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江淼淼小聲反抗一句。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幫自己說話才對嘛,七七她在起什麽哄?
心虛地看一眼後視鏡,傅宥川依舊一臉淡定,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
她隻能硬著頭皮強行轉移話題。
“對了,蘭亭上次有幾道特色菜挺不錯的,今天正好帶七七一起試試。”
傅宥川很淡然地“嗯”了一聲。
……
三人從邁巴赫下車後,才發現蘭亭門口早已經站了兩排身穿製服的侍者。
江淼淼拉著司七七走在前麵,偷偷掐一把她手心:“你待會說話小心點,他可記仇了。”
真怕她在餐桌上嗨過頭了把兩個人以前那些足夠社死的事講出來。
“放心吧。”
“我你還不放心!”司七七朝著她眨眨眼,齜著大牙笑得很自信。
江淼淼:……
在侍者帶領下,三人在有一整麵落地窗的位置坐定。
因為今天不是包場,周邊有幾桌衣著矜貴的客人也在用餐,看到門口來人,全場的目光瞬間都投了過來。
餐廳內很快響起一陣低低議論聲。
沒有辦法,不管是傅宥川也好,還是江淼淼和司七七,幾人都是打小就在富貴窩裏泡大的,獨特優雅氣質總讓人過目難忘。
江淼淼偷偷掃一眼,發現幾位年輕的女孩已經偷偷舉起手機在偷拍傅宥川。
他倒是依舊雲淡風輕。
細心地給江淼淼布好餐台後,他微微掀起嘴角主動和司七七打招呼。
“你好,司小姐。”
“我夫人經常提起你。”
“噗!”
剛抿一口餐前酒的司七七差點噴出來。
“傅總,別端著了,咱們又不是第一次見!”
兩家私底下商業合作都已經很多次了,他現在擺出一副商業談判的專業姿態做什麽。
江淼淼偷偷搗了搗司七七側腰,給她使了個眼色。
傅宥川像沒有看到她表情變化。
很自然地把江淼淼麵前餐前酒換成果汁以後才抬起頭,看向對麵偷偷眼神對話的兩人:“話雖如此。”
“但是作為淼淼丈夫的身份,還是第一次見她的朋友。”
說完很隨意地把平板遞過去:“你們兩隨便點,這裏的菜都還不錯。”
“講究!”司七七朝他豎個大拇指,表示很滿意。
要知道以前江淼淼和宋謹澤的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幾乎每次跟他們兩個出去吃飯都氣得乳腺疼。
也不知道宋謹澤是腦子有問題還是手腳不靈光。
一餐飯下來,江淼淼拿不到菜單不說,還經常吃不到幾口熱的。
要幫他布菜添湯,還得主動找話題。
什麽東西!
不知道的還以為宋謹澤他是太子爺微服出巡來了。
司七七看眼餐桌對麵男人,對身邊侍者指一指菜單上的海外空運珍稀食材:“這些統統都要。”
“太多了吧。”
江淼淼扯扯她衣角:“這些全點下來至少要幾十萬,太……奢侈了吧。”
“鎮定點!好歹也是個千金閨秀,這麽小家子氣做什麽?”
司七七輕笑一聲。
“傅總,您看會不會太破費了啊?”
“不會。”
傅宥川波瀾不驚:“你們若是喜歡,整本菜單全上都可以。”
深邃黑眸停在江淼淼身上,嗓音磁性溫柔:“隻要傅太太開心,什麽都不是問題。”
他說完以後沒多久江淼淼的手機屏幕白光一閃。
是司七七發來的。
【這次選的男人倒是靠譜,比宋謹澤那個鐵公雞強多了!”】
她垂眸合上手機勾了勾唇。
心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像是……
有隻手把過去破碎難堪的自己重新縫合了一遍,那些曾經的窘迫不安這刻統統都煙消雲散了。
餐至一半,江淼淼被主廚邀請去島台挑選魚子醬。
傅宥川舉起酒杯跟司七七碰了碰。
“司小姐,還沒有跟你道謝。”
司七七舉杯抿了一口,瀲灩眸光越過人群落在江淼淼身上,扯出一抹笑:“用不著謝,隻要你能一直對淼淼好比什麽都重要。”
“再說我也沒有做什麽,不過是在你剛回國找她的時候透露點消息而已。”
傅宥川側過身看眼不遠處低頭淺笑的女人。
目光溫柔。
“我費盡心思娶了心愛的女人,自然會一輩子寵著她。”
司七七輕晃酒杯。
“淼淼應該不知道當初她婚前被綠的事是我透露給你的吧?”
“還有她一個人去試婚紗……”
傅宥川搖搖頭。
“有些事不必說清楚,結果才最重要。”
司傅兩家一直都有生意往來,聽到淼淼婚前被綠的消息當天,他就立刻放下所有身家回國。
一路至今。
司七七笑嘻嘻調侃他。
“傅總,今天這頓幾十萬的飯不算坑你吧?”
傅宥川挑眉。
“當然。”
“司小姐是我和淼淼的媒人,感激不盡。”
司七七輕捏酒杯,目光落在麵前男人身上:“都結婚這麽久了,你們也該確定關係了?”
結婚證都領好幾個月了,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麽做到分床而睡相敬如賓的。
年紀輕輕血氣方剛的兩個人,矜持些什麽。
她還盼著當幹媽呢。
傅宥川目光黏在和主廚交談的江淼淼身上,語氣散漫:“我尊重淼淼的想法,隻要她在我身邊就好。”
司七七:……
她都聽懵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合著這小夫妻兩個都多少有些缺心眼。
她用漂亮指甲輕輕敲一敲桌角,臉色也嚴肅許多。
“傅總。”
“你要抱著這樣的想法,淼淼可能永遠都像現在這樣,走一步退十步。”
她了解江淼淼。
平時看起來軟糯乖巧遇到什麽事都說好,像是個沒主見的。
實際上是因為她從小就在後媽手裏長大,雖然林清月對她很好,可身邊別有用心的閑言碎語終歸沒停過,淼淼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在眼皮子底下討生活。
這一點。
沒有同樣經曆的人斷斷不會理解。
她往身後瞥一眼,回頭看著傅宥川放低聲音:“你必須得主動一些,淼淼性格敏感,需要不斷鼓勵和確定。”
聽到這句話,傅宥川眸底閃過一絲異樣。
不過很快就又恢複如常,舉起酒杯對司七七道了句謝。
不多時,島台處的江淼淼就快步走了過來。
“剛剛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呢?”