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交錯的愛

“老大,為什麽不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也許其中有什麽誤會,也許她當時有難言的苦衷呢?”劉忠言在車上這樣問著蕭天。

此時蕭天已完全從剛才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似乎原本鬱結於心中多年的情結瞬間被驅散開一樣,雙眼散發出的光芒更為清澈和犀利。蕭天知道也許當年李曉萱真的有什麽難以的苦衷,但是現在的解釋已然改變不了什麽了,即使真的有苦衷,難道蕭天真的可以再和她重新在一起麽?

至少蕭天不會這樣認為,男女之間發生關係無非兩種一種是強迫,一種是自願。蕭天很清楚的記著當時的情景,至少那種情景不會是被強迫的,那麽唯一的一種解釋就是自願。至於這種自願是她自己願意的,還是被要挾的現在對於蕭天已經無關輕重。

如果是自願,那麽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去愛。

但是李曉萱畢竟是蕭天愛過的第一個女人,也是使他受傷害最大的一個女人,那種既痛苦又矛盾的心情,在聽到李曉萱的第一聲呼喚的時候就激烈的碰撞了,蕭天知道自己也許早晚都要麵對這一天,但是蕭天也保證自己這是第一次在李曉萱麵前失態,也是最後一次,第一次因為李曉萱失態,同樣也是最後一次。

即使真的不能為愛人,也許會成為朋友麽?蕭天不知道自己以後會怎麽樣一個心境去麵對李曉萱,那句做不成愛人也可以作朋友的話語,不過是瀟灑之人的快言之語罷了,真正麵對的時候誰又能真正輕鬆以對呢?

聽到劉忠言的問話,蕭天苦笑一聲,淡然道,“如果一個解釋可以改變過去,甚至現在又或者是將來,那我情願聽到一萬種解釋。但是很明顯這個遲到六年的解釋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了?既然改變不了什麽,那麽這種解釋對我來說就沒有任何意義。還有這件事情不要和瞳雪提起,我不想她誤會和擔心。”

劉忠言還想問一些什麽,但是看到蕭天有些疲憊的麵容,點頭答應了,同時也吩咐其它兄弟都要守口如瓶。

第二天夜,九點整。

南天別墅外三公裏範圍進入一級戒備狀態,南天黑旗進駐方圓三公裏之內的所有戰略要地,全部荷槍實彈武裝巡邏,這也是蕭天向梁鴻生要的例行特許。

五十名黑旗全部標準的南天兵團裝備,黑紗蒙麵,緊身夜行,軍刺收鞘,單槍在手,每個人猶如鷹隼一般的利目,都在各自的範圍內巡視戒備著。

南天別墅堆砌的圍牆之上,都有不下十名黑旗輪番進行了望巡邏,圍牆之內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防備的猶如鐵桶一般,任誰插翅都休想進入南天別墅的圍牆之內。從南天別墅到南天濱江酒店一路的防範同樣周密嚴謹,甚至每一個街口都有黑旗的暗中的巡視,每一個製高點都有一名黑旗守候在黑暗之中,隨時注意可能發生的危險。

臨出發前半個小時,蕭天又把整個流程和所有黑旗描述了一遍,今天晚上會議的第一主角金先生的安全,為南天兵團全程護送的最重要一個環節,為此蕭天派出了南天王牌護衛隊李東、火鳳、老冰和飄雪四人負責全程保護金先生的安全。如果金先生從南天濱江到南天別墅這一路,在這四人的保護下再出現問題的話,那麽南天兵團的這個招牌就可以拆掉了。

其餘幾個代表俱是秘密來滬,居住的地點梁鴻生在今天晚上九點的時候把地點交到了蕭天手上,同時約定了接送的暗號。對於這部分人蕭天派出了南天十八鐵衛分別帶著十名黑旗去指定地點,接出這批人然後就護送到南天別墅,隻要出了市區,這些人的安全應該就不成問題了。

在沿路的重要路段張剛、邢烈、劉子龍分別帶著黑旗守候著,隨時準備應付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黑雨則帶著數名黑旗在酒店等候李東等人接送車輛,他的任務就是要把金先生順利的從酒店中帶出來送到李東等人的車上,別看這一段路程看似簡單實則隱藏的殺機更大。如果真的有殺手伺機埋伏在周圍,則隨時可能占據周圍建築的製高點發動突然襲擊,而且進出酒店的人員良莠不齊,誰敢斷定哪一個不是殺手裝扮的呢?為此黑雨決定把接送的地點定在了酒店後門的巷口處,從酒店後門到巷口僅有不到三十米全部都有黑旗守衛,巷口以上的製高點也全被黑旗踩了一遍點,重要的地方會有黑旗進行站崗以確保不會有人進行高空狙擊。

如此嚴密的戒備,蕭天相信如果自己有更為先進的軍用設備的話,整體的安防將會更加出色,南天集團如此緊張籌備的防衛計劃,為以後南天保鏢安防係統積累了大量的實戰經驗,使得參與其中的眾多人員受益菲淺。

當手表的時針指向九點十五分的時候,在濱江酒店守護的黑雨傳來消息說自己這邊已經準備好了,蕭天大手一揮下達了出發的命令。

停靠在南天別墅外麵的數十輛車,宛如一道遊龍一樣緩緩出發了,進入市區之後車隊漸漸分散開。為了確保此次護衛行動的成功,準備了解發出去車輛的位置,蕭天特地委托彼德從米國訂購了一百個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GPS汽車衛星導航係統,執行接送任務的所有車輛上都安裝了這套係統。在南天別墅一個房間裏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電子屏幕,電子屏幕上顯示的是整個S市市區的地圖,上麵不斷閃爍紅點就代表是一輛車,不僅如此沿路還不斷有黑旗通過訊息匯報著接送的進程和安全狀況。

“1號車輛行進正常,周圍安全狀況正常!”

“18號車輛行進正常,目前遇紅燈停行,周圍安全狀況正常!”

……

九點三十六分。

李東帶領的車隊到達了南天濱江酒店後門的巷口,此次護衛行動最重要的一環拉開了帷幕。

當梁鴻生在金先生居住的樓層,把金先生和兩名隨行護衛交到黑雨手中的時候,黑雨心神立刻一緊。梁鴻生鄭重的囑咐了黑雨幾句後,就讓黑雨把金先生三人給帶走了,梁鴻生望著黑雨幾人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充滿深意的笑容,嘴中喃喃道,“但願一切順利!”

這是黑雨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近金先生,寬闊的肩膀,平和的麵容,或許因為頭一次把自己的安全交給外人手中,所以眼神深處似乎有了某些不安之色。反到是金先生旁邊的兩名隨行安防人員卻顯得異常沉靜,黑雨打眼望去二人並無什麽奇特之處。不甚強壯甚至看上去有些臃腫的身材,讓黑雨心中疑惑這兩個人到底是不是貼身保鏢呢?不過兩個人的雙眸卻清澈的猶如嬰孩一般,不摻雜一絲世俗的神采,偶爾掠過眼前的寒光,讓黑雨不僅心神一顫。

黑雨知道這兩個人看上去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兩樣,但是實際上絕對有過人之處。

“金先生,我們坐電梯繞到酒店後門,車就在巷口停著。”黑雨邊走邊交待道。

“好,一切按照你們的安排辦就可以了!”金先生答道。

“好的。”黑雨回道。

很順利的走到酒店後門,黑雨感覺到金先生的兩名隨行護衛很明顯的戒備起來,二人周身自流出的氣勢不再平和沒有殺氣,而且似乎在探詢著周圍的一切。三十米的小巷幾十名黑旗麵對麵整齊的站立著,小巷的盡頭李東四人早已經下了車,打開車門等待著黑雨送金先生過來。

小巷頭頂上的散落的點點星光落在了路麵上,三米多寬的小巷沒有任何光線。就在這個時候站在後門口的黑雨大手一揮,在小巷兩旁站立的黑旗雙手一抖,一條條寬約兩米的黑布飛向半空,對麵的黑旗雙手接住之後,整個小巷立刻變成了一條黑色的甬道。原本在這條甬道裏是沒有任何光線的,但是每名黑旗腰帶上夜光晶石散發著點點亮光組成了一條清晰的路線,讓通行其中的人可以很清晰的看清前進的道路。

黑雨這招隱蔽通行方式,看得金先生兩名隨行安防人員眼前一亮,二人均對南天集團的安防生出一絲信任。

“金先生,快請!”隨即黑雨帶著金先生三人快速的通過狹長的甬道,當金先生三人平安的走進轎車內把車門合上的那一刻,黑雨終於鬆了一口氣。

“東哥,快走吧!”黑雨沉聲道,“我們在後麵跟著!”

“好!”李東隨即上車離開酒店朝別墅駛去,黑雨則帶著幾名黑旗坐著另一輛車尾隨著跟了上去。

李東這輛車一離開酒店,在別墅的蕭天和劉忠言就收到了消息,與此同時接其它代表的車輛也陸續開始返程了,從現在看來一切都很正常,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情況發生。

“老大,我們是不是太過緊張了?”劉忠言笑著說道。

蕭天也自我緩壓的長籲了一口氣,道,“我們十萬小心就是把那萬一的情形給消滅掉,什麽時候這個會開完,什麽時候我們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劉忠言坐回到沙發上,輕鬆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們這班兄弟都是曾經經曆過戰火洗禮的,什麽場麵沒有見過,他們辦事你就放心吧。”

“但願吧!”蕭天沉聲答道。

雖然已近深夜,但是S市街頭車輛已然穿梭不停,俯看整個S市市區從四麵八方不約而同的數輛轎車在緩緩的向市區郊外駛去。

李東駕駛的正是蕭天加長林肯,飄雪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剩下火鳳和老冰坐在車廂裏。而金先生和他的兩名隨行安防人員,則坐在了火鳳和老冰二人的對麵,金先生三人走進車廂裏的時候,火鳳和老冰僅僅是抬頭瞄了一眼正中間坐著的金先生,在仔細確認身份之後就各自轉頭朝車窗外望去,神態的冷漠讓車廂裏的金先生和兩名隨行安保人員很是詫異。

火鳳抱著肩膀緩緩的轉過頭來首先望了一眼微閉雙眼居中而坐的金先生,隨後把目光先投向了金先生右手邊的男人。這個男人看上去應該四十出頭,按照常理這個年齡已經不再適合當保鏢,因為不論從反應能力還是身體狀態都已經呈下降趨勢,這樣的狀態將會使得安防能力大大降低。

本來火鳳也會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沒有什麽太利害之處,但是當她的雙眼和他接觸的時候,火鳳也同時的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探詢的目光,而且這種目光並不是普通人意識上的那種探詢,而是近乎一種探知,很霸道的那種探知。

火鳳麵色一凜,臉色凝重起來,火鳳此刻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是個高手。男人的眼神從最開始的平淡如水漸漸變得清澈通透,而火鳳目光也漸漸轉成熾熱,二人彼此的探知目光僅僅是瞬息的事情,但卻足以讓彼此了解到對方實力。

火鳳嘴角露出一抹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而對麵的男人似乎顯得更為大方衝火鳳微微一點頭送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火鳳把頭還緩緩轉向金先生左手邊的男人,這個男人看上去三十五六歲左右,正值男人精神狀態和反應能力最高峰的時候。當火鳳的目光和他接觸的時候,更是感覺到來自他身上更為強烈的防禦氣息,生生的把火鳳探詢的目光給擋了回去,而且並沒有給火鳳任何一絲友好的表示,態度十分冷漠。

盡管這樣火鳳卻知道,這個男子的實力盡管很霸道,但是卻在另外一個男人之下,對他態度的冷漠火鳳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的不快之色,在了解到金先生身旁這兩個人的實力之後,火鳳戒備的神色明顯一緩,因為他看出來金先生旁邊這兩個人無論誰站出來都和南天兵團任何一個人有一拚,當然也包括自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亙古流傳的話果然有它的道理。看上去宛如路人稀疏平常的兩個人,竟然隱藏著如此強悍的實力讓火鳳很是意外。火鳳發現自己現在的心境已經有了極大的轉變,以前遇到一個很強悍得足以和自己對敵的對手,總要想較量一番比出個高低輸贏,但是現在卻已經沒有那個爭雄的心了。

這也許就是一個人站在巔峰,俯瞰眾生大徹大悟的感覺吧,火鳳當然知道以自己如此境界可能還會有比自己實力更為高強的人存在,但是當看透這些之後,火鳳已經覺得沒有必要再為一個虛名去爭得你死我活了。

就在一切事情都在按照蕭天和劉忠言計劃緩慢進行的時候,在距離南天別墅兩公裏外的黃口江中心處露出四根黑色竹管,這四根竹管緩緩的向江邊靠近,而此時距離江邊十多米遠的地方正有一名黑旗在巡邏著。

當要靠近岸邊的時候,四根竹管像是商量好一般同時停了下來,其中一根竹管緩緩升了起來,半個腦袋從水中露了出來,在注視一下四周環境之後又沉了下去,四根竹管慢慢的呈傘狀散開了,在距離十多米遠的時候開始向江邊靠攏。

不一會四道身影緩緩摸上了岸邊,四人俱是赤**上身,除了在小腿外側插了一把刀外再無其它。四人精裝的上身隱約可以分辨出道道傷痕,在四人的左側肩膀後麵都分別紋著一隻展翅的黑鷹。此時四人均埋伏在岸邊的草叢之中伺機而動,在四人前方大約十米遠的地方均都有一名黑旗守候著,每名黑旗每隔幾分鍾都要到江邊來巡視一次。

四人似乎都在等待著幾分鍾後的那個機會,慢慢的機會來了,四名黑旗先後向岸邊遊走過來。四人均不約而同的抽出小腿處的鋼刀,其中兩個人把鋼刀咬在嘴裏然後四肢緩緩的遊動著似乎在找尋著最佳的伏擊地點。

慢慢的四名黑旗在靠近江邊仔細巡查一番之後,前後交錯轉頭向回走去,而此時埋伏在草叢裏麵的四個人飛快的躍了出來,揮斬手中的利刃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寒光分別朝各自的目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