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騎虎難下
下午三點整,距離蕭天被捕已經整整過去六個小時。在這六個小時報紙以及新聞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有關與南天集團的一切,整個S市媒體似乎都因為蕭天被捕這一事件開始沸騰了,很多人都認為這是現在媒體和網絡的傳播速度,但是有人卻不這樣認為。
“這是金錢的力量!”高世風站在別墅外麵的草坪上,揚起手囂張的喊道。
“這次南天集團想翻身,可不是那麽容易了!”高世風身後的青龍淡淡說道,青龍旁邊的大兵麵無表情的站立著,望著高世風陰沉的背影。
高世風轉過頭衝青龍和大兵得意道,“翻身?我要一夜之間讓南天集團名譽掃地,讓蕭天重新回到牢房把牢底坐穿!等到那個時候,沒牙的老虎還可怕麽?”高世風獰笑一聲,自言自語搖著頭說道,“那時候就不可怕了,我會慢慢收拾他們。我會讓他們知道在S市誰才是天,誰才是地下的皇帝!”
望著高世風由於情緒激動而略微有些充血的麵孔,青龍和大兵幾乎同時看到高世風內心深處那具有強烈野心家欲望的一麵。
“老大,聽說南天集團和梁鴻生關係密切,你看他會不會從中阻撓呢?”青龍低聲問道。
“梁鴻生?”高世風冷哼一聲,道,“這個老匹夫會有他好果子吃的,我不會那麽輕易的讓蕭天那麽順利的從S市公安局裏走出來的。別以為隻有南天集團有靠山,我高氏集團就沒有人了。我一定要把蕭天焊死在牢房裏!”
這個時候高世風話鋒突然一轉,衝大兵道,“最近這一陣子,大兵你的話怎麽這麽少呢?現在馬上就是我們大反攻的時候了,以後有你們堂口忙的,你精神一點。”
大兵麵色一凜,沉聲道,“是,老大!”
高世風滿意的點點頭,衝青龍道,“一會你跟我去機場接個人。”
“老大,誰啊,這麽重要?還讓您親自出馬,我帶人去就可以了。”青龍道。
高世風擺了擺手,嘴角隱含深意的說道,“不行!這個人一定要我親自去接。這個人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如果不是因為上麵要視察S市,他是絕少出來的。每次都是我親自去京都拜會他,所以這次他來S市,我一定要親自去接他。”
“老大,方便告訴我們這個人到底是誰麽?”青龍問道。
“對於你們還有什麽方便不方便的。這個人就是二級領導,張伯雄。”
“二級領導?”青龍和大兵二人不僅微微色變道。
“老大,他來還用我們去接麽?那些領導不得夾道歡迎麽?”青龍問道。
高世風擺了擺手,道,“他這是秘密來S市的,指定要我接待,而且堅決不住酒點賓館,所以你一會讓人把樓上的客房收拾出來給他們住。”
“是,老大!”青龍答道。
一架從京都飛往S市的航班頭等艙裏,一位身材高大看上去有五十開外的男人在和旁邊的一個年輕人低聲耳語著,這兩個人一位就是高世風口中所說的張伯雄,旁邊的年輕人正是他的警衛員,李元。
“司令員!通過我們的調查發現,梁鴻生一直和S市的這個年輕人關係密切。”李元說道,同時把手中的一張照片給張伯雄,照片上是蕭天和梁鴻生在機場分別時的照片。
由於張伯雄和梁鴻生打了幾十年交道,彼此再熟悉不過了,所以張伯雄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蕭天身上,張伯雄略掃一眼蕭天,隨口道,“哦!看上去滿年輕嘛!”
“我們的人一直在注意這個年輕人,發現梁鴻生最後一次見了他之後,他就開始著手進行了一係列動作,您看這是我們密拍的照片。”張平道。
照片上是一組蕭天的南天別墅在加高圍牆以及蕭天兄弟進行衛金行動相關細節的照片,張伯雄翻看了一遍照片疑惑道,“這是在幹什麽呢?”
“司令員您看會不會跟這次視察有關係呢?況且有消息傳來,不是說有個秘密會議要在S市舉行麽,您看會不會跟這個小子有關呢?”李元揣測道。
“嗬嗬!難道老梁真的把賭壓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他到底能有什麽能耐?哼!”
“您看我們該怎麽做?”李元小心翼翼問道。
“密切監視!”張伯雄一摸禿禿的頭頂沉聲道。
“是!司令員!”李元答道。
這個時候李元無意中瞥見後麵坐著的隨張伯雄一同來S市的四個人,全部戴著墨鏡沒有一絲表情仿佛一尊尊雕像一般,即使沒有在他們身邊,李元也感受到了從四人身上傳來的陣陣涼氣。
與此同時,南天別墅。
諾大一個客廳裏隨處彌漫著絲絲凝重的氣氛,從T市趕到S市的劉忠言居中而坐,左手邊是東北三省的宋堂平三位高層和韓天,右手邊是瞳雪和張立華二人,對麵是廖東凱和張宏偉二人,其餘眾兄弟各個神色肅穆,或坐著或站著分布在客廳各個角落。
劉忠言和眾位領導以及張宏偉幾人,在瞳雪的介紹下一一認識了,大家都明白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所以並沒有過多的寒喧各自分別落座。在劉忠言沒有到達S市的時候,眾兄弟也都沒有商量出什麽結果來,瞳雪在分別給梁鴻生和劉忠言打過電話後,就把希望放在這兩個人的身上。梁鴻生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在明天從京都趕到S市,而眼下整個南天集團唯一敢拿主意的就隻是劉忠言。
還是南天的老規矩,蕭天不在南天集團的時候,劉忠言是集團也是眾兄弟中的唯一話事人,唯一可以對南天集團上下所有兄弟發號施令的人。
此時南天第一儒將的劉忠言端坐在客廳正中,神色肅穆,雙眼波瀾不驚,顯示出極具氣勢的涵養,讓人絕對不敢對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T市南天集團執行主席生出輕視之心。
“各位都是我們大哥蕭南天的朋友,今天能一同來到S市就是一個目的,要想辦法讓他安然的從公安局裏走出來。要想達到這樣的目的,無非隻有兩個辦法,一呢,無非是武力營救,二呢,就是宣布無罪釋放。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越早把他救出來,對於我們大家,乃至對於整個東三省甚至全國越有利,否則後果會很嚴重。”劉忠言先做了一個開場白,但是言語中有很多話別人還不能太理解。
“要說我咱們直接衝進去,把老大救出來得了,這個最直接!”此時的王森最是急躁所以說話也不分場合。
王森這句話聽得宋堂平麵色一緊,他並不清楚蕭天的真正底細,而隻是以為說的不過是氣話而已,就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違法的事情我們不能幹的,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
“就是,就是,要從長計議!”廖東凱拿出手帕不斷的擦著額頭上滴落的汗水插話道,畢竟蕭天的平安與否,直接關乎南天集團在S市的穩定,而是直接影響到他是否能如願以償的坐在副市場的寶座,所以他格外關心蕭天的安危。
“還計議什麽?再不把老大從裏麵帶出來,我真怕朱國棟那個混蛋對老大下手!”黑雨大聲道。
一聽到朱國棟可能會對老大下手,瞳雪立刻心神一緊,嚇得她眼淚開始在眼眶裏麵打著轉。
劉忠言看到這一幕,連忙喝止道,“武力營救隻是下下之策,那是最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更何況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到那個地步。老大的外商的身份,公安局總要顧忌的,他們不敢對老大怎麽樣的,這點大家可以放心。”
“誰敢保證?如果他們真的什麽都不顧了,老大萬一在裏麵受苦受怎麽辦?”嗓門大的黑龍大聲道。
劉忠言冷哼一聲,啪的一拍沙發扶手冷冷道,“老大如果掉一根汗毛,我會讓整個S市公安局陪葬!”劉忠言說出如此極具威懾力的話,自然有一番不一樣的氣勢,那話中語氣讓絕對認為他是可以辦到的,而不是一種妄言。
東北三平此時不僅互相望了望,三人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一種莫名的恐懼,那就是南天集團到底是什麽?真的像外麵報紙上所說的是一個黑勢力團夥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麽他們現在到底在幹什麽?
“大家先別著急,今天我們三人特地從東北過來就是為了蕭老弟的事情,相信憑我們的關係,把老弟從S市公安局裏麵帶出來,應該不是一件難事,請大家放心。”宋堂平沉聲道。
劉忠言微微一笑,道,“對於老大能從公安局裏麵安然出來,我一點都不懷疑,但是分別的隻是什麽時間出來,因為時間的不一樣引起的後果也不一樣。”這個時候劉忠言把頭轉向張立華,問道,“我聽說我們幾個兄弟在S市惹的麻煩都是張總出麵擺平的,不知道這次張總有什麽好辦法麽?”
張立華坐在沙發上麵色平靜的答道,“這次蕭董被這樣請進公安局,實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認為整個案子的關鍵就是蕭董到底是不是六年前從城北監獄裏逃跑出來的逃犯?如果是的話,想把他從裏麵撈出來就很困難。如果不是的話,咱們自然也不用擔心什麽了,您說呢,劉總?”
張立華說這番話等於向劉忠言要這個答案,那就是張立華眼中的蕭天到底是不是一名逃犯,此時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劉忠言,這其中包括東北三平、張宏偉和廖東凱,當然還有張立華。
瞳雪以及所有兄弟也都想看劉忠言怎麽回答張立華這麽尖銳的問題,畢竟蕭天的底細他們很清楚。
劉忠言的目光從所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十分清晰的把握到了在場每個人的心理狀態。劉忠言搖著頭微微一笑,道,“我想大家還沒有明白現在問題的關鍵已經不是老大是不是逃犯的問題了,就算他是一名逃犯,我想憑借著在座各位的關係網,想擺平這件事應該不是一件難事,我說的沒錯吧?張總還有三位省長大人。”
宋堂平三人有些麵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畢竟這等於變相向劉忠言承諾,但是眼下這個情況也容不得他們說不行,所以宋堂平三人均各自點了點頭。
至於張立華更不用說了,手中的權力甚至比宋堂平三人還要高出半截,雖然會費一些力氣,但是想把蕭天弄出來也不是一件難事,所以張立華也點了點頭。
輕而易舉的得到所有人承諾的劉忠言,滿意的笑了笑,接著說道,“現在最關鍵的是他怎麽從公安局走出來,以及什麽時間走出來的問題,想要平安的從公安局走出來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公安局認定現在的這個蕭南天並非六年前從城北監獄逃出來的那個蕭天,即使案底是黑的,我們也要讓他變成白的,否則即使老大出來日後也總會有人去找麻煩的。”
劉忠言話說到這個份上,雖然沒有明著承認,但是三位省長、韓天以及張宏偉和廖東凱都已經聽明白了,幾人眼中各自閃過複雜的神色。三位省長和韓天此時都感覺到自己有些冒然了,在沒有弄清事情前因後果的情況下,就冒然來到S市探問究竟,結果全被劉忠言繞進了預先設置好的陷阱裏麵,逼得他們一定要把蕭天在這次危機事件中從黑徹底的變白。
因為如果一旦蕭天從這次事件裏能夠安然脫困的話,最大的收獲就是可以讓蕭天徹底放下以前的包袱。
而已經明白劉忠言隱含意思的張立華,此時眼中卻閃過一道亮光,似乎有些事情她一下子就更為明了和清晰了。
“想讓蕭董從公安局安然走出來,那麽公安局裏麵就一定要有人背這個黑鍋,否則S市公安局的信譽就毀了。”張立華一針見血的說道。
張宏偉心領神會的問道,“問題是讓公安局誰來背這個黑鍋呢?”
這個時候劉忠言冷笑一聲,道,“很簡單,這個人我已經想好了。誰先挑的事就讓他來背!”
“你是說讓……”
“不錯!就是他!”劉忠言望著張立華點頭肯定道。
“也隻有他了。”張立華讚同道,“問題是現在想要讓公安局自動背這個黑鍋,就一定要通過公安局局長吳明誌,而這個人據說十分不好說話。”
劉忠言擺了擺手,道,“這個應該不是問題,等到事態發展到他控製不了的程度的時候,就由不得他不答應了。”
“你說的這個時間是什麽時候?”宋堂平問道。
劉忠言微微一笑,道,“我說的那個時候就和老大什麽時候從S市公安局走出來緊密相關了。不過我看按照眼下這個形勢,有些事情注定是無法阻止了。”就在這個時候,劉忠言的助手突然走了,過來遞給劉忠言幾頁紙,劉忠言翻閱之後突然臉色一變,劉忠言這情緒上的變化,一下把所有人的心神又全都提起來了。
“忠言,到底出什麽事了?”瞳雪急忙問道。
劉忠言一揮手阻止了瞳雪的追問,手裏握著那幾頁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沙發後麵不斷走來走去,眉頭緊鎖的額頭似乎在告訴所有人,他此時正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問題,一時間整個房間裏都靜得掉下一根針都可以聽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劉忠言。
大約十分鍾後,劉忠言突然轉身衝張宏偉問道,“張總你們東方集團坐莊的資金是不是已經全部投到S市國際上麵了?”
張宏偉有些木然的點了點頭,他不明白為什麽劉忠言突然把話題轉移到這個上麵。
接著劉忠言衝呂俊大聲道,“小俊,明天從集團賬戶上把張總投在S市國際上麵的錢轉給東方集團!”
“哦!是是!”呂俊機械的答應著,但是不明白為什麽劉忠言會這麽吩咐。
隨即劉忠言又衝張宏偉道,“張總您是我老大的兄弟,我不會讓你有任何損失,明天你投在S市國際上麵的錢,南天集團會一分不少給你打回去,算是我們南天集團買的。你現在東方集團手裏的S市國際股票在以後全部歸南天集團調配,是漲是跌和東方集團再無半分關係,您看可以麽?”
“可以到是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要這樣啊?我們合作不是好好的麽?現在世道這麽好,我們完全可以大賺一筆的啊!”張宏偉大聲道。
“大賺一筆?”劉忠言苦笑一聲,道,“我怕你投在S市國際上麵的錢,在明天一開盤就會瞬間蒸發?”
“瞬間蒸發?怎麽會?”張宏偉臉色大變大聲問道。
“怎麽不會?如果我們老大沒有被請進公安局的話就一定不會,但是他現在在公安局就一定會發生!”劉忠言沉聲說道,接著劉忠言衝呂俊吩咐道,“小俊讓南天國投的操盤手明天就位,開盤半小時後開始拋售S市國際的股票,記住隻拋售S市國際的股票,其餘股票不動。我要讓高氏集團為他今天愚蠢的行為,付出比血還要沉重的代價!不!明天把高氏集團控製的所有上市公司股票全部打到跌停,我要把高氏集團控製的上市公司的股票,股價在一周之內攔腰斬斷!”
“是!”呂俊答道,隨即問道,“但是為什麽啊?這還不到我們計劃實施的時間啊?”
誰知道劉忠言朗聲一聲長笑,隨即臉色越來越沉重,最後一字一頓的衝所有人說道,“為什麽?我來告訴你們,明天股市一開盤,全亞洲的股市尤其是華夏股市將麵臨著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股災,所有人都將血本無歸。”
“什麽?”幾乎所有人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危言聳聽!”張立華難以置信道,“你憑什麽斷定!”
“憑什麽斷定?”劉忠言冷哼一聲,接著大聲喝道,“就憑南天集團董事局主席蕭南天現在被S市公安局羈押斷定!全華夏的所有股民都將為這件事為S市公安局做出的這麽愚蠢的行為付出血的代價。”
“我不相信!你以為蕭南天是什麽人?難道他可以影響整個華夏股市?”張立華大聲道。
劉忠言轉頭望向張立華大聲逼問道,“你不相信麽?”
“我不相信!”張立華肯定道。
“我也不相信!但是當看到這個的時候,我就相信了。”說完啪的一聲劉忠言把手中的幾頁紙甩給張立華,張立華冷哼一聲拿起那幾頁紙一看,幾分鍾後張立華突然攤坐在沙發上,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上流了下來。
大家看到張立華的表情,幾乎都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頭頂上蒙上了一層陰雲,一種末日的感覺正在悄然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