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神器的誘惑太大了,莫說是現今神話不存,即便是上古時代也是足以令神話人物瘋狂搶奪的,魔神墓地之內竟出現了一尊至尊神器,難怪一代教主也如此失態。
“方才明明是至尊神器才有的威壓,魔城與封魔塔都同生感應,他們合一之後雖然遠遠不如至尊神器,但它們的判斷也絕不會錯,那確實是至尊神器,劍後何來有詐之言?”鬼臧智目光陰冷的盯著劍後,身後兩大護法同樣暗中凝聚神力,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了。
劍後臉色微變,如今人在屋簷下,爭鬥起來非常不妙,隨即說道:“那是至尊神器不假,但教主當真以為能夠這般輕易從風蕭蕭手中取得至尊神器嗎,這隻是那小子的請君入甕之計罷了。”
“不錯,風蕭蕭若真要催動至尊神器,隻需在外一擊便足以令魔城難堪了,何必到了此時才亮出神器來,其中必然有詐。”林景坤馬上附和。
鬼臧智臉色一窒,雙目之中的貪婪稍斂了幾分,緩緩散去一身勁力,冷哼道:“那是他風蕭蕭低估了我魔城,九層地獄的存在本就不為外人所知,那小子不明就裏便沒有事前催動神器,故此飲恨也不見得奇怪。況且……”鬼臧智頓了頓才接著說道:“若是在外亮出至尊神器,以他的微末修為,一擊之後便要任人魚肉了,他自然不會做那等傻事。”
“九層地獄的凶險不是你們能夠了解的,若不是你們以神魂發誓不會泄露出去,你們也休想知道我教的秘辛,那風蕭蕭自然也有可能心存大意,他方才要擒拿雕像,又怎會料到雕像表麵已經被我們做了手腳?因此著了道一點都不奇怪。”鬼臧智身後的右護法同樣緊緊盯著劍後,說道:“莫不是劍後妒忌我們將獲至寶,危言聳聽罷了。”
劍後冷冷的看了一眼遠處的玄光鏡,顯示之中,幽冥依然背著奄奄一息的風蕭蕭瘋狂奔跑,不斷的低聲嗚嗚,目露哀戚,一一頭異獸的智慧,這神情不似作假。但她又怎肯輕易放棄至尊神器?便說道:“右護法說笑了,現今莊家,大魏天朝,源噬教已經結成同盟,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源噬教能獲至寶,亦是增強同盟的力量,本座自然歡喜,隻怕各位是中了風蕭蕭的詭計而已。若是尋常毒物,風蕭蕭必有準備,豈會輕易著道的?”
“毒物嗎?”鬼臧智哈哈一笑,頗為不屑的說道:“劍後未免小看了我教,更加小看了當年的魔佛尊。”
“是巫咒!”依然靜坐不為所動的舒經塵忽然說道:“傳聞魔佛尊通曉萬法,其中很多都是失傳已久的上古神通,能以蠱毒之術煉製魔鬼屍蠅便可見一斑了,蠱毒和巫咒都是源自上古巫族,奇詭莫測,中古時期還能在南元深山之中尋到蠱毒傳承,但巫咒的存在早已被人遺忘了,風蕭蕭的症狀倒是令我想起了巫咒。”
鬼臧智和兩大護法都是大感意外,深深看了一眼舒經塵,鬼臧智自傲的說道:“舒公子果然博古通今,不錯,那些雕像都是被魔佛尊親自下了巫咒的,當年的魔佛尊功參造化,已經半隻腳邁入神話境界了,他下的巫咒足可對神話人物產生威脅,風蕭蕭接觸那的一尊被下了‘枯木大詛咒’,吞噬人體生機,直至中術者化作枯木一樣的存在,我們靜觀其變便是了,至尊神器終究是我教的囊中之物。”說到最後,鬼臧智嘴角上揚,雖然想盡力掩飾心中的激動和得意,但還是忍不住笑容,反而麵目扭曲,笑得極為怪異。
“魔神墓地內的陷阱環環相扣,巫咒與魔鬼屍蠅、秘魔音等相輔相成,彼此都有促進作用,遠不是你們能夠想象的。”左護法目光鄙夷的打量著劍後。
劍後冷哼,麵色數變,最後將目光定在玄光鏡之上,心中卻是始終無法釋懷:“以這風蕭蕭過往的種種表現,怎會死得這般輕易?或者魔神墓地確實有輕易取他性命的能力,但風蕭蕭絕不該讓自己置身於這等險境才是?”著實覺得矛盾,進入魔城之前她也是與風蕭蕭接觸過的,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鬼臧智又是這般言之鑿鑿,自問自己置身於魔神墓地也未必能走到風蕭蕭這一步,似乎風蕭蕭的死亡並無破綻,但偏偏又覺得不真實,叫她好生難受。
林景坤看了一眼舒經塵,說道:“舒兄真的認為風蕭蕭必死嗎?”
舒經塵皺眉,而後搖了搖頭,不言不語。林景坤將目光投向玄光鏡,但見幽冥背上的風蕭蕭果然生機漸弱,肌膚鬆垮垮像是一張人皮披在骨架之上,牙齒脫落,眼眶深陷連眼珠子都變得跟石頭一樣,手上一枚戒指顯現出來,青光閃過,鳴鴻刀顯現,震動不休,隨即化作一條青色巨龍緊隨著幽冥的步伐,狂吼不絕,哀鳴之聲回蕩在通道之內。
“先是異獸,後是兵器,都是與主人神識相通之物,他們這樣的表現不似作假,風蕭蕭真是要死了。”劍後心中咯噔,緊緊盯著幽冥背上那一尊小小的粗糙石塔。
異獸與神兵雖然智慧不俗,異獸化形之後才是真正意義的開竅,此時幽冥和鳴鴻刀的智力也就相當於人類五六歲小孩的智力程度,劍後可不認為它們能夠騙過自己的耳目。
通道好似沒有盡頭一樣,幽冥也不知奔跑了多久,忽然一口鮮血噴出,落地化火,三昧真火熊熊燃燒起來,頃刻間便將方圓數十丈之地化作火海,但真火似有靈性,在幽冥身外三尺便繞了過去,圍了一圈。
幽冥頹然倒地,眼神哀戚,看著風蕭蕭嗚嗚不止,鳴鴻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刹那間死氣沉沉,刀魂涅槃了。
鬼臧智等人再也坐不住了,身影一閃,和兩大護法同時離開了狹小空間,劍後眼神一急,抓住林景坤和舒經塵追上,鬼臧智曾說九層地獄能將那萬裏玄光鏡之術隔斷,她也就沒什麽顧忌了。
魔神墓地通道之內,鬼臧智等人的身影顯化而出,鬼臧智急不可耐的五指一扣,吸力頓生,掉落在地的聖石塔被其拿到手中,頓感手上一沉,一聲驚咦,手上好像拿了一座大山那麽沉重,運功之下才將石塔托住。
“難怪這異獸剛才沒有施展化虹之術,被這石塔壓住還能奔跑這麽遠,著實不凡了,方才更是突出一口心血,怕也是活不成了,可惜。”鬼臧智隻是念頭一轉便將目光鎖定在手中的聖石塔之上,雖然看不出什麽端倪來,但依然越看越看歡喜,忍不住哈哈狂笑起來,說不出的激動得意。
劍後等人出現在他們身後數丈之外,被左右護法利劍一樣的目光盯住,不敢靠近。
劍後麵色發黑,聖石塔都已經易主了,事實就在眼前,著實叫她心中絞痛,那可是至尊神器啊!憑其便可以縱橫天下的至寶,若是落入她手裏,足可以橫掃學海,甚至稱霸一域,如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鬼臧智得意的笑容,氣得渾身發抖。
“早知風蕭蕭有至尊神器在身,我當徐徐圖之才是,可惡,不甘心啊——”劍後心中瘋狂呐喊。
舒經塵眉頭一皺,他始終不相信風蕭蕭已死,但看著聖石塔易主風蕭蕭都沒有反應,也不禁心生動搖了。
“哈哈哈……我教必將席卷天下,哈哈……”鬼臧智高舉聖石塔大吼一聲,青綠色的長發倒豎,霸氣凜然。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已經化作枯木的風蕭蕭忽然重現生氣,形體像是皮球一樣迅速鼓了起來,血肉再生,鬼臧智笑聲未止,風蕭蕭已經完好如初了,精神奕奕的盤膝而坐,臉露微笑,哪裏有半點死氣了?
眾人愕然,全都凝神戒備,鬼臧智大袖一拂,毫不在意的說道:“風蕭蕭的神識烙印已經脫離至尊神器,縱然恢複功體又如何?莫說少了這至尊神器,即便至尊神器還在他手上,也不見得能在這九層地獄之內奈何得了我。”
鬼臧智說的是實話,即便風蕭蕭持至尊神器一擊,頂多也是與魔城兩敗俱傷,畢竟以他的修為,著實發揮不了多少至尊神器的威能。
風蕭蕭右手輕輕撫摸著眼神恢複神彩的幽冥,但幽冥身上散發的生機卻是在漸漸減弱,若不及時采取手段,隻怕當真就要隕落了。左手拾起身旁的鳴鴻刀,刀鋒乍亮,傳出一聲震耳龍吟,歡迎戰友的回歸。
“要見教主一麵當真不容易。”風蕭蕭目光湛湛的打量了一眼鬼臧智,隨後逐一掃過其身後之人,頗為滿意的說道:“似乎該來的都來了,倒也不枉我詐死一場,上古巫咒也真是難纏,幾乎要了我的小命。”
“哦?”鬼臧智依然沉浸在得到至尊神器的喜悅之中,饒有興致的說道:“失去了至尊神器,你還能有什麽手段抗衡我等不成?”
至尊神器在鬼臧智手上,看他興奮的模樣,多半已經打下了神識烙印,風蕭蕭還要抗衡,除非他有更加強力的至尊神器,但顯然沒有人會相信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