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喚好幾聲後,**的人才終於有了動靜,閉著眼睛打了一個嗬欠。
“好困。”
江淼淼慢慢睜開眼睛,視線滯住:“林姨,你怎麽了?”
餘光掃到門口拎著工具的眾人,她更是驚得瞬間坐起來。
“家裏進小偷了?”
“大家都沒事吧?”
見她依舊生龍活虎,林清月擺手示意下人離開。
“沒什麽事。”
“剛剛為什麽不開門?”
江淼淼閉嘴開始裝啞巴。
林清月起身目光細細掃過四處,冷聲開口:“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越是這麽乖順不頂嘴,越證明你肯定幹了什麽上不了台麵的事兒。”
“房間裏怎麽有股怪味道?”
“江淼淼你昨晚到底幹嘛了?”
江淼淼臉開始發熱。
偷偷瞥眼衣櫥後,她隻能故作鎮定回答後媽的話:“什麽也沒幹!”
“什麽也沒幹?”林清月眼神停在某處,回頭瞪她一眼。
快步朝著那個角落走了過去。
“江淼淼!”林清月指著被藏在窗簾後麵橫七豎八的酒瓶,厲聲質問:“你怎麽又喝酒!!!”
江淼淼果斷認慫。
“林姨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後再喝酒我就永遠發不了財。”
“哼。”林清月冷哼一聲。
“我掙的錢你這輩子都花不完,發不發財並不重要。”
“倒是江淼淼,你要是再喝酒就去公司上班,我安排你去大門口發傳單,不發夠不準吃飯!”
江淼淼:“……”
她現在又慌又急,一遍一疊聲跟林清月保證,一邊還要擔心衣櫃裏的那個祖宗直挺挺蹦出來。
“林姨,我再喝酒去公司跪著給您當馬騎都行。”
“我餓了,想喝您煲的湯。”
“你這張嘴呀,也不知道像誰……”林清月被她的話氣笑了。
“我去煲湯,你困的話繼續睡。”
“嘻嘻,林姨真好。”
江淼淼笑嘻嘻送走林清月,三步衝到門口關緊臥室門。
呼,真是好險。
她長舒口氣,拉開衣櫥門。
四目相對,一張怒氣值拉滿的帥臉。
“那個,不好……”話沒說完,門口又響起了林清月的聲音。
砰的一聲,衣櫥門重重彈回去。
江淼淼在心裏把木魚都快敲爛了……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林清月站在門口,狐疑地盯著她。
“我沒緊張啊。”
“我睡得頭疼,想拉伸拉伸。”
江淼淼大開大合地活動四肢,淡定得像真的一樣。
“淼淼。”林清月斟酌著,欲言又止。
“怎麽啦林姨?”
短暫沉默後,林清月重新轉過身往樓下走:“沒事。”
心裏雖然疑惑,但是江淼淼此刻沒有功夫細想,匆忙反鎖,深吸一口氣後走到衣櫃旁邊。
嘩啦一聲拉開了衣櫥門。
“那個……”她低下頭用力揉眼睛,可惜沒有揉出半點眼淚。
隻能裝出柔弱卑微的樣子對著那張鐵青的臉尬笑:
“傅宥川,委屈你了。”
蜷在一堆花花綠綠的高大身體終於從少女的衣櫥裏掙脫出來。
江淼淼還沒有繼續說話,就被怒氣沉沉地按到牆上。
雙手反剪舉過頭頂。
耳邊聲音仿佛都淬了冰。
“江淼淼,我見不得人?”
好好好。
江淼淼默默在心裏給自己寫墓誌銘。
她現在懷疑自己上輩子拿金箍棒捅了天庭。
深吸口氣後,江淼淼對頭頂上那張臭臉可憐巴巴開口:
“宥川哥哥……”
“你聽我解釋。”
這招果然好使,傅宥川眼神似乎平和不少。
江淼淼很有眼色繼續解釋“忽悠”:“你也是個見過大世麵的男人,肯定懂得要尊重女生這樣基本的大道理吧?”
傅宥川不語,隻是一味地點頭。
“我們雖然對於假結婚安慰【忽悠】雙方家人的計劃達成一致,但不管怎麽說都得先走個體體麵麵的過場吧。
“所以?”
“所以你就這麽在我臥室裏,終歸是不太體麵嘛。”江淼淼開始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賺錢賺傻了。
“那要怎麽做?”他若有所思。
江淼淼環視一圈,眼睛亮晶晶的指向花園陽台:“為了體麵,你先翻陽台回去。”
傅宥川:“???”
……
直到頎長挺拔的身影離別墅越來越遠,江淼淼才終於坐秋千上鬆了口氣。
手機屏幕一亮。
【我會來江家體麵提親】
江淼淼:“……”
……
勞斯萊斯停在會所門口。
林清月拎著愛馬仕從專屬通道徑直上樓,身後還跟著個刀疤臉的壯實男人。
包廂門打開,沙發上穿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掀起眼皮子,不情不願地打招呼:“來了。”
“怎麽是你?”林清月聲音很冷。
“我是他的秘書,有權處理關於宋總的任何事情。”
“嗬,打工打出優越感了。”
秘書臉一白。
說話的刀疤臉男人是林清月的親外甥林峰,性格衝動打抱不平,臉上的刀疤就是為了救一個被家暴的女人落下的。
“宋總呢?”林清月坐沙發上,自帶強大淡定的氣場。
“他忙。”秘書端起紅酒杯跟林清月碰碰,頭仰得很高:“林阿姨你應該清楚,成功男人總是避免不了應酬。”
林峰瞪她一眼,把碰過的紅酒杯丟垃圾桶裏:“髒死了。”
“你!”秘書起身想罵,可又被巨大塊頭和臉上刀疤震懾到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咬著牙坐回去。
一堆亂糟糟文件被隨意丟桌麵上。
“這是訂婚宴細節,宋總希望你們盡快安排。”
秘書語氣嘲諷:“對了,宋總希望江小姐最好能減減肥,他喜歡0碼身材。”
“那他怎麽不直接去做0,我也喜歡。”
看著秘書不把江家人放在眼裏的樣子,林峰氣得恨不得立刻扇她幾個大逼鬥。
而林清月依舊穩穩坐著,看都不看桌上文件一眼。
“林阿姨,這可是我們宋總親自安排的,你還是先過個目比較好。”
一隻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朝秘書臉上扇!
啪的一聲。
可好聽了。
林峰拍桌子:“你再叫一聲林阿姨試試呢?”
“你是不是男人?居然打女人!”秘書捂著巴掌印清晰的腫臉,哭出了聲。
“我是姐妹,不信你來檢查。”
“行了。”林清月出聲攔住他,看眼還在抹眼淚的秘書:“你們宋總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