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陽再次震驚,沒聽說過王樂遊跟鎮國公府有什麽往來啊。

而且現在王樂遊被內衛處追殺,顧玉又不在京都,家裏都是女人,貿然把他帶過去,豈不是害了鎮國公府一家?

王樂遊似乎看出來鬆陽的憂慮,道:“郡主放心,是顧小公爺讓我出來後想辦法找她的,郡主若是不信,可以先傳信去問問鎮國公府的酈若姑娘。”

王樂遊在內衛的監牢時,顧玉派的人就在暗中照顧他,還告訴他若是能逃出去,就去鎮國公府藏身,聯係酈若。

王樂遊不知顧玉跟紹無極有何過節,但是顧玉肯幫他,比他一個人孤軍奮戰要好。

王樂遊沒見過酈若,處處都是內衛追捕,情急之下他躲進一個華麗的馬車裏,沒想到進來的是鬆陽郡主。

更沒想到鬆陽郡主跟她的侍女聊天中,透露出她跟鎮國公妻妾交好的消息。

一事不煩二主,反正今天已經得罪過鬆陽郡主一次了,再得罪一次,以後一起還人情。

鬆陽道:“我知道了,那什麽,你先把劍放下,怪嚇人的。”

王樂遊把劍收了起來:“是在下失禮了,還望郡主恕罪。”

鬆陽知道王樂遊無意傷自己之後,心裏稍安,看到王樂遊身上滲出來的斑斑血跡,道:“你的傷好像很嚴重。”

王樂遊逃出來時被內衛所傷,又一路東躲西藏,傷口不斷崩裂,此時已到了強弩之末。

但王樂遊怕嚇到鬆陽,道:“無妨。”

鬆陽道:“我讓人給你拿些傷藥吧。”

王樂遊搖搖頭:“郡主去拿傷藥,會引起旁人懷疑。”

鬆陽心道,你還挺謹慎。

“那你的傷怎麽辦啊?”

王樂遊低著頭道:“若郡主有不穿的幹淨棉衣,能否予我先綁住傷口。”

女孩子家家,衣服首飾自然多得很,鬆陽給他找出來一個棉麻的中衣,拿剪刀剪成長條遞給王樂遊。

王樂遊躲在屏風後麵處理傷口,鬆陽則跑出去,讓人去把酈若找過來。

人走後,鬆陽又在門外猶豫了一下,畢竟屋裏藏個男人還是危險了些。

可是又擔心告訴了她爹,她爹會把王樂遊趕走,耽誤了顧玉的事。

糾結再三,鬆陽還是進了屋,此時王樂遊已經把傷口處理好了,坐在椅子上,瞧著十分拘謹。

畢竟王樂遊知道自己一個陌生男人,躲在姑娘家閨房裏不好,而且他身上的傷口還是用人家的衣服綁的。

王樂遊拘謹著,鬆陽反而更放鬆了,打量了他一番,問道:“你怎麽會認識顧玉?”

王樂遊抿抿唇,說實話,他與顧玉連麵都沒見過幾次,談不上認識,也不知道為何顧玉要幫他。

鬆陽見他不回答,狐疑道:“你不會跟他有一腿吧。”

王樂遊:??

看到王樂遊震驚的表情,鬆陽道:“咳,沒什麽,我隨口一說,你別在意。”

實在是鬆陽被顧玉給弄得有些神經過敏,她承認顧玉風華月貌,就連她自己都曾沉溺於顧玉的美色中不能自拔。

但顧玉過於風流,家裏妻妾成群,又跟她表哥牽扯不清,一個個傾城絕色,都像是被下了降頭,對顧玉不離不棄。

現在又來了一個長相俊逸的王樂遊。

鬆陽癟癟嘴道:“你要是不方便說就不說,反正等會兒酈若過來會帶你走。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顧玉那人有八百個心眼子,身邊妻妾成群,還有了我表哥,你可別跟她牽扯不清。”

王樂遊依然:???

這鬆陽郡主人是挺好的,怎麽覺得有點兒缺心眼兒呢?

這說的都什麽跟什麽啊?

不過王樂遊還是客氣道:“多謝郡主提醒。”

鬆陽把桌上的糕點往他身邊推了推,道:“吃點兒東西吧。”

王樂遊道:“多謝郡主。”

王樂遊很快就把盤中糕點吃了個幹淨,因為糕點太幹,還噎了一下。

鬆陽給他倒了杯水,王樂遊又是連連道謝。

吃飽喝足,王樂遊道:“郡主以德報怨,樂遊感激不盡,若能度過此劫,以後郡主需要樂遊做什麽,隻要不是傷天害理之事,樂遊絕不推辭。”

鬆陽幹巴巴一笑:“你不拿劍抵在我脖子上威脅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王樂遊一臉慚愧。

酈若很快過來,跟鬆陽道過謝後,就把王樂遊帶走了。

臨走前,王樂遊還把房間裏帶血的裏衣收拾幹淨。

鬆陽徹底鬆了口氣,今天發生的事就跟做夢一樣。

她竟然收留了一個拿劍威脅她的男子,酈若竟然是個出入端親王府如無人之境的高手。

還有顧玉,怎麽會跟王樂遊扯上關係,還讓酈若助他躲避內衛處的追捕?

鬆陽躺在被窩裏翻來覆去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鬆陽夢到之前在宴席上匆匆暼過王樂遊的場景。

那個時候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這王樂遊長得可真俊俏啊。

另一邊,酈若把王樂遊帶到冷大夫那裏上藥,王樂遊問道:“敢問姑娘,近些日內衛處遇到的那些麻煩,是不是有顧小公爺的手筆?”

酈若道:“有。”

王樂遊又問道:“顧小公爺什麽時候能回京?”

酈若道:“算算日子,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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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玉回京之前,紹無極像是瀕死之人回光返照般,帶著內衛大肆屠殺勳貴世家。

眼看世家的憤怒已經到達了頂峰,朝會之時,顧玉的折子在宦官的一聲高呼中,呈到了百官麵前。

聽到傳令官念誦折子之後,所有人心裏隻有一道聲音:

紹無極終於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