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聯係新醫院吧,你母親的病不是還在治療之中。”

禾夏故作輕鬆,“不用了,再這樣下去我都不知道該要怎麽還你了。”

鄒紹元眉頭微微皺,“我們是朋友,說什麽還不還,我的承諾從來沒變過。”

鄒紹元停下腳步,目光直視著禾夏,裏麵的深情湧動。

“我說過他沒有資格照顧你,我來。”

看著鄒紹元的目光,禾夏呆住,片刻之後反應過來後退一小步。

“別開玩笑了。”

禾夏偏過頭去,不敢直視鄒紹元眼中的神情。

“沒有開玩笑,我很認真。”

鄒紹元語氣少了平日的輕挑,難得多了幾分嚴肅。

察覺到鄒紹元的認真,禾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

“抱歉,我的答案跟之前一樣。”

話在口中打了半轉,最終脫口而出,禾夏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鄒紹元苦笑,“連騙騙我都不肯嗎?”

禾夏認真,“我把你當做朋友,自然不會騙你。”

鄒紹元的心思雖然沒有直說,但已經明晃晃的擺在臉上了,此刻她也不好多待,隨意點了點頭,“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匆匆走在路邊攔下一輛恰好路過的出租車。

看著出租車遠去的身影,鄒紹元溫和的麵色也冷了下來。

他不在你身邊也不肯考慮我嗎?

一個人要跌落到最穀底,才會對伸出援手的那個人有所改變,也許這還不是穀底。

一時間禾夏不知道該去哪。

所以報了個數字,下車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到了醫院。

看著醫院麵前清冷的幾個人,禾夏向裏走去的腳步停住了。

禾母身上也沒有了她需要的那種歸屬感。

縱然血緣關係的事情沒有被打破,但就像一根刺一樣,她配合著禾母的隱瞞,卻又不時想起那天在醫院聽到的話。

這偌大的城市之中,她好像孤零零。

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一旁的護士小事上前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禾夏擺了擺手,才拖著麻木的腳步往前走。

還是去辦理轉院手續吧。

手續辦完之後,禾夏腳步一轉,最終還是落到了禾母的病房前。

她沒有進去,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依稀可以看見劉叔和禾母在裏麵,不知道說些什麽。

靠近幾部,隱約能聽見隻言片語。

“給兒子減壓嘛……”

“那丫頭是應該……”

禾夏不想再聽,轉身離開。

禾母對她也算是仁至義盡,這麽多年來他她隻以為禾母的心性冷淡,所以長大之後關係才好轉起來,她孝順禾母應該的,但心中還是多了一個不舒服的坎。

明天再來辦理轉院手續。

禾夏踩著燈光向外走去,路燈紛紛亮起照亮醫院的小道。

她走路的速度並不快。

拐彎兒之間一個人影,腳步匆匆走過來,禾夏沒有注意到,兩人撞在一起。

禾夏後退幾步,穩住身形沒有摔倒,那個人也踉蹌幾步。

禾夏皺起眉頭,打開手機燈光,看清麵前的人,一愣。

那人也愣了愣,“怎麽這麽巧?又見麵了。”

明亮的月光從烏雲後移動到前麵,給男人深藍色的西裝周身鍍上一層柔光。

“你,也在這兒。”

麵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藍煥之。

上次她不告而別離開,再次看見藍煥之,她身上的變化翻天覆地,不免有些尷尬。

畢竟藍煥之前算是summer的粉絲,如今summer在眾人麵前的口碑崩塌,不知道他會以怎樣的眼光看待自己。

藍煥之語氣平常,沒有提上次她告別離開的事情,也沒有提到她身上的糾紛。

“我來接我姐姐,她在這兒看望病人。”

禾夏勉強的笑笑,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我有事兒,我先走了。”

不因為別的。

Summer和溫明雲矛盾重重,她沒記錯的話,溫明雲應該就是藍煥之的姐姐。

禾夏腳步匆匆,正要逃離尷尬的現場,身後的藍煥之猶豫一下,還是開口。

“等一等。”

禾夏深呼吸一口,捏了捏手指,轉頭一臉平靜,“還有事嗎?”

藍煥之麵色誠懇,“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禾夏一愣。

事情發酵到現在,沒有人當著她的麵如此誠懇的開口肯定。

而藍煥之一個僅見過兩麵的陌生人,卻願意相信自己。

禾夏語氣猶豫,“可,和我有矛盾的不是你姐姐嗎?”

藍煥之皺了皺眉開口,“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見你總有種親近的感覺。”

這話說出來很有歧義。

藍煥之連忙開口,“不是心動的感覺,而是一種,一種……算了,總之就是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禾夏嘴角勾起一絲久違的笑容,點了點頭,“謝謝你相信。”

藍煥之目光認真,語氣詼諧,“不要聽外界說什麽,我有預感,你一定會成為商界璀璨的新星。”

禾夏笑笑,不得不說,藍煥之的分寸感拿捏極強,“借你吉言。”

時候不早了,和麵前的人告別幾句,禾夏轉身離開。

禾夏走後,藍煥之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拍腦袋,上次禾夏落在家裏的玉佩還留著。

藍煥之從口袋中掏出玉佩,剛想追出去,可已經不見了禾夏的身影。

算了,希望下次有緣再見吧。

藍煥之向醫院大門走去,不遠處一個身形高挑的明媚身影站在原地。

溫明雲微微皺眉,“怎麽去了這麽久?”

藍煥之開口,“路上有點事耽擱。”

溫明雲語氣平緩,“我不是怪你,實在是爺爺病情反複,我有些著急。”

藍煥之不發表意見。

“走吧,開車送我回去吧,小丞還在等我。”

溫明雲剛開口,忽然目光落到藍煥之手中攥著的玉佩,渾身一僵,目光複雜。

“這玉佩你哪兒來的?”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絲微不可見的顫抖。

藍煥之將手中的玉佩拎起來,奇怪的問道,“這玉佩怎麽了,你也覺得熟悉嗎?”

“這到底是哪來的?”

溫明雲目光冷硬質問。

藍煥之心中劃過一次不悅,微微皺起眉頭,“剛才撞到一個人,沒看清臉,不小心撿到的。”

他下意識地隱瞞了禾夏的信息。

直覺說出來有些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