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節 驚魂未定
“官官相護?”看了眼陷入慌亂想要解釋卻什麽都說不出來的死書呆子,我挑眉微笑,“路公子,我怎麽聽說您與戶部尚書路大人的關係匪淺呢?如果要保證,你是不是該先給小女子做個榜樣?”
“我的才學,大家都有目共睹,豈會需要靠身後的關係?”路千裏的臉上自豪的很。明明就不是伏暑,手上偏要拿著把折扇搖啊搖,著實看著礙眼。
路千裏的話,是在說死書呆子的學識太差,所以需要靠關係?
麵對大家毫不掩飾的嘲笑,死書呆子漲紅了一張臉,甚至特別沒有出息的紅了眼眶。
“既然不需要,那為什麽要隱瞞你其實是戶部尚書路大人的親生兒子一事呢?”敢嘲笑我的人?做好心理準備被我嘲笑的嗎?微笑著看著路千裏,我毫不留情的繼續諷刺,“聽說路大人極不待見你呢?你是不需要靠關係呢?還是靠不上呢?”
路千裏的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難堪的很。
而那些圍在路千裏身邊的書生聽了我的話,又開始七嘴八舌的嘟囔起來,不過這次的目標是路千裏。
路千裏不顧眾人的呱噪,恨恨地剜了素右一眼,表情裏滿是失望,“是你說的?”
素右在此刻充分表示了對路千裏的不屑,頭一偏隻當沒有看到路千裏的存在。
路千裏的臉頓時扭曲起來,惡毒的目光黏在我的身上,嘴角蒼白卻依然不忘嘲諷。“我聽說在小姐還很小的時候,左相大人就一直都將您關在一個無人問津的院落。不讓外人接觸。是不是代表,左相大人也十分不待見你呢?”
根據昨日從東方雲齊那得到的消息,當年戶部尚書路之遙酒後亂性曾與一名叫韓雪合的青樓女子發生了關係。本來這件事情誰都沒有放在心上,但是某一個雨夜,韓雪合突然抱著路千裏出現在了尚書府門前,無論守門的仆人如何驅趕,她都死活咬定路千裏是路之遙的孩子。
為了不讓事情傳的太難聽,路之遙迎接韓雪合與路千裏進了府。奈何那尚書夫人認為堂堂尚書府竟然要容納一名青樓女子,實乃奇恥大辱。便找事將韓雪合趕出了京城。
若不是路千裏的五官實在與路之遙相像,恐怕路千裏也會被趕出府去。
有這樣的身世背景。路千裏如何可能被父母寵愛?恐怕所有人都將他當做瘟神吧?
還是說,路千裏在無數次的期盼著路之遙的關愛,最後發現根本就不可能後,從內心就否認了自己是路之遙的兒子嗎?
內心升起一絲憐憫,我收起嘴角帶著諷刺的輕笑,換上認真的神色,“左相大人待不待見我,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不會因為他是否喜歡。而牽絆住我自己的腳步!現在站在你們麵前的。是東方梨,不是左相大人的女兒,明白嗎?”
既然不再去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該讓自己徹底的獨立,堂堂正正的做自己,便好!
我們,僅僅是我們自己,不是誰誰誰的女兒/兒子!
看見路千裏的神色黯淡下去,我想,他應該是聽懂了。
換上正經的神色看向其他的人,微微抬高了聲音,“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不受左相大人的待見,那麽想必大家就不會再擔心死書呆子會比你們多那麽一層關係!我也可以向你們保證,絕對不會對他偏頗,也絕對不會讓人關照於他。”
“但是,我卻可以大膽自信的告訴你們,苗祁此人學富五車、才高八鬥,他絕對會靠自己的實力從你們之中脫穎而出,成為狀元後做一個人人稱頌的好官,造福天下百姓!不信的話,你們一個個就都擦亮眼睛看著!”
慷慨激昂的說出這一番話後,滿堂沉默,所有人看向死書呆子的眼光中都寫滿了不信,卻再無輕視之意。
“師父!”死書呆子感動的眼淚鼻涕一籮筐,渾然沒有發現他這一聲師父又讓滿堂的人呱噪起來。
“加油!大話我都說出去了,可不要丟師父的臉!”我微微而笑,轉頭看向路千裏,“也不要被人看輕了去。”
路千裏哼了一聲,手中的折扇卻是收了起來,別到腰間。“既然你說苗公子一定高中狀元,我卻說高中的人會是我!”
“哦?”感覺路千裏話裏有話,我沒有接下去,靜靜等著他開口。
“因此,我能不能向你討個彩頭?”
這倒是令我意外的很,“你想要什麽?”
“如果我高中狀元,你要把她……”,路千裏抬手直指素右,“嫁給我為妾!”
為妾?我額角的青筋跳了跳,這些該死的男人,把女人當成什麽了?
眼見素右要暴走,我忙攔在她麵前,挑眉看向路千裏,“其一,素右不是物體,我不會拿她交換任何的東西!其二,我的人,絕對不會嫁與他人為妾!”
路千裏的臉色白了白,偷偷的看了眼仍舊處於盛怒中素右,有些惶恐的送了個討好的笑容。
這小子難道有被虐傾向?素右從來就沒有給過他好臉色看,他卻習以為常並將自己的臉送上去給她踩?
想著素右對我諸多隱瞞,身雖在我這,心卻在風千情那,不由就有了整蠱她的念頭,“不過,如果你真高中狀元,我便同意你追求素右!當然,你得娶她為妻!”
嫁給狀元為妻?怎麽看都是很一件榮耀的事情!
嗯,風千情肯定也會很高興。
“好。”見素右的臉色愈差,路千裏回答得有些沒有底氣。
我轉頭,正好看見素右衝著我咬牙切齒的表情,不由得偷笑。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我還想回去向東方雲奇炫耀我辦事的效率呢,雖然有些誤打誤撞,不過他交給我的任務我確實完成了。
那麽,我的誠意算是到了,可以跟他談談我的條件了吧?
隻是那天東方雲奇給我看了彈劾右相紀安仁的折子,不知道他目的是不是想要扳倒紀安仁呢?
算了,管他那麽多,他要扳倒誰不扳倒誰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反正我已經將幕後的凶手揪出來,剩下的他們自己慢慢鬥去。
隨意的與眾人道了別,待出了客棧門口,我終於明白了這群人為何會知道我是東方梨。試問,當客棧門口突然了一大隊人馬時,誰不會覺得奇怪呢?
而且,這隊人馬的麵前還放著一架色彩豔麗、惹人眼球的轎子,隻要那些有心人一打聽,根本就不難猜到這些人的來曆。
東方雲奇這又是想做什麽?明明之前表現出厭惡的樣子將我隔絕在紅梨園,現在又套什麽近乎?隻需四人抬的轎子,讓那麽多人來擺什麽有錢人的陣仗?
“他們來多久了?”我轉頭問素右與陸馨。
“辰時左右吧?”陸馨沉吟了下。“你身上的衣服也是他們送來的。”
辰時?抬頭看了看天色,估計都快要午時了吧?而且,東方雲奇居然會送我正紅色的衣服?不怕東方鳳見怪麽?
在這裏等了這麽久,這些人難道是石頭做的不會覺得累?
“小姐。”見我出現,這些人統統單膝跪地,模樣恭敬的衝我行禮。有人上前將轎子的小門打開,恭敬的衝我低頭彎腰。
雖然很想掉頭就走,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如果我違逆東方雲奇的意思,之後應該會很難過的吧?
衝死書呆子揮揮手,又歉意的看了看素右與路線,我這才不情不願的坐進轎子裏。
“起轎。”伴隨著一句悠揚的聲音,轎子被人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感覺晃得我頭暈的緊。好歹忍著,將攔著窗戶的帷幔掀開,用手撐著下巴打量著外麵。
這個陣仗果然驚人了一點,郊外的那些百姓看過來的目光裏,幾乎都充滿了敬畏。
被那麽多的人用敬畏的眼神看著,心突然有些難受,等級劃分明顯的感覺,讓人十分的不舒服。我寧願做他們之中的一員與心愛的人一起為了生活而生活,也不想像現在這樣,雖然不愁吃喝穿,卻要成日裏擔心這個的算計,那個的利用。
進入了皇城,雖然對道路不熟悉,但是卻明顯的感覺到不是往左相府的方向而去。詫異的探出頭去,“這是要去哪兒?”
“小姐等會就會知道,請不要著急。”有人如此回答。
我不由撇嘴,也就是不打算回答我咯?而且,你是用哪隻眼睛看到我著急了?
索性賴在轎子裏麵,拽著柔軟的好比綢緞的帷幔,在手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可是,當轎子停下,我看清眼前的景象之時,我無法淡定了。
東方雲奇這個混蛋,突然就將我帶到皇宮來做什麽?
“小姐。”我還站在皇宮門口鬱悶的詛咒東方雲奇,就看見葉落安跟打了雞血般手舞足蹈的跑了過來。
我忙揪住他的衣襟將他拖到一邊,無視那些守門的侍衛投來的詫異眼神,惡狠狠地開口,“這次又是怎麽回事?還是蕭冬茜又在耍什麽花樣想要整我?”
突然讓我入宮,是為何?
“小姐猜錯咯。”葉落安嘴角的笑容格外的疏朗,嘴角的漩渦深陷,“是主人他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