了一眼尤雄,繼續道,“他們可以替您分擔一些,尤其您不要太過操勞要保重身體啊。”
陳治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繼續道,“蚊哥葬禮的時間定在兩天後。”
蕭天點了點頭,道,“剛才尤老大已經告訴我了。”
“我這兩天會更忙一些,你就在這裏休息吧。有什麽需要的你就告訴尤雄,我可能陪你的時間不會太多。”陳治沉聲道。
“我知道您這兩天會非常忙的,如果有什麽需要南天幫忙的,您盡快開口。”蕭天沉聲道。
陳治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我呢,就是操心多一些罷了,至於辦事自然有小的去料理。兩天後的蚊哥葬禮,有可能是空前絕後的,對上麵我也要打聲招呼,對下麵那些黑幫大哥也要交待,不能在蚊哥出殯這天動刀動槍,否則蚊哥怎麽能安息啊!”
“放心吧!我相信所有人都會在那一天守規矩的。”蕭天道。
“老弟打算在T市逗留多久?”陳治淡然問道。
蕭天回答得很直接,道,“給蚊哥上柱香表表一個晚輩的心意,我就會回去了,不準備逗留很長時間。”
陳治點頭讚同道,“也好!免得另生事端!”
蕭天當然明白陳治另生事端話裏的意思,主要是怕趙文的竹葉幫找蕭天麻煩。
蕭天聽到陳治的話,回道,“放心吧,老爺子。人不犯我,我是不會犯人的。”
陳治和蕭天相視一笑,陳治當然知道蕭天已經明白了自己話中的意思。接著笑著說道,“我已經讓人準備了晚飯,今天晚上咱們兄弟來好好敘一敘。”
“好啊!”蕭天笑著答道。
傍晚時分,當把陳治和尤雄送走,已經是夜裏九點多了,蕭天站在別墅二樓透過窗戶望著遠處T市的燈火霓紅,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突然間蕭天有一種衝動想去T市街裏轉一轉,盡管在T市很多年,但是蕭天似乎從來沒有真正以一名遊客的身份在T市街頭逛過,今天蕭天心頭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想到這裏蕭天露出一絲頑皮孩童式的笑容。
蕭天剛要出門正好碰上剛從市裏趕過來的劉忠言,蕭天拉著劉忠言大聲道,“跟我走吧!”
“這麽晚了幹什麽去啊?”劉忠言訝然問道。
蕭天故意用深沉的目光望了劉忠言一眼,笑著說道,“跟我去逛街!”
“逛街?”劉忠言大聲道,“老大,你還真是有閑心雅興啊!”
“少廢話!跟我走吧!”蕭天笑著說道。
隨後蕭天拉上劉忠言帶著火鳳以及黑雨十八鐵衛,浩浩蕩蕩一行人馬就朝T市市區開去,誰知道這一晚竟然是T市黑道不平靜之夜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