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一腳蹬地衝上去，整個人跳起半空，對著塔獸腦袋一拳轟下！
“啪！！！——”
識火貫穿！
塔獸頭骨爆開，識體瞬間熔解！
一塊熔識核心飛了出來，被他一把抓住！
“哢！”
他手一扣，把那塊核心捏成粉。
“塔派出來的東西，就這？”
“你們……真是不長記性。”
他站在火場中央，渾身是傷，右肩已經燒穿了袖子，左膝骨裂，呼吸都帶著火氣。
但他還站著。
不光站著，他還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那逐漸閉合的裂域。
識核在他識海裏咕咕作響，像火鍋燒沸了，隨時會炸。
顧明遠坐在地上，靠著一根燒得焦黑的電線杆，點開自己的識海界麵。
識鏈強度：78%
識核活躍度：112%（超臨界）
識壓穩定率：52%
他盯著那個紅色數字，冷笑一聲：“再來一場，我真可能點著自己。”
這時候，通訊器響了。
“……顧明遠？”
是蘇漾的聲音，帶著抖音，“你還活著嗎？”
“廢話。”
他靠著柱子，長出一口氣。
“我不光活著。”
“我今天幹掉了塔獸。”
“還是複製版的我。”
“你告訴夢塔……”
“老子，不好複製。”
破曉時分，天光微亮。
紅橋立交已經恢複正常地貌，裂域關閉，係統殘壓消散，但地麵留著被燒焦的痕跡，一路延伸到高速入口，像是被一條火龍碾過。
顧明遠靠著電杆坐了一夜，身上的傷口早就幹涸，但他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識核還在融合。
他一動，火識就跳。
而隻要火識一跳，他這具身體隨時都有可能炸成灰。
“嘶……”
他吸了口涼氣，強撐著爬起來，左腿還在發麻，火鏈被他強行塞回識海，現在就像一個還沒消化完的炸彈掛在腦子裏。
“得回靜環了。”
“這玩意不穩，再燒一遍，我連骨灰都沒了。”
他扶著路邊欄杆往外走，剛出立交橋，蘇漾的車就追來了。
車門一開，蘇漾一腳刹住，車還沒熄火，人就衝下來了。
“你——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她跑過來，頭發亂著，眼眶通紅，看著他跟個要塌的破人形一樣，一句話沒忍住就罵出來。
“你當你是煉丹爐？識核過載你就坐那兒？你想烤熟了自己？”
顧明遠咧了咧嘴：“我要是不坐那兒，那東西就真反了。”
“你沒見到，那第二頭塔獸一出場，腦袋上都長著我臉。”
蘇漾愣了。
“它長你那張臉？”
“差不多。鏈也是火的，打起來跟我一模一樣。”
顧明遠搖搖晃晃上車，靠在座椅上閉上眼：“夢塔在造‘備份我’。”
蘇漾表情變得凝重：“這意思是，它打算把你複製下來，留著自己用？”
“不用它說，它一直在試。”顧明遠語氣沒啥起伏，“我前腳剛從八層出來，它後腳就扔塔獸來打我這身鏈結構。”
“試出來了，它就不需要我這個人了。”
蘇漾看著他，低聲說：“你知道……你現在已經不是試煉者了吧？”
顧明遠睜開一隻眼：“我知道。”
“我現在是識源核心。”
“也是它們眼裏的‘主火異常變量’。”
“我要是走火入魔了，它們就有理由把我滅了，順帶接手我的火鏈權。”
蘇漾沒接話，油門一踩，車一路開上靜環集後山密道。
顧明遠一閉眼就開始進入識海。
——火核還在燒。
不像以前那種溫吞吞的識鏈跳火，現在是“火識·渦灼態”。
意思是，他的識鏈正在往“裂火”結構進化。
這不是他能控製的。
而是識核那團殘片自己在把火鏈結構推往“爆裂態”。
【你獲得了裂火雛形。】
【識鏈結構臨時變更為：裂鏈·分火形態】
【火鏈控製等級下降20%，爆發性+300%】
“嗬。”
“係統這波不是白打。”
“它想塑造我……那我就真讓你看看我進化完是什麽德行。”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識海，強行壓製火識往識脈延伸。
“別亂跑。”
“給你根鏈子你就當你能翻天了？”
下一秒，他額頭猛地一跳。
“砰！”
一道火芒從識海直接衝到識界，他整個人猛地一顫！
蘇漾一邊開車，一邊瞥了眼副駕駛，嚇得一腳刹車。
“你又怎麽了？”
顧明遠捂著胸口，咬著牙：“它……想衝塔。”
“你說什麽？”
“這識核……它試圖聯係塔端。”
“它想自己送信回夢塔主係統。”
蘇漾眼神一凜：“那它就是一塊‘傳感裝置’。”
“是的。”顧明遠冷笑一聲，“它不光是火核，它也是塔留下的監聽器。”
“我要是信它，它就會偷我識鏈，順帶把我夢書權限捅回去。”
蘇漾一腳把油門踩到底：“那你還等什麽？”
“我們立刻回靜環，讓他們關你識壓。”
“太晚了。”
顧明遠閉上眼，識海裏火鏈整個炸開。
他喃喃一句：“它已經接上了。”
“識壓坐標正在同步。”
與此同時，夢塔主控層，編號04觀察區。
江添手裏轉著一支黑色識針，眼神平淡地盯著光幕。
上麵顯示著一行標紅的提示：
【顧明遠·識核已激活】
【火識源結構正在自進化】
【火鏈波形同步率：83.6%】
【是否接管？】
江添沒說話。
他隻是低聲道：“再等等。”
“這塊火種……如果能自己走進塔頂，那才有意思。”
“要是它熄了。”
“那也說明——他，還不是那個能寫塔規的人。”
回到現實。
靜環集地下識壓處理層。
顧明遠被關進了控製倉，全身上下插滿識體穩定針，火鏈被封入“識壓閉鎖環”中。
蘇漾坐在玻璃外，緊盯著他。
他躺著沒動，但識海裏火燒火燎。
識鏈不聽指令，火核自己在往外冒識息。
“識體邊界失控。”
“鏈壓波動率超臨界。”
“火種……快爆了。”
顧明遠咬牙：“你給我老實點。”
“你是我的，不是夢塔的。”
“你要敢對外放一次火，我連你一塊埋了！”
話音剛落。
【提示：識核融合率突破70%】
【你即將獲得技能裂變結構：裂火·連爆態】
【是否接受？】
顧明遠深吸口氣，一字一句：
“接受。”
識海炸開！
鏈火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