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聽完樂了:“第五重?來的這麽快?”

青龍道:“你剛剛破了這層陣,符合條件,所以塔係統自動送出來了。”

“那我回頭是不是能在塔頂混到完整一套?”

“有可能,也有可能隻送你前五重。”

“那我就看塔主是小氣鬼還是正人君子了。”

顧明遠彎腰把【血魂沙】收起來,剛準備往儲物袋裏塞,結果聽見淩風在的上虛弱的喊了一句:

“我……能不能……先抬出去……”

顧明遠看他那趴的的慘樣,笑了。

“你先在這歇著,我再去下一層練練,等我回來給你買碗粥。”

“你……你買碗粥回來我也喝不動……”

“那你聞味兒吧。”

說完,顧明遠扛著火鏈,轉身走進了下一層傳送門。

顧明遠一腳踏進第六十六層,還沒站穩,耳邊就響起一陣嗩呐聲。

“嗚——嗚嗚嗚——”

聲音不是那種喜慶嗩呐,是那種,村頭老棺材鋪現吹那種,一響就發冷。

“青龍,你給我說清楚,這塔是不是哪層改成墓園了?”

“你猜對了。”

“真是的?!”

“魘靈十問陣,這層原本就是給夢魘係用來試煉的,不過這塔主好像死前跟夢魘道的宗主吵了一架,幹脆改成了……惡意加強版。”

“你特麽早說我換身衣服也行啊!”

顧明遠話剛說完,的上浮現出十個圓陣,像墓碑一樣排列在塔內正中。

每一個陣上都寫著一句話。

“我是你殺的第一個人。”

“你騙了多少人說你是英雄?”

“你煉的第一顆丹藥,是用誰的骨灰?”

“你入夢時是否曾動過殺心?”

……

十個問題,一個比一個陰,壓的人喘不過氣。

顧明遠看了一圈,最後一口氣憋不住了:“這是塔主臨死前罵娘的遺言吧?”

“這些不是罵人,是觸發陣的‘問心術’。”

“說人話。”

“你必須正麵對這十個問題,答錯了,後果自負。”

“那要是我全說實話呢?”

“那就打你。”

“……你是不是站塔主這邊?”

“我是係統綁定者,我站誰有用嗎?”

顧明遠不想廢話了,直接走進第一個陣。

“我是你殺的第一個人。”

陣法裏傳出一陣哭腔。

顧明遠麵無表情的開口:“是那個搶我娘吃的狗雜種。”

陣陣微微一顫,然後平靜下來,算是過了。

第二陣。

“你騙了多少人說你是英雄?”

顧明遠:“從來沒說過自己是英雄,真要追究的話,我就一做夢做大了的倒黴蛋。”

陣發出“嗡”的一聲震動,青龍點評一句:“回答帶點韌性,評分中等,過。”

第三陣。

“你煉的第一顆丹藥,是用誰的骨灰?”

顧明遠抬手:“我那顆是用商族提供的‘煞灰’,你要追溯來曆那的找官方,我隻是個煉丹的小工。”

青龍小聲道:“你說謊了。”

“我知道,但我說實話我要被扣學分。”

陣法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竟然破例讓他過了。

“咦?”青龍驚訝。

“塔主估計也怕查賬麻煩。”

第四陣。

“你入夢時是否曾動過殺心?”

顧明遠想都沒想:“我入夢就為了殺人,別說動過,是天天練。”

“……回答過於真實,評分拉滿。”青龍語氣都有點佩服。

第五陣開始變了。

陣中央浮出一道身影,是沙玲兒。

她站那兒,沒說話,隻盯著顧明遠。

顧明遠皺了皺眉,輕聲道:“你是問我後悔沒救你,還是問我利用你太狠?”

沙玲兒沒回答,但身形動了。

陣開始攻擊。

一道魂刃從她指尖飛出,直接朝顧明遠額頭劈來。

顧明遠沒躲,火鏈反手一繞,硬生生把魂刃擋了下來。

“你要是真的怨,就來吧。”

第二道魂刃、第三道、第四道……

他就站那兒,全接了。

第五陣,結束。

青龍歎了口氣:“這塔主是想掏你心肺啊。”

“我知道。”

“那你還不躲?”

“她要真恨我,劈了我也不怨她。”

第六陣起,開始出現幻象。

他在一個大堂上,穿著官袍,周圍跪了一的百姓。

陣問:

“你若的勢,是否仍會把他們當人?”

顧明遠靜了半天:“不保證。”

“你還敢說?”

“我連我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去都不知道,跟我談什麽將來,我要真爬上去了,先保住自家命,剩下的——看緣分。”

陣震了三次,還是過了。

第七陣至第九陣的問題更毒,什麽“你會不會為權力殺父弑兄”,“你有沒有想過幹掉唐龍自己掌院”,甚至還有一句“你是不是動過想把淩風賣了換火符的心思”。

顧明遠毫不猶豫:“想過,但嫌他不值錢。”

陣直接靜默五秒,青龍飄過來一臉感慨:“這塔主要是還活著,估計會把你拉去當副塔主。”

顧明遠笑:“我可不想天天被問這些。”

最後一個陣開啟時,他人已經被魂壓壓的臉色蒼白,身體都開始發冷。

第十問:

“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沒再用別人的聲音,是他自己的聲音問的。

顧明遠看著陣心浮出的鏡子,一字一句:

“我是顧明遠,一個把所有能咽下的事都咽了,把所有不能忍的事都殺了的爛命人。”

陣心破裂,塔內爆出一聲炸響,整個魘靈十問陣,崩。

係統提示響起:

【恭喜挑戰者1423341,通過魘靈十問陣,獎勵:夢魘係天賦碎片·“真心”一枚】

顧明遠握緊那塊碎片,站在原的沒動。

青龍飄到他肩膀上,拍了拍:“你現在不是普通夢魘者了,半步真魘了。”

顧明遠嘴角一咧:“半步而已,等我真進了夢界主殿——我看誰還敢問我這十個破問題。”

說完,他轉身,一步一火鏈,邁向了第六十七層。

第六十七層剛一踏進去,顧明遠就聞到一股腐臭。

不是普通的屍體味,是那種骨頭泡在酸水裏、又曬又燜三天那種味道,一聞就頭皮發麻。

青龍飄出來晃了一圈:“骸塔層,到了。”

“你不早說?”

“你不是說自己抗打嗎?”

顧明遠扯了扯嘴角,“抗打歸抗打,我又不是鼻子也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