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莊園內,江淼淼連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心情也從最開始的緊張轉為失落。
最後又緊張起來。
回來的路上從司機嘴裏她已經知道了傅宥川三天幾乎沒有合眼,忙完又第一時間去司家別墅。
去接她回來。
裹緊身上絨毯,江淼淼心裏開始不安。
他不會是又累又興奮暈過去了吧?
興奮?
嘖嘖嘖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默默扇破嘴一巴掌後,她輕輕推開傅宥川房間的門走進去。
黑漆漆的屋內隻有地板上的月光,在裏麵轉一圈後她停在靠近書架的沙發旁邊。
慢慢蹲下身體,眸光微滯。
傅宥川他居然睡著了。
已近破曉時分,幾抹清冷月光灑在棱角分明的臉上,還裹著雪白浴袍的男人斜斜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濃密睫毛在眼瞼處投下陰影,頎長的身體輪廓微微起伏。
房間裏空氣靜謐。
呼吸很輕。
黑發淩亂遮住額頭,麵色毫無防備,隻有微皺起的眉宇間帶著淺淺疲憊。
此刻的沙發上的男人不像是平日裏在生意場上叱吒風雲的總裁,倒更像一個白衣翩翩的青春少年。
安靜而內斂。
江淼淼很少見到他這幅樣子。
看著看著,她輕笑出了聲。
像是被吵到一般,傅宥川翻了個身,輕聲嘟囔幾句才又沉沉睡過去。
江淼淼聽不真切。
“笨蛋!”
帶笑小聲罵一句後,她也靠著他在沙發上躺下,解開絨毯蓋在兩個人身上,再把頭輕輕枕在傅宥川肩膀。
可過了很久,她還是睡不著。
翻了個身,借著月光看一眼時間,
算一算,從她洗澡到所有準備完畢居然用了兩個小時。
難怪會等到睡著。
這應該是他三天來第一次睡覺吧。
想到這裏,江淼淼心裏那點子失落和埋怨也很快皆數化為心疼。
小心翼翼轉過身,她把自己身體整個塞進他懷裏,手搭在胸膛上。
不覺中也睡了過去。
……
次日。
是傅宥川先醒來的。
剛睜開眼,一張漂亮到過分的素顏就在麵前。
他單手枕著後腦勺看得入了迷。
蜷在自己懷裏的女人睡得正香,長睫毛輕輕閉著,紅唇有些幹燥起皮,下巴精致小巧。
再往下看……
傅宥川目光一震!
忍不住喉結微微滾動著咽了口口水。
實在不怪他多想。
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本來早上就敏感。
懷裏瓷白如玉的女人黑發胡亂散在自己胸膛臉頰上,蹭得肌膚和心髒都癢癢的。
更何況。
她居然渾身直著一條薄如蟬翼的純白睡裙
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反而更是移不開眼!
而且!!!
江淼淼睡覺不老實,睡衣裙邊已經被卷到細腰處堆著。
身下風景一覽無餘。
這樣的畫麵,簡直就是對傅宥川的暴擊!
……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在忍。
他能忍。
縱然情緒難以自控,也舍不得吵醒懷裏小貓一樣的女人。
偏偏!
江淼淼不按套路出牌!
大概是昨晚睡得太突然沒拉窗簾,晨光透過玻璃打在她臉上,江淼淼開始有些不舒服地拱來拱去,哼哼唧唧。
肌膚交叉相貼。
細細摩擦。
直挺挺躺著的傅宥川熱血全都湧進腦子裏了。
帥臉繃得很緊很緊!
一點點熬時間……
等江淼淼終於醒來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一張麵色古怪的臉。
她揉一揉眼睛。
奶聲奶氣的:“你醒了?”
傅宥川麵無表情“嗯”一聲算是回答。
江淼淼:“?”
冷冰冰的樣子他在給誰臉色看呢?
就算是因為幾天沒合眼沒撐住,但昨晚也是他睡著才……
越想越氣,手撐在男人胸膛上從**爬起來,剛醒還有些朦朧的眸子瞪著麵前嚴肅的冷臉。
一臉不爽地問他。
“你不高興?”
聽到這沒頭沒尾的問題,傅宥川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不過還是很認真地回答她。
“沒有。”
“我沒有不高興。”
嘖嘖嘖嘖。
還說自己沒有不高興,臉都拉出二裏的長了。
偷偷白他一眼後,江淼淼輕咳一聲,也學著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我們講點道理。”
傅宥川:“嗯?”
“你先別說話!”重新調整好卷在一起的睡裙蝴蝶結肩帶,江淼淼才慢吞吞繼續說:“我承認…昨晚是墨跡了點。”
“但是你也睡著了。”
“所以,沒必要大早上擺一張臭臉給我看吧。”
到最後她聲音越說越小。
“大不了……”
“大不了,今晚……”
傅宥川**壁壘分明的上半身,麵色複雜的聽她一言一語,眉頭都快擰成一個大疙瘩了。
最後忍不住打斷她的話。
“江淼淼!”
“誰教你的?”
江淼淼:“啊?”
這男人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傅宥川深吸一口氣,咬著後槽牙跟她解釋:“再說一次,我沒有生氣!”
“昨晚的事很抱歉,是我破壞了氣氛。”
“還有!”
他眸色複雜地看她一眼。
“不要去猜我的情緒,若真的有生氣的地方我一定會告訴你。”
說到最後傅宥川又溫柔補充——
“江淼淼,我永遠都不會對你生氣。”
“那……”
江淼淼低頭摳指甲,聲音很小:“那你幹嘛擺個臭臉。”
傅宥川:……
這要他怎麽解釋?
大早上!
一個成年男人,抱著自己愛的女人。
還穿的……
他活生生忍了好幾個小時。
臭著臉,不過分吧?
但這種話顯然不能跟麵前這個腦回路異常豐富的笨蛋說,不然以後自己隻要臉色稍微嚴肅一點,她肯定就能腦補出無數黃色廢料。
“傅太太,你剛剛說什麽?”
略略思索後,傅宥川決定化被動為主動。
江淼淼倒是被問得一愣。
“我說什麽了?”
趁她迷惑的功夫,大手已經毫不客氣地探過去……
喑沉嗓音染著急切。
傅宥川勾唇壞笑著提醒她:“你說晚上……”
……
江淼淼:“阿這。”
她手忙腳亂往後躲開大手的描摹,不過腦子的回傅宥川:“可現在是早上啊,還沒到晚上呢!”
結果這句話像是一枚火柴,點燃了傅宥川積攢幾個小時的渴望。
幾乎排山倒海壓上來。
“夫人。”
“有些事,其實不用非要等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