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走,陰寒之氣越重,白宛霜搓搓雙手,輕嗬一口熱氣說道:“要不,你在這裏等我吧,我先去偵察偵察。”

冷華然沉吟片刻,說道:“也好,你自己小心些!”

白宛霜衝著冷華然微微點頭,向著前方繼續輕掠而去。目送她遠去,冷華然雙手捏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何時這樣狼狽無用過!竟然要倚靠一個女人衝鋒陷陣!

空曠的院落前喪屍三三兩兩徘徊著,並不自相殘殺,反而極有規矩巡邏,白宛霜潛藏在一棵參天大樹上,眺望前方的義莊,這裏就是喪屍的據點了!

義莊裏麵一定有陣法,隻要將陣法破壞掉,就可以出去了吧!隻是,這裏起碼有上百個喪屍,一個不留神說不定就會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想個什麽辦法才好呢!

啊!如果現在下一場大雨的話就好了!她就可以借水將這些喪屍全都凍結住!白宛霜靈機一動,雖然天上無雨,但她可以人工降雨啊!隻要找一處水源,她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搞定這些喪屍了!這麽想著她小心地退了出去。

水啊,哪裏有水呢!

白宛霜隨意推開一處民居,從裏到外四處尋找。我去呀!連口井都這麽難找!白宛霜心中暗自腹誹,電視劇什麽的,果然都是騙人的!古裝劇裏動不動就有跳井自殺的戲碼,害得她以為家家都有井呢!

白宛霜跺跺腳四處尋找,終於在一個大戶家中尋到井台,運轉玄冰心經抽出井中的水,凝出一條長長的水龍赫然盤踞在半空,白宛霜輕勾手指,水龍俯身將她載入半空,直奔義莊而去。

快到義莊時白宛霜縱身落在一株大樹上,左臂向前一揮,水龍一個俯衝紮向喪屍群,寒氣立刻凍住周圍的喪屍,水龍遊走在喪屍間,不多時便將院中的喪屍全都凍住。

白宛霜跳下大樹,滿意地看著冰雕一般的喪屍,輕快地走向義莊。

推開門,果然一個繁複的符篆印地在上,符緣中央也同樣躺著一個孩子。這些魔頭可真惡毒!這麽小的孩子竟然用這樣殘忍的方式殺害!

白宛霜將水龍幻化成一柄巨劍,就要斬亂陣法,身後突然傳來冷華然焦急的喊聲。

“快停下!”

巨劍在空中一滯,白宛霜轉過身,疑惑地看向冷華然,不解地問:“怎麽了?”

“這是一個連環陣!”冷華然急促地喘著氣,說道:“如果破壞其一,一定會引發陣法的自爆,屆時,整個上平鎮都會毀滅!”

白宛相倒吸一口涼氣:“好深的城府!”

“這次的魔不同以往,極有可能是天魔複蘇了。”冷華然看著地上的符篆,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應該是北鬥鎖魂陣,七處符篆以北鬥七星的形態布陣,破壞其中一處便會引起陣法自毀。”

“那,還有孩子活著嗎?”白宛霜問道。

“應該沒有了!那個孩子不過是天魔留下的餌,引得我們上鉤罷了”

“那現在怎麽辦?”白宛霜跺跺腳,不甘心地說道:“隻能在這裏等死嗎?”

冷華然雙眸一黯,輕歎一聲:“看來,我們是要死在這裏了!”

“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麽?”白宛霜不死心地問道:“北鬥鎖魂陣就沒有破綻嗎?”

“除非我的紅蓮業火可以解封,陣法逆轉!”冷華然輕笑道:“不過,那又怎麽可能呢!天地間除了我,再沒有誰能凝出紅蓮業火了啊!沒有火種又怎麽能衝破封印呢!”

“不如,我們出去找找,也許不是北鬥鎖魂陣呢!”白宛霜不死心地說道,忽而聽到外麵的“冰雕”發出“哢哢”的脆響。

“快走!”冷華然臉色驟然一變,拉著白宛霜一路狂奔。

尚未跑遠,便看到天空變得灰蒙蒙的,無數的黑煙從四麵八方湧出。

白宛霜向後眺望,見沒有喪屍追來,停下腳步指著逐漸變黑的天空,問道:“這些是什麽?”

“這些黑煙可以使人心神迷惑,我沒有紅蓮業火護體,也許過不了多久也會變成喪屍。”冷華然沮喪地說道:“走,我們去確認一下另外五處是不是有符篆,如果是,我們就毀掉一個符篆,盡早破除這兒的陣法,你要明白引來的人越多,死的就越多!”

白宛霜看著他,說道:“好,能跟你死在一塊,其實也挺不錯的!你有沒有想吃的菜啊?一會,我找些菜,咱們吃飽了一塊上路唄!”

冷華然輕笑一聲:“你倒是看得開!”

白宛霜聳聳肩,說道:“不然還能怎樣,事情已經到這步了,既然左右都是個死,不如死前對自己好點。嗯,反正有你這樣的美男相伴,黃泉路上也不會寂寞嘛!挺不錯的!”

冷華然尚未接話,便看到遠處有一隊人馬正浩浩蕩蕩地趕過來,眉頭輕擰,不自覺將白宛霜護在了身後。

“妙嫻郡主!”

白宛霜從冷華然身後伸出半個頭,仔細辨別了一下領頭的人,說道:“是張大人他們,這個張大人是這裏的知縣,皇上派他跟我一直帶藥回來救災的。我嫌他們走的慢,就先來了,沒有想到他們這個時候會趕來!”

“張大人,上平鎮已經沒有活口了。”白宛霜輕歎一聲,說道:“而且,我們走不出上平鎮!”

“郡主開什麽玩笑?下官方才剛從鎮門進來,怎麽會出不去!”張大人低垂著目光並無半分恭敬,反而滿眼的不屑。

白宛霜無所謂地說道:“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反正也沒有多久好活了,你保重吧!”說罷拉著冷華然便要走。

張大人攔住白宛霜的去路,說道:“郡主,您這是要上哪去?”

“我上哪去還要向你匯報嗎?讓開!”白宛霜不悅地拉下臉,這貨在想什麽?竟然敢攔她!

“敢問郡主可是做了什麽冒犯神明的事?下官進京的時候上平鎮尚還正常,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張大人麵極力掩飾,但仍是麵目猙獰,一看就是包藏禍心!

冷華然嘲諷道:“我們一來這裏便是這般模樣了,倒是大人該好好想想,是否做了什麽冒犯神明的事才對!”

“混帳!你區區一個太醫,竟敢這樣對本官說話!”張大人怒喝一聲,“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放肆!你這是要造反嗎?”白宛霜狠狠瞪向張大人。

“哈哈哈!進了這上平鎮,本大人便是王法,什麽郡主!統統都得聽本大人的!”張大人雙眼一眯,淫笑道:“不愧不郡主,長得倒是不賴,怎麽?怕本大人把你的小情人弄死了嗎?你放心吧,他生得這麽美,本大人怎麽舍得!”

“你!無恥!”白宛霜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扇向張大人。

大約是被人扇的次數多了,張大人未卜先知地抓住白宛霜的手腕,猥瑣地輕撫她的手腕。

冷華然一拳砸在他的左臉上,張大人立刻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接著就被冷華然一腳踹翻在地。

“這種人渣,壞事肯定沒少幹,打死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