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悲歡離合
風雪中,蕭天攙扶著自己的母親和自己父親並肩的向前走著。
路很滑,風很勁,雪很大,所以蕭天扶著母親走的路很是小心也很慢,慢到蕭天希望這一刻可以永遠定格在這條馬路上,這樣的感覺這樣的溫情,是蕭天多年的江湖生涯中最渴望的,凜冽的寒風不停的吹打在蕭天的臉上,但是蕭天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寒冷,臉上始終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蕭天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母親搭著話,蕭天的父親則背著擦鞋的背包緩慢的前行著,凝重的充滿深刻情感的眼神始終在蕭天身上的遊走著,有時候蕭天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來自父親眼中的疑惑和不解。
“這麽美的一幅畫麵啊!”在後麵佇立的瞳雪,望著前行的蕭天三人深刻感懷道。
“是啊,這一刻老大一定感覺到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小桐在瞳雪旁邊感歎道。
“隻有在這一刻,我才能深刻的夠感覺到,他還是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邢烈在後麵補充道。
“其實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隻是平時隱藏得太深了。”瞳雪言語沉重的說道。
“我們快跟上去吧。”黑雨提醒道。
“走吧。”瞳雪說道。
就這樣蕭天和父母三人走在最前麵,而瞳雪邢烈這些人則有意的跟他們保持一段距離,所有人都不打破這樣的一種美好情境。
“前麵一拐就到了,很近的。”蕭天母親說道。
眾人拐過一個街口就到一個小區,雖然小區很是破舊但還算整潔。原來父母住在這裏,看到這幕情景蕭天的心情稍微釋懷了一些。
蕭天隨口問道,“你們一直就住在這個小區麽?”蕭天的母親點了點頭,說道,“去年搬過來的,房間很小,阿南你別見笑。”
“怎麽會呢?”蕭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但是蕭天父母並沒有像蕭天預料的那樣向小區樓裏麵走去,而是來到位於小區一層的一個破舊車庫。蕭天的母親趕上前去連忙取出鑰匙,打開車庫大門上麵的角門,蕭天的母親先走了進去,接著蕭天陪著父親走了進去。
蕭天的母親打開一盞昏暗的燈光,讓蕭天看清楚了他們這個居住了已經兩年的“家”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車庫裏放著一張床,床旁邊放著一個立櫃和一個書桌。立櫃蕭天記得很清楚是自己家裏已經用過很多年的,而那個書桌竟然是蕭天從初中以致到大學一直使用的。蕭天緩步走了上去,看到上麵壓著一層玻璃,玻璃下麵都是蕭天小時候到上學的照片。
蕭天的指尖輕輕的從玻璃上劃過,似乎從前的一幕一幕都在自己腦海裏猶如流光閃過一般。房間裏出奇的寒冷,與外麵溫度無異,而蕭天分明注意到在車庫的一角有一組暖氣,但卻是冰冷的。
這個所謂的家雖然狹小,但是卻非常整潔,物品擺放絲毫不見淩亂,蕭天知道這是因為母親一直都是操持家務的好手。
就在這個時候,蕭天注意到母親悄然來到車庫一角的一個火爐邊,熟練的把木炭擺放在爐內,然後在上麵點燃一些碎紙。但是似乎半天都引不著火,這個時候父親放下身上的背包蹲在母親旁邊,幫母親一同引著爐內的炭火。
望著蹲在地上父母親那蒼老的背影,望著他們一點點細心嗬護那漸明漸亮的火苗,蕭天仿佛看到了父母親這幾年是如何一點一滴的走過來,小心維係著心中的一點溫暖。不足二十平的房子除了裏麵擺放的這些東西就幾乎沒有多少可以站立的地方了,很難想像父母親是如何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渡過這幾年的。
“冬天你們就靠這個取暖麽?為什麽不交取暖費用暖氣呢?”蕭天眼含著淚花問道。
母親總算生好了爐火,站起身來打掃了身上的灰塵,直言道,“這麽大一個車庫租上一年還要六千多塊呢,至於取暖費能省就省下了,反證我們白天都不在家,就晚上這一會一挺也就過去了。”
“快叫你的朋友進來吧。”蕭天父親站起身來說道,接著就走到床邊收拾背包和整理背包裏的今天的收入。父親很小心的把一個小包裏的錢倒在床上,然後細心整理著床上一張又一張的一元錢,蕭天依稀看到父親的眼神中浮現一絲光彩,果然父親語氣帶著一點興奮的向母親說道,“老婆子,今天我們竟然賺了一百零六元。”
“是嘛?比每天多出好幾十元呢!”母親連忙笑著跑了過去一同幫父親整理那一床的零錢。
這個時候瞳雪和小桐走了進來,其它人因為房間太小就隻能站在外麵等了。
看到父母親仔細扶平那一張張布滿褶皺的一元錢的情景,蕭天的鼻子一酸就要哭出來他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轉過身去,熱烈順著蕭天的麵頰滾滾而下,寬闊的身軀不住的顫抖著。
瞳雪敢忙走了過來輕輕的拍著蕭天的肩膀,輕聲說道,“別這樣,別讓二老看到。”
蕭天重重的點著頭哽噎說道,“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從來都沒有想像他們過得竟然是這樣的清苦。”
此時瞳雪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蕭天了,此情此景相信誰任都找不到更為合適的語言去安慰蕭天了,因為所有的語言在這種情景下,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好半天蕭天才緩過來,蕭天背對了父母親坐著的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角掛著淚花轉頭衝瞳雪說道,“讓烈哥小桐帶著他們回賓館,然後把車開過來,我想把二老接到賓館去吃年夜飯。”
“好啊,這是個好主意。”瞳雪讚同道,“我馬上就讓小雨他們去辦。”
蕭天點了點頭,說道,“去吧。”
瞳雪走出車庫跟黑雨說了幾句後,黑雨讓黑龍陪自己留下,其餘人回酒店馬上把車開過來。
“你們也都進來吧,外麵冷。”瞳雪衝黑雨二人說道。
黑雨二人陪瞳雪走進房間,二人為了不耽誤房間裏僅有的空間都主動選擇在牆邊站著,瞳雪則陪蕭天站在一起。
整理好今天的收入,蕭天的母親連忙站起身來,一臉歉然的衝蕭天和瞳雪二人說道,“你們看我們一高興光顧著說話了,你們別介意啊。我馬上就做飯,你們要是不嫌棄就別走了,在這裏吃年夜飯吧。”
“媽……”蕭天不留神差點就把那聲媽喊出聲來,連忙轉道,“伯母,不用了。”
“怎麽你們不願意在這裏吃麽?”聽到蕭天的話蕭天的母親似乎很介意,就連蕭天的父親都從床上站了起來,一臉肅然的望著蕭天,因為他們太想得到有關於蕭天的一些消息了,所以一聽到蕭天要走,二人不禁都有些著急。
瞳雪連忙說道,“伯父伯母,你們誤會了。是因為……因為你們這時實在……實在是太小了。我們人多,所以我們想把您接到我們住的那裏去過年,好麽?”
蕭天母親用征求意見的眼神望了望蕭天的父親,蕭天的父親略一沉點了點頭,蕭天母親立刻露出一絲笑容,點頭道,“好吧。”對於她來說,隻要能得到有關蕭天的消息到哪裏過年都無所謂,就怕蕭天父親脾氣一倔不去,卻沒有想到蕭天父親竟然一口答應了下來,這實在讓蕭天母親感到很意外。
“這樣吧,我燒些水。天氣這麽冷,我衝些茶水給你們喝。”蕭天母親高興說道。說完蕭天母親就連忙從櫃子旁的水桶裏打滿一壺水,把水壺坐在了爐火上,然後坐在了一旁。蕭天的父親和母親似乎都不太知道該怎麽先開口,盡管他們現在非常想得到有關蕭天的任何訊息,所以幾人就這麽坐在對麵,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這幾年你們是怎麽過來的?”蕭天輕聲說道。
蕭天母親習慣性的望了一眼蕭天的父親,歎了一口氣輕聲道,“自從小天出了事以後,家裏的錢財就都差不多打官司賠償用了,到最後就房子也賣掉了。把借別人的錢還清了之後本以為可以輕鬆了,但是誰想到小天他……他竟然逃跑了。”這個時候蕭天的父親無意的抬頭望了一眼蕭天,見蕭天滿臉的歉然之色。“之後我和你伯父的工廠都倒閉了,我們都下崗失業了,沒有了收入來源。你伯父開始還能靠著經驗技術打些散工,但是後來因為年齡大了也就再沒有廠子願意要了。我開始還做了一些縫補的活勉強可以貼補家用,但是去年得了青光眼視力是一天不如一天,縫補的活也就幹不了了。之後我你伯父就做起了擦鞋的小生意,生活雖然艱苦,但勉強可以維持生計。這麽多年我們倆唯一的心願,就是能在見到小天一麵。”
說到這裏蕭天的母親掩麵而泣,而蕭天的父親則是在一旁唏噓短歎。
望著母親哭泣的樣子,蕭天幾欲衝過去安慰她,但是理智還是讓他控製住了。蕭天安慰道,“你們放心,蕭天他現在很好。他非常惦記你們,所以才委托我過來探望你們。”
“真的?”聽完蕭天的話,蕭天母親的眼中立刻露出一絲光彩。
“是真的,他現在很好!”瞳雪不自覺的望了一眼蕭天,轉頭衝蕭天父母說道,瞳雪這一細小的動作也沒有瞞過蕭天父親的眼睛,但是他卻沒有說話。
“這樣就好,這樣我們就放心了。你們幫我告訴他,雖然已經沒有人不再來找我們了,但是有人卻始終沒有放棄尋找他,讓他一定要小心啊。”蕭天母親不無擔心的說道。
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自己的母親首先擔心的竟然還是自己的安危,這樣讓蕭天心裏酸酸的。
“阿阿南是麽?你和小天是怎麽認識的?”蕭天父親突然插話問道。
自幼蕭天就對嚴厲的父親很是畏懼,盡管長大了但是幼年父親那殘留的威嚴依然在蕭天心中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蕭天略一思索說道,“我們是在他逃亡的時候認識的,接著我們一同其它城市做一些小本生意。我們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不能回來孝敬二老,所以特地托我回來看望您二老,希望您二老能原諒他的不孝。”
蕭天的母親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什麽孝不孝的,隻要知道他現在還好好的,我們也就放心了。小天他不懂得照顧自己,希望你們之間多幫襯著。”
“您放心,我會照顧他的。哦……我是說我們會照顧他的。”瞳雪俏臉一紅說道。
“這位小姐是……”蕭天母親這時才想起問瞳雪的身份。
蕭天如實道,“她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未婚妻,她叫瞳雪。”
這個時候瞳雪十分鄭重的站起身來向蕭天的父母鞠了一個躬,真誠的說道,“伯父伯母,你們好!”
瞳雪這個鄭重的禮儀,立刻讓蕭天的父母親不知所措,因為這個禮儀實在是太過突然,此時也隻有蕭天知道這個躬,是瞳雪向自己未來的公公婆婆的鞠的,雖然現在身份還不能挑明,但是瞳雪卻借了這個機會正式向自己的父母介紹了自己。
“哦……好……好……好!”連說了幾個好字,蕭天的母親竟然有開始哭上了。
“您怎麽了?”蕭天立刻關切道。
“哦,沒什麽!”蕭天母親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我是多麽希望小天也能帶他的女朋友回來,像你女朋友這樣向我們問個好啊!”
聽到母親的話,蕭天微微一笑,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的。”
站在牆邊的黑雨和黑龍二人忍不住低笑,心中暗道你的兒媳婦不已經向你行禮鞠躬了麽,隻是你不知道罷了。
這個時候爐火上的水壺傳來了水燒開了的尖叫聲,沒等蕭天母親起身,蕭天連忙起身趕了過去把水壺從上麵拿下來。
“讓我來吧,看你是客人啊。”蕭天母親連忙說道。
蕭天連忙說道,“你讓我來吧,你坐下一會。”
蕭天的父親一把拉住蕭天母親,衝她搖了搖頭,蕭天母親一臉疑惑的坐在了床上。蕭天在車庫裏找了兩個水盆,把壺中開水倒了進去,接著又從水桶裏舀了些冷水放了進去不斷的測試著水溫,直到水溫合適了,蕭天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瞳雪幾人都不明白蕭天到底要幹什麽,所以兩眼都一動不動的望著忙碌的蕭天。
接著蕭天一把脫掉風衣,隻穿了一件毛衣,一手端著一隻水盆放在父母親的腳下,然後蹲在地上不容分說的就去解母親的鞋帶。
“阿南,你這是幹什麽啊?”蕭天母親坐在床上,帶有一點驚異的表情望著半跪在地上的蕭天。
蕭天握住母親腳的手停在半空中,頓了一下,蕭天沉聲道,“我來看望您二老之前,蕭天就告訴我一定要代他為您二老親自洗上一回腳,他說這麽多年以來,他從來都沒有為您二老盡過一絲孝道。不僅沒有盡過孝道,還讓您二老受了這麽多的苦,所以囑咐我一定要親自為您二老洗上一回腳,表達他對您二老的愧疚心情。”說到這裏蕭天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母親腳下的水盆裏。
蕭天的母親聽到蕭天的話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淚水也悄然滑落,蕭天的父親也是眼淚從雙眼中滾滾而下。蕭天的母親看著蕭天麻利的脫掉自己的鞋襪,把雙腳放在溫度適中的水中,接著又把父親的鞋襪脫下按在水中浸泡,然後又半跪在母親的水盆前為其細心的搓著腳。
瞳雪這個時候才明白的蕭天的用意,這時她也脫掉了外衣,也學蕭天的樣子半跪在蕭天父親的跟前為其搓著水盆中的腳。
“這不……這不可以……”蕭天的父親連忙說道。
“伯父,這是應該的。”瞳雪絲毫沒有介意道,連忙把蕭天父親的雙腳又按回到水盆中。
蕭天感激轉頭衝瞳雪說道,“謝謝你。”
瞳雪微微一笑,說道,“我也想兩位老人家幸福嘛!”
就這樣蕭天和瞳雪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表達著自己心中的感情,而蕭天父母此時也不再拒絕蕭天和瞳雪的這個舉動。
昏黃的燈光下蕭天母親望著半跪在自己麵前的蕭天,她竟然依稀看到自己兒子從前的影子。他的笑臉,他的頭發,他的一言一行,無時無刻不印在自己的腦海中。想到這裏蕭天的母親眼含熱淚,不僅用手輕輕的撫摸著蕭天的頭發,在她的眼中已經把眼前這個有些像自己兒子的年輕人當成蕭天一樣,雙眼中的慈愛毫無保留的灑落在蕭天身上。
而當蕭天感覺到母親那雙蒼老的手悄然撫摸著自己額頭的時候,蕭天虎軀陡然一震,那多年前兒時的感覺似乎又回到了蕭天的印記裏,曾幾何時他就是在母親這種充滿慈愛的撫慰中而酣然入睡的。
此時蕭天眼中的熱淚止不住的落在母親的雙腳上,顫抖的雙手細細的揉搓著母親那滿是老繭的雙腳,就像小時候母親為自己洗腳那般的溫柔和細膩。蕭天手中的這雙腳曾經背過他走過多少的路,為了撫養他成人又踏多少條河翻過多少座山,這雙腳背負的不僅僅是責任,更是一種亙古以來就存在的母愛。
蕭天痛恨自己在最有能力照顧自己父母的時候,卻讓自己的父母在冰冷的街頭忙於生計,他痛恨自己在可以用自己雙手創造一切的時候,卻讓自己父母在寒冬臘月偎依在這麽一個小車庫裏吃苦受罪,相信有什麽懲罰比看到父母因為自己的過錯吃苦受罪的樣子還要嚴重呢?蕭天深信這是老天給自己的懲罰,卻降臨在自己父母的身上。
所以蕭天在這一刻發誓,從今天開始就從這一刻開始絕對不會再讓自己的父母受一點折磨和委屈,即使是老天也不可以。
“小雨,不管用什麽辦法三天我要讓我……讓伯父伯母搬出這裏。不管花多少錢,馬上找一間房子。”蕭天語帶哽噎的沉聲說道。
“是,我明天立刻去辦。”黑雨鄭重答道。
“這不可以的,這怎麽可以呢?這不行。”蕭天母親立刻拒絕道。
蕭天依舊細心的為母親搓著腳,頭也不抬淡淡的說道,“這是您的兒子為您做的,難道您也不接受麽?”
“這……”蕭天母親立刻麵露為難之色,似乎隻要一提到蕭天,母親就什麽話都沒有了。她立刻求救似的望著旁邊的父親,父親輕歎了一口氣,說道,“就按他的意思辦吧,沒聽他說麽,這是咱們兒子的意思。”當蕭天父親說出“這是咱們兒子的意思”這句話的時候,蕭天的動作突然一停滯接著又恢複如常,蕭天已經隱約的感覺到自己父親已經看出自己的身份了,隻是沒有進一步求證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黑風幾人敲門走了進來,衝蕭天說道,“老大,車已經準備好了。”
“知道了!”蕭天細心的拿來毛巾為母親的雙腳擦幹然後把鞋襪穿上,旁邊的瞳雪也學蕭天一樣把蕭天父親的雙腳擦幹把鞋襪穿上。
蕭天起身接過黑雨遞過來的風衣穿上,衝母親說道,“您簡單收拾一下衣服吧,從現在開始您二老就要搬出這裏了。”
蕭天的言語中堅定立刻讓蕭天的母親有些慌神,說搬就搬這是蕭天母親連想都沒有想過的,一時間她也想不到到底要拿些什麽走。就連忙轉頭問蕭天的父親,蕭天的父親想了一下說道,“簡單拿些衣物吧,其它的就都不要了。”
“好吧。”蕭天母親連忙答道,說完趕緊去收拾衣物了。而蕭天的父親則是來到書桌前細心的收拾著書桌上的照片和一些書籍證書什麽的,蕭天一看那些證書都是自己小學到大學以來得過的各類證書,沒有想到這麽多年父親都還這麽完好的保存著。平時雖然父親對自己很是嚴厲,但是其實他對於自己的愛絲毫不比母親少,隻是他平時不善於言辭罷了。
蕭天的父親收拾得很仔細也很認真,生怕漏掉任何一點屬於蕭天的東西。
半小時後都收拾停當了,蕭天讓黑雨幾人把東西抬上車,然後親手把父母親送上轎車。蕭天最後望了一眼自己父母生活了兩年的小車庫,心中暗道謝謝你,謝謝你替我照顧了我的父母親。
接著一行車隊緩緩離開朝華融飯店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