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二 玉階怨與天淨沙
畫卷上的情景一為草原星空下的白衣少年吹簫，另一處是長安城夜色中一個少女的背影孤單纖弱。文-人-書-屋免費提供閱讀，看小說就上文人書屋草色樹木夜色中明顯有風在搖動，一切的風景都間隔千裏、萬裏
的兩個人的相思中。
高陽看著畫卷然後又看著自己：“叫小侯爺夫君真的是高陽的不是，兕子才是你的公主妻子。不過若是把詩中的兕子該做高陽兩個字，你說是不是更好一些啊，小
侯爺？”
“你，你想幹什麽？可別亂來啊？本侯爺身後可是有當今最受陛下和皇後娘娘寵愛的晉陽公主撐腰。”
高陽忍不住撲哧笑了起來，而碧苑眯著眼睛看著自己那眼角明顯成了月牙，看得出這丫頭忍的好辛苦。“切，有賊心沒賊膽的。隻是這畫卷明顯該送給你家兕子的
，幹嘛放在我這裏。不過呢，這東西很受閨中少女和那些未出嫁的公主、郡主、小姐們看重。回頭可以從她們那裏獲得許多羨慕的眼神倒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隻
是你這畫卷中美女的背景可不像你家兕子啊？”
“像你高陽總可以吧，這畫卷你若是不喜歡那我拿回去送給兕子好了。等哪天再單獨為你畫一幅。”
“也是，雖然畫好、詩好、字也好，偏生不適合放在我身上。咦，”高陽眼角瞥見一側的幾案上還有一幅畫卷，急忙過去。然後仔細看後那美麗的大眼睛閃爍著怒
火：“小侯爺，高陽知道是自己勉強你和本宮歡好。上一首詩為了兕子寫，本宮身為她的姐姐何況你才是她的駙馬，所以心裏雖然喜歡你那幅畫卻也能諒解你。可是
你這幅畫麵清新，畫麵上的碧苑實在是幽靜、小巧玲瓏楚楚可憐的一幅美妙樣子。淡淡的愁思好像這小丫頭思春的樣子，偏偏玉階、水晶簾、秋月和菊花瓣上的露水
將碧苑這小侍女映襯著幽邃深遠簡直比公主還有公主的高貴、高潔。文-人-書-屋免費提供閱讀，看小說就上文人書屋氣死本宮了，兩幅畫裏麵都沒有高陽的影子。”
碧苑看著畫卷和詩句，即使高陽正在發泄，亦是忍不住盯著看那詩句：
玉階怨
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
全詩無一語正麵寫怨情，然而又似乎讓人感到漫天愁思飄然而至，幽邃深遠之美躍然二十個字裏行間。加上寫詩的時候猶自憐惜碧苑侍女身份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字
體多了些柔媚之感。和自己平時的字體風格大不相同，或許碧苑能感覺出詩句和字體相融合特殊的清新。幾乎忘了一旁的高陽委屈的淚水劈裏啪啦的落個不停，自己
心裏滿是苦澀。說起來詩詞歌賦，自己算不上飯桶卻和李杜相差太多。隻好仗著穿越的優勢和見識抄襲改動千年好的詩詞。很多時候隻是順手而為，何況對於高陽的
讚美自己做賊心虛哪裏敢寫在明麵上。
無奈隻好再次鋪開紙張，來個素描。把高陽珠圓玉潤，性感高貴的特色表現的淋漓盡致，周遭正是這高陽別院寧靜閑適的氣氛。隻是別院內部的富麗堂皇沒有畫一
絲一毫，反而筆墨多在別院周圍的山郭人家來映襯這公主別院的大氣。自己最得意的是一道溪流從別院沿著紅花綠樹流向遠方給人無限想象的空間……隻是不知道高
陽是否滿意，這高陽本性聰明，奈何在李世民的寵愛下多了一份驕橫少了一點文雅。
天淨沙.題高陽公主別院
溪亭遠樹殘霞，淡煙芳草平沙，綠柳陰中係馬。夕陽西下，水村山郭人家。
“這畫真好，本宮還頭回發現自己這院落有如此情致。畫麵上的本宮倩影也恰到好處表達了高陽的美麗，
莫非小侯爺真的是賤皮本宮不發火你就不知道討好本宮？
”說到這裏高陽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來：“隻是這詩不像詩，詞不像詞。亦不是古風、行、辭之類的文體倒是新鮮。還有這天淨沙是否詞牌名？高陽怎麽有些糊塗？
”
廢話，這時代還沒有元代曲子的出現。雖然詞和曲子有些類似，可是區別還是明顯的。隻好解釋道：“這是為了區別現在的文體而新創名為曲子的東西。主要為了
歌唱寫的曲子。天淨沙是按照同樣節拍演唱所有類似曲子的總稱，和《菩薩蠻》這類詞牌名字一樣。”
“小侯爺如此一說高陽明白了。隻是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都是這般德行對小的好，你看你給碧苑的《玉階怨》多麽工整清新。而這《天淨沙》總是感覺
不如它呢。”
“你啊誤會了，公主膚色白裏透紅與眾不同。所以自然要新鮮的曲子才能顯出我家高陽特立獨行的氣質，而碧苑畢竟很是普通所以自然作詩相贈。”
“哼，難得我大唐的安北侯爺學會了拍馬屁。難得啊難得，不過高陽真的很是喜歡。若是三天兩頭能聽聞小侯爺這般言語多好。好了，知道這裏留你不住，給你和
碧苑一些時候，說些體己話送她些體己物事。”高陽說罷，得意洋洋雙手捧著畫卷回自己的房間。
碧苑雖然和自己有了夫妻之實，可是在高陽走後還是低著頭明顯神色緊張不安。這也是做女婢的悲哀，若是自己和高陽的事情東窗事發。高陽和自己不會有實質性
的懲罰，隻是高陽貼身的侍女小命不保。看著這個秀氣而卑微的女孩子，忍不住歎了口氣從懷裏摸出兩枚金幣和三枚銀幣遞到她手裏：“碧苑，委屈你了。等下回送
你些其它物事，這錢你留下自己花銷或者補貼家裏些。下回再多給些。”
“謝小侯爺，這些就夠了，不敢再收小侯爺的東西，女婢怕是承受不起。”碧苑知道掌心金幣的價值。看著她的樣子自己有些後悔，錢財這些東西大部分交給錢淚
兒保管著。連旅途自己一行人使用的紫藤香和幽蘭露也是由夕顏雨、蒻妮煙兩女收著，自己身邊卻是一樣也沒有。和高陽的奸情雖說是高陽主動招惹，卻也沒什麽後
悔。這偷情的滋味和正式的妻妾更是另一番感受，隻是牽連到眼前的碧苑卻真的讓自己有些內疚。
直接給碧苑多少好處，隻怕高陽吃醋另外引發旁人的注目也是不妥當。回頭送碧苑的東西還是通過高陽之手比較妥當，隻是如何安排碧苑實在是有些頭疼。最終還
是要高陽幫忙才可以，總不成吃幹抹淨無所謂讓這個少女提心吊膽過日子。
“放心，碧苑竟然你我之間有了此事。本候一定負責，過段時日把你接到安北都護府去。幾年後在給你正式的名分，本來今個就可以借給高陽作畫討得公主歡喜接
過公主把你賞賜給本候把你帶走。隻是公主和本候之間還須有人牽線，暫時委屈你了。”
“女婢不敢，女婢隻是念著公主和小侯爺對碧苑的好。隻是小侯爺的那幅畫碧苑真的可以收藏嗎？”膽怯的聲音響起。
“當然，如果有事需要幫忙，直接告訴本候即可不要有所顧忌。”看著這神態卑微的侍女，心裏滿是憐愛，和高陽打過招呼後急忙上馬回歸安北侯府。高陽笑嘻嘻
對著自己道：“知道你是什麽人，高陽不會虧待碧苑這個丫頭的。不過此時正是午飯時節，吃過飯後再走不遲。”結果用餐時節高陽作陪，碧苑服侍。高陽帶著碧苑
親自送出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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