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再試圖改造你,而是將你完全模擬。”

“你的鏈爆數據、火壓釋放曲線、情緒點爆頻率、蘇漾在你識海的影響參數……”

“都被我繼承。”

“我,是更‘合適’的你。”

顧明遠舔了舔後槽牙,抬起手,火鏈蹭的一下亮了:

“那你就告訴我。”

“你——疼過嗎?”

F-0微怔。

顧明遠一步步靠近:“塔能模擬我煉火的姿勢、壓鏈的方式、連蘇漾怎麽罵我都能還原。”

“但塔知道什麽是——斷鏈反噬?知道鏈燒識的時候我是一邊吐血一邊笑出來的嗎?”

“你知道我那第五段鏈,一開始就是在塔屍堆裏練出來的嗎?”

“你知道——我燒的不是火,是命。”

F-0沒說話,隻盯著他。

顧明遠停住:“你現在走。”

“還能當個試驗品留著塔繼續當笑話。”

“你再多說一個字——”

“我這就把你那張塔臉點成火炭。”

F-0忽然張口:“蘇漾說過,‘你再不回來,我就把你宿舍給炸了’。”

顧明遠火鏈一震。

“她說過。”

F-0:“她說過的所有話,我都記得。”

“包括你第一次發燒後,她喂藥罵你‘火鏈狗’。”

顧明遠怒極反笑:“……行啊。”

“那你今天就站這別動。”

“讓我看看——塔到底記了我多少句遺言。”

下一秒!

火鏈全爆!

顧明遠一步衝上!

“塔不是想複製我?”

“那就試試你能不能扛得住我親手點的火!!”

東環地下轉接站識場爆炸。

識頻紊亂、火鏈翻騰,兩道人影同時出現在核心交戰區。

左邊,顧明遠,火魂五鏈,全身火紋躍動,識壓狂暴如實質。

右邊,編號F-0,塔控擬態人格,模擬鏈壓曲線達到97.8%,動作反應無滯後,甚至連怒罵頻率都與顧明遠一模一樣。

“火鏈·貫爆!”

“鏈爆·裂識四段!”

——兩道攻擊同時打出,識場內直接被撕成兩半!

顧明遠一邊後撤,一邊眯著眼罵:

“你模我模得挺像,怎麽不學我先吐口血?”

F-0站在識火中,識鏈收束,語調冷靜:

“血量模型保留,但無必要浪費。”

“你曾說:‘火該爆,不該拖。’”

“那我就——不拖。”

“鏈壓爆式·全放!”

轟!!!

識壓瞬間翻倍,F-0識鏈五段全開,連招打得幹淨利落,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顧明遠硬吃兩擊,識鏈側肩炸了一段,整個人橫飛出去撞斷一排識控柱。

但他爬起來就笑:

“真把自己當我了?”

“你知道我打架最大的樂趣是什麽?”

“不是贏。”

“是——能把壓在我身上的那股氣,一點點往人臉上砸!”

“鏈火·怒壓式!”

轟轟轟!

三段火鏈交錯抽出,完全放棄防守,全部走爆點!

F-0再次交鏈迎戰,識體被拉進爆火旋渦!

顧明遠大吼:

“你要代替我?”

“那你給我學會疼啊——”

“你學會在塔底下,一次次爬起來還嘴硬啊——”

“你學會在蘇漾衝我吼‘別再死一次’的時候,怎麽忍住那股想崩的心啊!!”

識火轟然炸裂,F-0被直接從火場裏擊退出去十幾米,識鏈一段斷裂。

顧明遠沒停!

一步踏火而出,火鏈纏身,五段同時灼燒!

“塔以為複製我,就能替代我?”

“你以為你記得我經曆,就等於你是我?”

“那我告訴你——”

“我不是記憶堆出來的。”

“我是……”

“火裏煉出來的!!!”

最後一擊,鏈爆·火紋吞識!

顧明遠識鏈五段合成“煉識火輪”,猛砸F-0!

F-0尚未還手,識海先崩!

轟!!!

識場炸裂,塔偽人格識體被直接打爆三段鏈,虛影扭曲!

係統識頻急跳:

【F-0識體崩潰臨界】

【人格模擬失穩】

【請求回收】

顧明遠站在火海裏,嘴角是血,冷冷丟下一句:

“告訴你那幫塔上司。”

“想代替我?”

“那先過我這關。”

“我不死——就沒人能當我。”

此戰之後,F-0項目首次失敗,塔陷入沉寂。

顧明遠火魂態識壓數據,再次刷新上限。

而第五段鏈……從那一夜後,從未再暴動。

因為它終於明白一件事:

它的“主”——不是複製品。

是唯一的真火。

三天後,南城區·靜環集火修分部。

顧明遠靠在練功石台邊,抬手感受體內那條第五段火鏈。

已經不炸了。

也不鬧了。

像是把那一仗的怒氣,全都吐完了。

“火養火,是個死循環。”

“但人要是能站住,就能壓得住火。”

他緩緩吐了口氣,閉目調息,火鏈在識海緩緩盤旋,自成一環,微燃不爆,似乎第一次完全歸順。

蘇漾靠門口看他練了半天,實在憋不住:“你就不擔心塔再派人來?”

顧明遠淡淡道:“塔那邊已經斷氣了,短期內不會來。”

“現在該輪到我們這邊動手了。”

蘇漾愣了一下:“我們?”

顧明遠起身,拎起那隻煉火環臂,低聲說:

“你以為,這座城市就隻有塔是敵人?”

“我這些天沒出門,是在修鏈,但也是在查。”

“有人趁塔根被我燒掉的混亂,偷偷在地下開了個火脈。”

“火脈不是塔的,是——東嶺餘修殘脈留下的。”

蘇漾瞬間臉色一沉:“東嶺餘修……那群當年被驅逐出都市界的?”

“他們不是已經斷代了嗎?”

顧明遠冷笑:

“是啊,表麵上斷了。”

“但我這幾天查資料,發現東城區有個舊天井,地下有殘識波動,那不是塔的識波,是純修真火修體係。”

“有人在裏麵煉人煉鏈。”

“不是走塔路線,是老火煉魂的那一套。”

“——修魔火鏈。”

蘇漾呼吸一緊:“你要查?”

“我要——斷。”

“火魂火修,不配留在都市?”

“那我就帶鏈下去——”

“看看誰在背後拿老火修的命,搞新局。”

當晚,顧明遠換裝,背鏈出門。

這次不是去打塔,也不是去扛係統。

他是去,把那口埋了十幾年的地下真火——挖出來、點了、滅掉。

一座修真都市的真正危險,不一定從天而降。

也可能從你腳底下,燒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